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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镇戎

  钱元达带着王威璜、程时雄和罗乾蹲在河口上方的隐蔽处。

  七星旗插在四周,将他们的气息牢牢锁住。

  周围一片静谧,只有河水潺潺流动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

  据线人所报,融和山庄今夜会在此处与一个叫沈铭辉的散修做些见不得人的买卖。

  四人隐匿在暗处,等待着目标的到来。

  钱元达随意找了块石头坐下,闭目养神,怀中抱着一把短矛。

  那矛头竟是用磨得锋锐的石头制成的,透出一股古朴而危险的气息。

  片刻后他忽然开口,声音浑厚:

  “王家小郎,老夫这把镇戈你盯了半天了,莫非你那位师父的法器还不够多?“

  王威璜一脸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目光却依然停留在钱元达怀中的短矛上,带着几分崇敬。

  他从小在瑶河县城长大,自然听过钱元达的威名。

  钱元达,天赋只有丁等中品,按理说应该一辈子都卡死在感窍境。

  然而他不甘心于此,北上投军。

  参军后,钱元达立下了一次大功,得到丹药赏赐突破炼气。

  回到县中时,已年近三十,可尽管他起步晚,凭借自己在军中的历练与修行,硬是在瑶河县打出了赫赫威名。

  如今更是镇守港口,威慑一方。

  王威璜想到这位传奇人物就在自己眼前,连忙摆手:

  “不敢不敢!晚辈就是好奇,您这把矛怎么看都不像寻常法器,总觉得它有点不一样。感觉有些像是师父那把斧头,看着就让人害怕。“

  钱元达直起身说道:

  “你既然问起来了,那老夫就与你们说说这把镇戈的来历“

  抚摸着短矛,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光芒:

  “当年老夫还是个普通兵卒,驻守的地方叫鹰涧谷,听说是鲜卑人的古战场,尸骨无数,怨气冲天,连修行者都不愿踏足。“

  “那个冬天格外难熬,谷中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每到夜里,就有弟兄们不见了踪影,连尸首都寻不见。三百人的营地,不到半月就折了小半。“

  “后来军中来了个什么闾山道的筑基修士,给了老夫这把短矛。说来也怪,这矛看着粗糙,却沉得异常。那道士只说是寻来的巫器,让老夫拿去防身。“

  钱元达停顿片刻,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那夜,邪祟爆发。漫天的黑雾里,老夫眼睁睁看着身边的弟兄一个个倒下。就在绝望之际,这把矛突然震颤起来,发出一种古怪的嗡鸣。“

  说到这里,钱元达的声音低沉下来:

  “等回过神时,营地里就剩老夫一人还活着,那道士早就不见了踪影,想必是把老夫当成一枚棋子。这把巫器...被血气所祭炼,竟然解封了。“

  “之后老夫得了朝廷赏识,才有机会走到今天。说来可笑,没想到一个凡夫俗子,倒是跟这巫器相契,陪着老夫走过了大半辈子。“

  几个年轻人听得入神,程时雄却突然笑出声来:

  “钱前辈,我外公说过,朝廷派去查访鹰涧谷的修士都说那地方邪门得很,您这一战,怕是比传闻里还要凶险。“

  “程师弟懂得真多啊,我们这些人可比不了。“王威璜挠了挠头笑道。

  程时雄狠狠撇了他一眼,暗示他在外人面前就不要喊什么师弟了。

  罗乾突然插了一句:

  “这算什么,要是大师兄在这,怕是能给你说出这鹰涧谷五百年前是什么样。他天天抱着那些志怪书看,连吃饭都不撒手。“

  “行了行了,“钱元达挥手打断了几人的议论。

  “老夫活了这把年纪,早已经不关心那地方了。这件事是想告诉你们,不是法器有多厉害,而是拿着法器的人,有没有那个拼命的心。“

  程时雄闻言,不由正色道:

  “前辈说得是,法器再好,没有搏命的勇气,也是枉然。“

  河口地带,数艘小船老实停泊,船上的微弱火光透过夜雾,勾勒出几道人影的轮廓。

  钱元达突然站起来,目光冰冷,扫视眼前的三名少年。

  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何道长让你们跟着我,不是让你们来学我这身军中技艺。这些年,你们可能和妖邪交过手,但还没有真正见过血,更没有杀过人。”

  钱元达的目光如刀,直刺入三人心底,令他们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今天,我带你们杀人。大虞男儿,既不得驰骋塞外,今日便在此处建功!随我斩尽这方祸害。”

  钱元达转身,目光投向河口的方向。

  那里几艘小船上,模糊的身影还在不安地晃动。

  隐约可以听到低声的交谈与脚步声,融和山庄的修士已在悄然进行着他们的交易。

  “动手前,记住一点,”钱元达低声说道,

  “无论是妖邪还是人,死的时候,都一样脆弱。”

  他手中镇戎矛微微一抖,示意三人跟上,随后便大步走向黑暗中的小船。

  融和山庄的炼气修士丘仲平站在河口边,神色阴沉,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他身后跟着四名护卫,两名炼气期和两名感窍期。

  那两个炼气是用家传秘法硬生生推上去的死士,虽说没什么前途,但能练符布阵,也算能为山庄效力。

  倒是那两个感窍期的护卫,其实是丘家的后辈,只是还未到突破的时候。

  在他们面前,沈铭辉站在岸边,身形佝偻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贪婪神色。

  视线时不时扫向几艘停泊在岸边的小船,船上装载着的,是他梦寐以求的续魂丹。

  这是用婴儿的精血和魂魄炼制而成的禁物。传闻服下这种丹药后,可以续命数月。

  “这续魂丹……真如传闻那般,能延命?”

  沈铭辉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一丝疯狂。

  “传闻?你们以为这只是传闻?我告诉你,这是我们从南疆巫师花重金购得的,这一批可以给你延十年寿命。”

  听到这话,沈铭辉眼中更加炽热,仿佛看见了踏入长生之门的希望。

  身沈铭辉已年近百岁,虽有炼气四层的修为,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早已布满细纹。

  他曾经靠着搜罗灵药赚得盆满钵满,灵药已经不能延续他的寿命,散尽家财却只想换来多活几年的机会。

  炼气期修士虽然已经踏上了修道之途,但只能活到人寿的极致,即最多一百二十岁。

  唯有迈入筑基期,才能获得长达三百年的逍遥。

  丘仲平瞥了他一眼,心中暗笑。

  这批续魂丹,根本就不是什么延寿灵丹。

  这些丹药本是给巫师所用,只有巫师才能真正吸收其中的生机。

  那些老态龙钟的炼气修士吃了这丹药,会觉得自己仿佛年轻了十岁,浑身有使不完的劲。

  要是真有这种作用,轮到沈铭辉一个炼气老朽才服用。

  不过欺诈这老头,也是因为融和山庄这几年想改换门庭。

  三年前玉锋派突然断了联系,他们这些外围势力就像无根浮萍。

  没有大宗门庇护,山庄迟早会被其他势力蚕食,据说庄主已经找到了一个筑基宗门,奉上了一把祖传的灵器,以求庇护。

  所以骗些蠢货又如何?骗来的灵物资产,都是山庄生存下去的希望。

  “东西就在船上,验货吧。”

  丘仲平挥了挥手,示意手下人打开船上的箱子。

  数名护卫走上前,将箱子一一打开。

  箱中整齐地摆放着几十颗漆黑如墨的丹药,丹药散发着淡淡的灵气。

  沈铭辉瞪大了眼睛,贪婪之色溢于言表,他闻了闻丹气,就感觉血肉再度充沛了起来。

  这肯定是有延寿之效,沈铭辉也不是傻子,见识过那么多灵药,他一闻就知道。

  然而就在交易即将完成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破了夜晚的寂静。

  丘仲平眉头一皱,眼神瞬间变得警觉起来。

  “有情况。”他低声说道,手指微动,示意手下做好准备。

  黑暗中,几道身影缓缓显现,领头之人赫然是瑶河县城内让人闻风丧胆的县尉——钱元达。

  此刻看到钱元达的目光,丘仲平的心头不禁一紧。

  “钱元达!”丘仲平咬牙,强装镇定,“你这老头子来这里做什么?莫非也想要延续寿命?”

  钱元达手中的镇戎矛轻轻一抖,矛尖划破空气,发出低沉的呼啸声。

  “融和山庄的买卖也敢做得这么明目张胆?还有你沈铭辉,老成这般模样了,居然还想苟活于世?”

  钱元达的声音不大,在河谷内回荡。

  “你天天守在港口不敢出来,今天哪来的底气和我们融和山庄做对?”

  钱元达没有回应,而是瞬间冲向丘仲平的两个感窍期护卫。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镇戎矛一抖,矛尖刺出。

  “噗”

  一人甚至来不及反应,胸口就被矛尖贯穿,鲜血喷涌而出,没能发出任何声音便倒地身亡。

  第二人惊恐地后退,但钱元达根本不给他机会,长矛横扫,带着一股强劲的罡风,将他的脖子斩断,尸体轰然倒地。

  “住手!“丘仲平暴喝道,声音都在发抖,“这都是我丘家的晚辈!你找死!“

  他挥手示意剩下的两名炼气期死士准备迎战。

  与此同时,那沈铭辉吓得面如土色,瑟瑟发抖。

  丘仲平知道,钱元达的实力很强,但他并未退缩:

  “你们两个去拦住钱元达,我来处理那几个小子!”

  两名死士应声而动,手中法器齐出,直冲向钱元达,试图牵制住他的攻势。

  而丘仲平则瞪向钱元达身后的三名少年,眼中露出一抹杀意。

  “不过是几个毛头小子,也敢与我们为敌?”

  他心中冷笑,身形一动,便要扑向三人。

  然而,就在他跨出一步的瞬间,一道寒光闪现。

  钱元达手中的镇戎矛猛然横扫,直接拦住了他的去路。

  丘仲平只得停下脚步,眼中带着几分惊惧。

  “交给你们自己。”钱元达冷冷地对身后的三名少年说道,语气中没有一丝动摇。

  丘仲平愤恨喊道:“沈铭辉,你还不动手?此事若露,咱们都得死!“

  与此同时,沈铭辉一咬牙,浑身气息暴涨。

  这位年近九旬的老头仿佛回光返照般,提起全身气力,向三人扑去。

  他的眼中满是杀意,竟然拿出一根鞭子,带起阵阵灵气波动,直取三人的命门。

  程时雄站了出来,脸上带着一抹自信的大笑:

  “你们先别慌,我带的东西足够多。”

  他迅速从怀里掏出一枚符箓,品相不凡。

  程时雄将符箓一挥,刹那间,符箓无风自燃,竟然劈出两道闪电。

  沈铭辉连忙挥动长鞭,挡住了闪电攻势。

  王威璜眼疾手快,脚下承风履光芒一闪。

  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上去,手中藤木盾牌横扫而出。

  罗乾却没有贸然出手,而是悄然绕到沈铭辉侧后方。

  这是他一贯的打法,等待着出手时机。

  就在沈铭辉被王威璜逼得连连后退时,程时雄又打出一道火符。

  炙热的火蛇呼啸而出,逼得沈铭辉慌忙抬手格挡。

  就在这一瞬,罗乾出手了。

  寒光一闪,匕首无声无息地刺向沈铭辉后背。

  “小辈尔敢!“沈铭辉似有所觉,仓促间运转法力护住要害,却已慢了半拍。

  匕首虽被挡开,但王威璜的盾牌已经重重砸在他胸口。

  沈铭辉踉跄后退,口中溢出鲜血,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三人配合默契,你攻我守,转眼间就将这位活了近百年的老头逼入死角。

  沈铭辉强撑着鼓动法力,身子已经不堪重负,法力运转迟滞。

  每一次调动玄珠,丹田就如针扎般生疼。

  才几个回合,他就已经气喘如牛,活像个破风箱。

  就在这时,罗乾抓住机会,匕首直刺入沈铭辉的腰眼。

  沈铭辉痛呼一声,身形不稳,王威璜抓准时机,手中藤木盾牌当头砸下,直接将这位炼气期的老头拍倒在地。

  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下,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倒在血泊中挣扎了片刻,最终还是没能站起来。

  融和山庄的人脸色微变,他们没想到沈铭辉居然死的那么快,而钱元达的攻势更猛了。

  “别慌!他一个人,再强也抵不过我们三人联手!”

  丘仲平大喝,声音透着几分焦虑。

  一人手中法器长剑猛然挥动,剑身泛起阵阵波纹,直取钱元达的胸口。

  另一人掐动法诀,祭出一柄缠绕阴煞之气的飞刀。

  飞刀化作一道带着鬼啸的银光,迅速从侧面偷袭而至。

  直指钱元达的侧肋,意图在他分神之际一击毙命。

  丘仲平则在后方掐出法印,周身灵气涌动,口中低声诵道:

  “云气所击,邪祟尽倾……齐力助吾,扫荡妖氛!“

  随着咒语声,一道道金色符文在空中浮现。

  三人联手,攻势如潮,几乎不给钱元达任何喘息的机会。

  然而面对这迅猛的围攻,钱元达的神色依旧平静如水,波澜不惊。

  他的双眸微微眯起,丹田中的玄珠「石祈雨」涌出一缕缕法力。

  点点灵雨从天而降,笼罩了整个战场。

  雨滴轻柔,却暗藏玄机。

  那飞刀接触到灵雨的瞬间,阴煞之气被驱散,速度骤然减慢,飞行轨迹也变得迟滞起来。

  钱元达眼神一凝,眼看剑气逼近,他突然低喝一声,左手瞬间覆盖上一层如精钢般的灰色石质。

  他毅然伸出这只石化的手掌,直接抓住了剑身。

  “铛“的一声脆响,剑刃与石化的掌心相撞,激起一片火花。

  右手猛然挥动镇戎矛,精准地击中那缓慢下来的飞刀,将其狠狠打落在地。

  趁此机会,钱元达毫不迟疑,石化的左手猛地用力,直接把剑给一把扯了过来。

  抬腿一脚,猛然踢向面前之人的丹田。

  “砰!“

  那死士惨叫一声,丹田受创,体内法力逆流,身形如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直直朝后方的丘仲平撞去。

  丘仲平正在凝聚法术,见状不得不连忙后退,生生被逼得中断了咒语。

  钱元达冷笑一声,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施展遁术,整个人化作一道青光冲天而起。

  镇戎矛在他手中灵活旋转,直奔前方的两人。

  “死!“

  矛尖破空,精准地刺入那被踢飞死士的胸口,贯穿心脉,一击毙命。

  力道未减,镇戎矛继续前刺,矛尖带着摧山崩岳之势,瞬间贯穿了丘仲平的丹田。

  丘仲平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胸前的血洞。

  二人被一起钉死在了地上,就像一个糖葫芦。

  使用飞刀的死士见两位同伴瞬间毙命,心中彻底崩溃,慌忙掐诀想要施展遁术逃离。

  事实证明,死士也不能完全不怕死。

  然而,钱元达岂会放过他?

  只见他手腕一抖,把长剑当做短矛掷了出去。

  “噗——!“

  剑刃从那死士后心刺入,他直直的倒了下去,很快就没了气息。

  暴雨倾盆而下,灵雨冲刷着地上的血泊,将泥土染成暗红色。

  炼气修士的尸体横陈于地,残存的不同属性法力在死后失去约束,竟然开始彼此冲突交织。

  钱元达伸手拔出镇戎矛,玄珠「石祈雨」的光芒渐渐内敛,天空中的灵雨也随之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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