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叶轩(地魂)微微一怔,看着自己的拳头。
“笨蛋!法则不是让你一个个拿出来显摆的!”一个桀骜不驯的声音在意识深处响起,是命魂,“它们是工具,是你身体的一部分!你想打人,还需要先想好是用拳头还是用脚吗?直接打出去就是了!力为主干,其他都是添头!老子在魔界砍人的时候,杀伐法则就是老子的刀,力之法则就是老子的胳膊,哪管那么多!”
“命魂说得虽糙,但理不错。”天魂清冷的声音也响起,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地魂,你之前修行,过于追求对单一法则的‘领悟’和‘掌控’,却忽略了法则的本质是‘道’的延伸,是为你所用的‘力’。如今三魂合一,混沌初成,这些法则如同你新长出的手臂,你需要的是‘习惯’它们,而不是‘指挥’它们。心念所至,法则相随。就像你挥拳,力之法则自然运转;你动念防御,阴阳、虚无乃至五行(防御层面)自然响应。试着……不要‘想’,去‘感觉’。”
叶轩(地魂)恍然。他之前就像是一个得到了无数精妙工具(法则)的工匠,却总想着先研究每个工具的说明书(单独运用),再考虑如何组合使用,结果面对紧急工程(战斗)时手忙脚乱。而现在,命魂和天魂提醒他,这些工具已经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他应该像使用自己的手脚一样,凭本能和感觉去运用!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刻意去分辨、调用某一种法则,而是将心神沉入那股混沌的、包容一切的“感觉”之中。面对再次袭来的五行合击,他不再试图见招拆招,而是心念一动:防御。
念头刚起,周身阴阳太极图虚影自然浮现,黑白二气流转,形成完美的平衡防御;虚无法则如同无形漩涡,悄然吸收、湮灭部分攻击能量;五行法则则微微扰动,让袭来的五行之力产生了一丝不谐的“湍流”。这一次的防御,比之前轻松了许多,虽然依旧被击退,但显得从容了不少。
“攻击。”他看向慕容岚,意念锁定。
右手随意一挥,没有特定招式。一道混合着雷霆的炽白、剑意的锋锐、杀伐之气的猩红、以及时空扭曲波动的混沌色光芒激射而出!速度快得惊人,且轨迹难以捉摸!
慕容岚脸色微变,寂灭火龙迎上,却被那混沌光芒中蕴含的多种法则力量层层削弱、穿透,逼得他不得不侧身闪避,略显狼狈。
“嗯?有点意思了。”东方宇眉头微皱,他感觉到叶轩的气息在迅速变得稳定、圆融,那种初时的生涩和混乱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消退。
叶轩越打越顺手。他不再拘泥于形式,举手投足间,法则自然相随。
一步踏出,时空法则配合逍遥步,身形如同鬼魅,在五行合击中穿梭自如,比之前灵动数倍。
一掌拍出,力之法则为骨,雷霆为锋,杀伐为意,掌风所过,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意念一动,生死轮转之力化为无形涟漪,悄然侵蚀着上官笑玄冥寒气中的“死寂”本源,让其威力打折扣。
剑之法则不再拘泥于剑形,目光所及,皆有剑意滋生,干扰着公孙冉的罡风轨迹。
他甚至开始尝试简单的组合:以时空法则短暂定住司马言的一道神雷,然后用蕴含虚无法则的一指将其“点”灭;引动五行法则稍稍强化慕容岚寂灭火中的“离火”属性,使其与上官笑的“玄冥水”产生更剧烈的冲突,打乱对方合击节奏。
战斗的风向,开始悄然转变。叶轩从最初的被动挨打、手忙脚乱,逐渐变得从容不迫,甚至开始能进行有效的反击和干扰。五大星君的五行合击依旧强大,但不再能像之前那样轻易压制叶轩,反而需要更加小心地应对叶轩那蕴含多种法则、诡异莫测的反击。
“此子……适应得好快!”司马言心中暗惊,他的一道雷霆被叶轩以时空扭曲配合虚无法则轻易化解,反手一道蕴含生死之力的指风却让他不得不全力防御。
就在叶轩逐渐熟悉自身力量,战斗进入相持阶段时,他心念一动,那柄一直悬浮在身侧、与他心意相通的量天尺自动飞入手中。
再次握住量天尺的刹那,叶轩(地魂)浑身一震!一种前所未有的、无比清晰而深刻的联系,从尺身传来!不再是以前那种需要耗费巨力操控、主要依靠其重量和坚硬的感觉,而是仿佛这尺子成了他手臂的延伸,尺身内部那浩瀚如星海的玄黄之气与混沌本源,与他体内的混沌力量产生了完美的共鸣!
他甚至能“看”到尺身内部那些以前无法感知的、细微而玄奥的先天道纹,以及其中蕴含的、远超他之前理解的种种妙用——镇压、丈量、平衡、承载、乃至……演化!
“这……这是……”叶轩(地魂)忍不住在意识中惊呼,“量天尺竟然还有如此多的奥秘?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只是拿来当重剑砸人……”
“废话!”命魂的声音立刻响起,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小子以前修为不够,神魂强度也差得远,能拿动它砍人就不错了,还想窥探先天灵宝的核心奥秘?简直是暴殄天物!这尺子可是混沌里蹦出来的石头炼的,本质高得吓人!你现在三魂合一,混沌初成,才算有资格真正接触它的一点皮毛!赶紧的,试试用它调动你的法则,看看有什么不同!”
天魂也道:“不错。量天尺有‘丈量天地、定鼎乾坤’之能,或许能作为你统御多种法则的一个‘支点’或‘放大器’。尤其是你的力之法则、时空法则,与它最为契合。”
叶轩(地魂)闻言,立刻尝试。他不再将量天尺单纯当作武器,而是将其视为自身混沌力量与法则的延伸与枢纽。心念微动,将一丝力之法则注入尺中。
嗡!
量天尺轻轻一震,尺身光芒内敛,却散发出一种比之前纯粹依靠重量时更加深沉、更加无可抗拒的“重”之意境!仿佛它不再是一件物品,而是一小片凝练的、拥有自我意志的“重力法则”实体!叶轩感觉挥舞它所需的“力量”似乎变小了,但尺子带来的“势”和“镇压”效果却呈几何倍数增长!
“果然!”叶轩(地魂)大喜。
他又尝试将时空法则注入。量天尺周围的时空顿时变得极其稳固,同时又可以被叶轩随心所欲地折叠、拉伸,尺子的攻击可以无视部分空间距离,甚至能轻微影响时间流速!
这一幕,落在五大仙尊眼中,却显得有些诡异。他们看到叶轩握着尺子,时而发呆,时而尺身光芒变幻,还时不时脸上露出恍然大悟或惊喜的表情,嘴里似乎还在无声地念叨着什么(实则是意识交流)。
“他在干什么?”上官笑皱眉,攻击不由得缓了一瞬,“临阵研究法宝?还是……走火入魔了?”
“管他作甚!趁他分神,全力攻击!”慕容岚厉喝,寂灭火化作无数火鸟,从四面八方袭向叶轩。
然而,此刻的叶轩,已经初步摸索到了量天尺的新用法,并且对自身法则的运用越发纯熟。他抬起头,眼中混沌光芒流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研究时间结束。”混沌叶轩的声音平静地响起,“现在,轮到我了。”
他手握量天尺,对着漫天火鸟,看似随意地一划。
“寰宇·定。”
时空法则通过量天尺放大,混合着一丝虚无法则的吞噬特性。刹那间,那一片区域的空间仿佛被彻底“钉”住,所有火鸟如同陷入琥珀,僵在半空,连火焰的跳动都停止了。
紧接着,叶轩尺锋一转,指向慕容岚。
“五行·逆乱。”
五行法则之力透过量天尺的“丈量”与“平衡”特性,精准地干扰了慕容岚周身五行灵力的平衡,尤其针对其“离火”本源。慕容岚闷哼一声,只觉体内火行灵力一阵紊乱,差点反噬自身,攻势顿时受挫。
“雷殛·破邪。”叶轩尺尖一点,一道凝练了雷霆法则真意、并附着杀伐之气的混沌雷光,顺着被时空法则短暂打开的缝隙,直劈司马言!
司马言大惊,急忙召来层层雷盾防御,但那混沌雷光威力奇大,且带着一种破灭邪祟的凛然正气(杀伐之气转化),竟一连击穿数层防御,逼得他连连后退,气息一阵翻腾。
叶轩身形再动,脚踏玄奥步伐(时空+逍遥步),瞬间出现在公孙冉身侧,量天尺带着力之法则的无穷沉重与剑之法则的无匹锋锐,横扫而出!简单,直接,却威力绝伦!
公孙冉罡风护体,却感觉那尺子仿佛能压塌虚空,风墙被轻易撕裂,只得狼狈闪避。
上官笑的玄冥寒气试图冻结叶轩,却被叶轩周身自动流转的阴阳二气(太极图虚影)轻易化解、平衡,反而被叶轩反手一尺引动的生死轮转之力侵入寒气领域,让部分寒气莫名“枯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