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参战人员,无论仙、魔、妖、佛,皆需通过此通道进入,确保人员可控,防止大规模逃逸或外部势力未经允许介入。同时,在战区内预设三十六处‘安全撤离点’,与身份令牌联动,供紧急撤离或修为突破者使用。”
第二项,关于身份令牌与阵亡机制。辰兵大帝补充:“身份令牌已由天工营与万法堂联合炼制。每名参战者持有一块主令牌,督战队/监察使持有一块对应的副令牌。主副令牌神魂绑定,气息相连。当参战者遭受死亡时,副令牌会随之碎裂,并记录死亡原因、时间、地点等详细信息,由阵法之灵‘太虚’自动归档于绝密玉简。‘太虚’阵灵乃集四方秘法所创,无自主意识,仅按规则运行,其存在与核心规则仅限我等知晓,绝无泄密之虞。”他特意强调,“此阵灵亦会监控是否有参战者修为临阵突破至大罗金仙(或对应境界),一旦检测到,会强制其令牌激发撤离,以符合约定的修为上限规则。”
第三项,针对五仙族的暗中应对。青华大帝眉头微蹙:“据最新情报,五仙族内部躁动日甚,资源压力已近极限。他们安插在各处的探子活动越发频繁,似乎对我们的‘演训’筹备极为关注。本座担心,他们恐怕拖不了太久了。若其不顾一切提前发难,或在我们大战开启时强行介入搅局,恐生变数。”
这时,叶轩的投影平静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尽在掌握的沉稳:“诸位前辈所虑,晚辈已有应对。近年来,我命弟子沐青执掌的玄青阁及关联势力,从未停止对五仙族的经济绞杀与舆论攻势。此外,前辈们可知,如今在仙界各大小仙城、坊市乃至一些散修聚集地,流行起一种名为《仙界见闻录》的简讯玉简?此物售价仅一枚上品灵石,内容包罗万象,从奇闻异事到修行杂谈,乃至一些未经证实的‘秘闻’。”
他顿了顿,继续道:“此物正是晚辈早年闲时所创的一点小玩意儿,交由沐青运作,如今已成仙界消息传播的重要渠道之一。近十年来,《仙界见闻录》中,‘恰巧’出现了数篇考证详实(半真半假)、笔锋犀利的文章,揭露了五仙族某些附属势力欺压散修、垄断资源、甚至与某些‘失踪案’、‘邪修炼制’疑有牵连的‘旧闻’。这些文章真伪掺杂,引经据典,在仙界中下层修士中引起了不小反响,虽未直接指向五仙族核心,却足以让他们焦头烂额,忙于扑火、澄清、压制舆论,进一步牵扯其精力,延缓其做出决断的速度。”
叶轩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们现在就像坐在火炉上,一边是资源将尽的灼烧之痛,一边是外界舆论的步步紧逼。而‘仙魔大战’及其可能带来的资源,是他们眼中可能的‘凉水’。我们要做的,就是让这‘凉水’看起来足够诱人,同时又让他们觉得‘取水’的过程虽有风险,但似乎‘有机可乘’。如此,他们更大的可能是选择按捺住直接造反的冲动,转而试图潜入战场攫取利益,而这,正是我们希望的。”
道德天尊微微颔首:“虚虚实实,攻心为上。叶轩小友于谋略一道,越发老练了。”
第四项,阵营比例与魔主态度。万法大帝最后提及:“按四方协定,为模拟真实对抗,阵营划分为‘仙、妖、佛’联合阵营,对阵‘魔界’阵营。双方参战总人数比例定为1:1。”
一直沉默聆听的灵宝天尊投影,此时带着一丝玩味,仿佛隔空对那位未在场的魔主说道:“魔主那家伙,当初听闻此比例时,可是隔着传讯符都传来一声嗤笑,言道:‘三打一?有趣!就算你们三家绑在一起,我魔界儿郎又何惧之有?战场之上,唯杀而已!’倒是狂傲得很。”
元始天尊沉声道:“魔界好战,此比例正可激发其斗志。然我等亦需约束己方参战者,莫要联合优势而轻敌,魔界手段诡谲狠辣,正是磨砺己方的最佳对手。”
天帝总结道:“既如此,各项筹备便按此推进。通道建设与阵法布置需在十年内完成。身份令牌加紧炼制分发。对五仙族的监控与舆论引导不可松懈。‘古战场地域联合演训’必须正式开启。此战,关乎未来格局,望诸位同心。”
会议结束,诸人投影相继淡去。叶轩独自立于道场世界之巅,俯瞰着下方苦修的众生与厉兵秣马的军团。风暴将至,而他已布好棋局,磨利了刀锋,只待棋子入瓮,便可执子落下,定鼎乾坤。
。。。
仙界舆论场:真真假假的十年
坠星海事件结束后的第七十个年头后,最近十年,《仙界见闻录》上的内容,越发显得“波澜壮阔”且“迷雾重重”。
其一,关于七十年前的“坠星海大战”与后续,依旧是经久不衰的话题,但细节早已面目全非。
最新一期的“考证专栏”言之凿凿地引用了一位“曾参与初期外围清理、现已退役的天河水军老兵”的“回忆”,称当年大战惨烈无比,天宫精锐与“从裂缝中涌出的、形如巨蝎的多头魔神”血战数月,最终凭借“某位隐世剑仙(疑似叶轩道君)以损耗道基为代价施展的绝世一剑”,才将魔神重创击退,但裂缝未能完全闭合,仍有少量“域外魔物”散落坠星海深处,成为天宫“清扫队”持续剿灭和“寻宝”的目标。文章还“不经意”地提到,那位剑仙战后便踪迹全无,疑似在某个秘境中闭关疗伤,恢复遥遥无期。
其二,关于五仙族及其附属势力的负面消息持续发酵。不仅有新的“旧闻”被挖掘出来——例如某篇以“见证者”口吻叙述的文章,详细描述了数百年前,慕容仙族某个附属宗门为争夺一条小型仙玉矿脉,暗中勾结星空盗匪,屠灭了一个小家族满门,事后却伪装成盗匪所为。文章细节详尽,时间地点人物皆有模有样,甚至附上了几段模糊的、仿佛留影石截取的战斗画面(实为伪造),看得人义愤填膺。更有一篇“评论文章”,将五仙族近年来商业上的全面收缩,解读为“做贼心虚”、“资源来路不正恐被查”,暗示其家族内部可能存在着“巨大隐患”。
这些信息的传播,并非空穴来风,往往伴随着“可靠人士”的“佐证”。
在仙界南部某座繁华仙城的茶楼里,几名修士正一边品茶,一边用神识浏览最新的《仙界见闻录》,议论纷纷。
“看看这篇!说慕容家那事儿,写得有鼻子有眼的!我有个远房表亲就在那附近修行,他私下跟我说,当年那事儿确实蹊跷,那小家族族长死前曾用秘法传出过求救讯息,里面提到了‘慕容’二字!”
“可不是嘛!还有这篇关于坠星海的,我二舅的邻居的儿子,前些年侥幸通过考核加入了轩心谷外门!他听谷里一些老弟子私下闲聊,说叶轩谷主当年回来时,气息虚弱得吓人,直接被送入禁地闭关,这都几十年没公开露面了!看来伤得是真重!”
旁边一桌,一位身着蜀山剑派内门弟子服饰、气质凛然的年轻剑修,听到议论,微微蹙眉,似是自语又似解释般低声道:“宗门长老前日论道时曾提及,叶轩道友当年为护仙界,确与域外尊神级存在以命相搏,道基受损非虚。如今闭关,亦是无奈之举。”蜀山剑派乃剑修圣地,向来以刚正不阿、言出必行著称,其弟子的话,分量极重。
另一角,一位看似寻常、实则气息隐晦的老者(实为清虚宫一位外出游历的长老),捋须叹道:“多事之秋啊。天宫与几位大帝近些年调动频频,老夫一位在辰兵大帝麾下担任文书的老友透露,各地驻军轮换和联合演练的密度远超以往,库房里一些战略物资的调动记录也多了起来……恐怕,真有大事要发生。”清虚宫是阐教重要分支,其长老的话,自然也被认为是“内部消息”。
这些对话,毫无意外地,被混杂在茶客中的五仙族探子,一字不落地记下,并通过隐秘渠道火速传回五行圣山。真真假假的信息,通过《仙界见闻录》这个覆盖面极广的平台,以及那些“身份正派、信誉良好”的“偶然”透露者,交织成一张巨大的舆论迷雾网,不断影响着仙界的普遍认知,也让五仙族获取的情报更加混乱,难以分辨。
而在这些探子身后,则还有数位玄青阁的暗探嘴角微翘,五仙族本以为自己是猎人,而实际上,他们只不过是螳螂罢了。
五行圣山:煎熬中的抉择
五行圣山密殿,气氛比十年前更加凝重。资源消耗的速度远超预期,家族内部不满的声浪几乎要压不住了。五位族长——东方冥、慕容弘、公孙衍、司马昭、上官策,再次齐聚,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疲惫、焦躁与一种被逼到悬崖边的疯狂。
慕容弘双目赤红,几乎是在低吼:“七十年了!我们还要等到什么时候?!《仙界见闻录》天天在扒我们的皮!各地的生意几乎全断了!库房里的储备已经见底!那些‘孩子’最近躁动得厉害,再没有新鲜能量注入,它们恐怕要先反噬我们了!外面都在传叶轩重伤垂死,天宫在积极备战,坠星海还有油水可捞……这难道不是天赐良机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