拓跋菁对蛊术这么有兴趣,诸葛飞并不意外,初次接触这东西的时候,他也惊讶了许久,慢慢的习惯之后,就见怪不怪了。
有好奇心没什么,但对任何事情都有好奇心,也会招来一些不必要的祸患。
拓跋菁好好的非要试蛊,结果服用了解药之后,软的她走路还要诸葛飞搀着。
即便是诸葛飞事先告诉她,这种蛊即便是服了解药,也会有至少几个时辰的腿软后遗症,她依然没有犹豫。
诸葛飞扶着她走向帐外,拓跋菁虽然双腿依旧发软,脸上却神采奕奕,看着诸葛飞,期待道:“好神奇啊,到底怎么做到的,你教教我吧......”
她没学会蛊术的时候,就已经上蹿下跳搞得诸葛飞不得安宁了,学会了蛊术还得了,诸葛飞挥了挥手,敷衍道:“日后再说吧......”
他扶着拓跋菁向门口走去,一道人影从门外走进来。
“大......”
陈亮看着诸葛飞扶着拓跋菁一步步艰难的向帐外挪着,下一刻便转过身,说道:“大人先忙......”
陈亮这次来是和草原联络的,顺便就留在了乌延部,他来的时候还带来了一些物资,包括用冰块裹着的新鲜蔬菜,茶叶,美酒等......
在大草原上,这些东西都是稀罕物,诸葛飞也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吃过新鲜蔬菜了。
陈亮甚至还从幽州带过来了两个厨子,时隔多日,诸葛飞终于尝到了久违的味道。
陈亮这个小伙子,做亲卫简直是太合适了,一个小小的郎将都配不上他,他这次来不仅带了厨子,还带了太医,心思之细腻,简直无人能比。
夏侯淳回去之后,应该就要从中郎将升将军,这中郎将的位置,舍陈亮其谁?
拓跋菁这些日子,给他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诸葛飞盖丝绸吃鲜蔬,她自己铺羊皮吃羊肉,他都一一看在眼里。
诸葛飞不是吃独食的人,也知道感恩,他看着满桌丰盛的饭菜,说道:“你去将公主叫来。”,
“是。”
陈亮应了一声,然后又端来了一碗汤,说道:“大人,这是属下特意让他们为您炖的汤,您趁热喝了。”
诸葛飞尝了一口,感觉味道不错,端起碗,喝完了汤,问道:“这是什么汤,味道还不错,还有没有?”
“有,这是虎鞭鹿尾巴汤,属下这次正好带来了一条上等虎鞭......”
陈亮接过碗,说道:“锅里还有很多,我去给大人盛......”
诸葛飞打了个嗝,难以置信的问道:“你说什么汤?”
......
拓跋菁坐在诸葛飞对面,看着满桌的鲜蔬,诧异道:“这些是从哪里来的?”
“陈亮从外面带来的。”
诸葛飞看着她,说道:“你快趁热吃,别等菜凉了。”
拓跋菁也是十分喜欢吃夏人饭菜的,刚刚拿起筷子,又看了看诸葛飞,问道:“你怎么不吃?”
诸葛飞挥挥手,说道:“你吃吧,我没胃口。”
拓跋菁看了看他,拿起筷子,将每样菜都分成两份,自己吃了一小份,然后道:“那等你有胃口的时候,热一热再吃。”
拓跋菁吃完了饭,起身看着他,说道:“走吧,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诸葛飞抬头问道:“什么人?”
“我师父。”
拓跋菁道:“只有见到她,你才能参加这次的比试。”
“你师傅不是司马文青么?”
“她严格上并不是我的启蒙师父,好了,我们去见她”
诸葛飞道:“你先回帐,我一会儿出去找你。”
拓跋菁疑惑道:“为什么不是现在,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诸葛飞道:“我想歇一会儿。”
“歇什么歇,迟了就参加不了了!”
拓跋菁走过去,将他拉起来,诸葛飞弓着身子,急忙道:“你先出去,我肚子不舒服,一会再去找你!”
他自然不是因为肚子不舒服,而是因为陈亮的那一碗汤。
喝了那晚汤之后,他体内就有一股邪火不受控制,又轻易发泄不掉,若是没人的话倒是可以脱光衣服来浴火锻体,可是这不是时候啊!所以他才想快点支走拓跋菁。
锻不了体,又发泄不掉,便会在体征上做出某些反应...
出门也有近两个月了,这两月内,诸葛飞洁身自好,一直都处于禁.欲状态,正因如此,此刻才更加控制不住某些本来就不可控制的事情。
“是不是吃坏肚子了?”
拓跋菁看着他,担心道:“我去找大夫......”
看着拓跋菁跑出去,诸葛飞才松了口气,幸好他急中生智,要不然今天就丢人丢到大草原上了。
拓跋菁跑出大帐,脚步缓缓顿住,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浮现出一丝羞红。
诸葛飞在帐中等了一会,陈亮便领着一人走进来,说道:“大人,听说您身体不舒服,我带太医过来了......”
赤果着上身且还冒着热气的诸葛飞淡然道:“我的身体好得很。”
陈亮有些懵逼。
诸葛飞瞪了他一眼,说道:“剩下的汤也别浪费,你自己全喝了......”
陈亮面有难色,说道:“大人,这汤威力太大,属下平日在家才喝,在草原喝了,身体受不了的......”
他都知道这东西家里有夫人在的时候才能喝,怎么就不知道考虑考虑自己的感受?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诸葛飞看了他一眼,说道:“这是军令!”
......
拓跋菁要带诸葛飞见的人是她和古力娜的师父,诸葛飞作为一个夏人,想要参加这次比试,还需要他的帮助。
一路走来,经过拓跋菁解释,诸葛飞才知道,古力娜其实也是夏人,她只不过是小时候被她们的师父捡到,带来了草原,后来就以草原人的身份生活了。
这也是为什么她去夏国参加武举,却没有人看出来的原因。
草原女子的样貌和夏人女子还是稍微有些区别的,但本就是夏人的古力娜,却不存在这个破绽。
拓跋菁和古力娜的师父,曾经是鞑虏第一勇士,在部族中的地位极高,只不过他多年以前就潜心练武,不问部族中事,但即便如此,他在鞑虏各部中,还有有很大的话语权,哪怕是拓跋可汗,也会给他几分面子。
一行人策马走了十余里,拓跋菁指着前方一处孤零零的帐篷,说道:“就在前面了。”
诸葛飞翻身下马,缓步走过去。
走了几步之后,他的脚步就顿住,低头看着脚下的草地。
只见他脚下的草地上,并不是像其他地方一样平整,而是布满了各种深浅不一的划痕,帐篷一侧的山崖之上,更是有着许多纵横交错,密密麻麻的沟壑,像是用刀剑劈砍出来的一样。
老孙站在山崖之下,驻足凝视,神色微凛。
一道人影掀开帐篷的帘子,从里面走出来。
拓跋菁看着那中年女子,飞快的跑过去,高兴道:“师父......”
诸葛飞微微有些诧异,没想到拓跋菁的师父居然是一名女子,草原第一勇士,居然也是女子......
那中年女子看了看拓跋菁,下一刻,目光就望向的山崖之下的老孙,同时身影便在原地消失。
锵!
弯刀和杀猪刀碰撞出火花,老孙和那中年女子各退出两步。
那女子手持两柄弯刀,再次劈砍过去,老孙横刀格挡,火花四溅,金铁交鸣的声音刺的人耳膜生疼,两人却浑然不觉,老孙挡下两刀之后,俨然已经变守为攻,直直的一刀劈了过去。
两人只是普通的劈砍,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动作,也没有纷繁复杂的招式,你一刀我一刀,如果不是诸葛飞知道老孙的实力,一定以为他们在表演。
无论是那中年女子还是老孙,这看似普通的一刀,即便是白玉琴和司马文青那种程度的高手,也是很难接下来的。
诸葛飞从怀里掏出一把陈亮这次带过来的瓜子,分给拓跋菁一半,嗑了两颗之后,见他们还在互砍,随口问拓跋菁道:“你说他们谁能赢?”
诸葛飞对老孙的实力是很有信心的,虽然老乞丐平日里没少埋汰和挤兑他,但也没有否认过他的实力。
按照诸葛飞的理解,他几乎已经站在了这个世界上武道的巅峰,再往前一步,那就是传说中不出世的高人了。
而老乞丐那种程度,根本不是靠自身努力就能达到的,那是天赋怪物,差不多绝代天骄一类的。
除了老乞丐,诸葛飞还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能在老孙手下走过十招的,拓跋菁的师父,那位中年女人,却能和老孙互砍一刻钟。
仅凭这一点,诸葛飞对她曾经的草原第一勇士头衔,就再也没有任何怀疑了。
锵!
不知多少声弯刀和杀猪刀的碰撞之后,老孙退后两步,那中年女人同样退后两步,身形却是没有如同老孙一般站稳,晃了晃之后,又后退了半步才稳住,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正常的红晕。
老孙将杀猪刀别在腰后,拱手道:“承让。”
那中年女子收起弯刀,同样抬了抬手,说道:“阁下的刀法已近天下无敌了。”
老孙笑了笑,说道:“哪有什么天下无敌,世界很大,我们也不过是井底之蛙......”
两个人刚一见面就打架,诸葛飞还以为能顺便挖出老孙的前尘往事,想不到这只是高手之间的相互吸引而已。
这些武功已经登峰造极的高手,身上会自然的产生一种势,这种势普通人感受不到,但在同等级的高手看来,无疑就是漆黑夜空中的启明星,一眼就能将之从人海中找出来。
从刚才的比试中显然可以看出,还是老孙要技高一筹,但高的也有限,这女子算是诸葛飞见过的,除了老乞丐和老孙之外的,最厉害的高手了。
从她能和老孙对砍这么久来看,白玉琴和司马文青加起来都不够她砍几刀的。
中年女人的视线从老孙的身上收回来,看着拓跋菁,问道:“这次找我什么事?”
拓跋菁不好意思的说道:“菁儿有件事情,想请师父帮忙。”
中年女子从怀里取出一块布,细心的擦拭着弯刀,说道:“什么事,说吧。”
拓跋菁指着诸葛飞,说道:“我想让师父收他为徒。”
中年女子头也没抬,说道:“自你之后,我就不收弟子了,更何况是男人。”
古力娜走上前,劝道:“师父这次一定要帮帮公主,要不然大王子和三王子就会逼她嫁人了。”
中年女子面无表情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她的年纪,也是时候嫁人了。”
古力娜想了想,说道:“可若是她嫁了人,乌延部就要落入大王子和三王子的手中,到时候,大家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古力娜似乎是说到了中年女子的心上,他皱了皱眉,随后又望了诸葛飞一眼,说道:“就算他能参加比试,怕也不是迪力巴等人的对手。”
诸葛飞拱手道:“这一点前辈尽可放心,我有信心参加比试,自然就有信心赢。”
“那是你的事情。”
中年女子看了他一眼,转身走进了帐中。
拓跋菁和古力娜对视一眼,快步跟了进去。
这中年女人显然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而且武功到了他们这种地步,性子都十分执拗,一般人很难改变他们的想法。
若是诸葛飞不能通过比试的方式来把拓跋菁赢过来,夏国要解决草原的麻烦,付出的代价,估计就变大了。
老孙看着手中的杀猪刀,摇了摇头,说道:“可惜了。”
诸葛飞见那把刀的刀刃上已经布满了缺口,说道:“回去给你换一把新的。”
老孙摇了摇头,说道:“不用,磨一磨还能用。”
诸葛飞看了一眼帐篷里面,目光望向他,问道:“那女人比起你如何?”
“半斤八两。”
老孙蹲在地上,掏出磨刀石,沾了些水开始磨刀,颇有些惊叹的说道:“想不到在北地这里居然能遇到此等高手,老叫花子说的果然不错,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我以前的确是坐井观天了......”
想起老乞丐说的话,诸葛飞好奇问道:“老叫花子还说你再练一百年才能赶上他,是不是真的?”
老孙问道:“老叫花子还说什么了?”
诸葛飞想了想,说道:“他说你的刀道已经小成,等到什么时候你练到无刀胜有刀,万物皆可为刀,你自己就是刀的时候,他就不是你的对手了。”
“无刀胜有刀,万物皆可为刀,自己就是刀......,何解?”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诸葛飞回过头,看着那陷入沉思的中年女子,愣了一下之后,才继续说道:“刀道练至高深境界,便可不滞于物,草木竹石均可为刀,至于那无刀胜有刀,已是刀道的至高境界......”
中年女子看着他,问道:“你也懂刀?”
“我不懂,这是一位前辈说的。”
诸葛飞摇了摇头,说道:“这位前辈弱冠之前,使一把凌厉刚猛的青钢剑,无坚不摧,大败天下英雄,而后又使一把百斤重剑,横行天下,再无敌手,四十岁时,他已不滞于物,草木竹石皆可为剑,自此精修,达到无剑胜有剑之境。”
他看着中年女子,说道:“这位前辈是练剑的,但我觉得,刀剑都是兵器,想来也有异曲同工之处,若是说错了,还请前辈多多担待。”
中年女子陷入沉思时,诸葛飞继续说道:“这位前辈练剑,先是追求纷繁的技巧剑招,之后使用一把无锋重剑,一力破万法,剑道大成之后,已经人剑合一,手中无剑,心中有剑......,他说只有放下手中的剑,才能拿起心中的剑......”
中年女子沉思许久,目中茫然更深,脸上却浮现出了一丝激动之色,似乎是有所感悟。
就连老孙的脸上都浮现出了思考的表情。
许久,中年女子回过神,重新看向诸葛飞,说道:“你的事情我答应了。”
“太好了!”
拓跋菁高兴道:“谢谢师父!”
诸葛飞拱了拱手,说道:“多谢前辈。”
他也没想到事情居然这么容易的就解决了,他本来只是和老孙随便聊两句,正好想起来老乞丐那时说的几句话再将前世的武侠经验搬出来而已...
至于后面的那些,纯粹是他在瞎B忽悠,从小就看武侠的人,谁还不会扯几句这个了?
早知道忽悠几句她就答应了,他还可以再多背几段九阴真经和黯然销魂掌......
“只有放下手中的剑,才能拿起心中的剑,这位前辈的境界,我等毕生难及......”
中年女子喃喃了一句,看着他,问道:“敢问这位剑道前辈名讳?”
诸葛飞看向她,认真说道:“他叫独孤求败,当然,你也可以称他剑魔。”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