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钧听罢,抚掌而笑,眼中满意之色更浓:“善!大善!由己及人,由情入理,由守护一隅到心系苍生、秩序天地,此道正大光明,根基牢固,更与汝之‘刑罚’权柄(维持秩序)及‘生命’羁绊(守护生机)天然相合。有此道心为基,方堪承载一界之重。”
言毕,鸿钧神色一肃,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一点无法形容其璀璨与玄奥的九彩光团缓缓浮现,光团之中,仿佛蕴含着“仙武世界”从混沌初开到如今的一切山川河流、日月星辰、生灵演变、法则流转的缩影,更有一股浩瀚、亲切、如同母亲呼唤游子般的本源意志散发出来——这正是仙武世界的本源世界之心!
“此乃‘仙武世界’之核心,亦是为兄合道以来,代为掌管之权柄。”鸿钧的声音庄重,“如今,你已寻回己路,道心稳固,修为亦足。是时候,物归原主了。”
他将那九彩光团轻轻推向叶轩:“放松心神,以你之‘主宰’意志(源自青梅世界)与‘刑主’本源(太古权柄),与之沟通、感悟、最终……融合。从此,你便是‘仙武世界’名正言顺的唯一主宰者。你的意志,将与此界天道彻底合一,却又超然其上,可定义规则,可引导演化,可守护其万世不移。”
叶轩深吸一口气,郑重地接过那九彩光团。光团入手温润,瞬间化作无数道九彩流光,融入他的眉心、四肢百骸,最终归于神魂与道基最深处。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只有一种水乳交融、仿佛回归母体般的温暖与圆满感。
他“看”到了“仙武世界”每一条灵脉的跃动,每一缕法则的流转,每一个生灵的呼吸。他与此界,再无隔阂,他即是此界,此界亦是他意志的延伸。
融合完成,叶轩感到自身的“主宰”位格彻底稳固、圆满。那种掌控感,比之前仅拥有“青梅世界”时要浩瀚、深邃了何止万倍!
鸿钧见状,脸上露出了真正的、卸下万古重担后的轻松笑容:“好了,这下老夫总算可以歇歇了。合道这无尽岁月,虽能监察天地,却也如同套上了枷锁,难得自由。如今权柄有托,老夫或可去那新生凡人界走走看看,体验一番红尘烟火;或可效仿盘古道兄当年,去其他未知的宇宙维度游历一番,看看别的世界是何等风光。总之,是时候……为自己活一活了。”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久违的洒脱与期待。
叶轩感受着体内磅礴的世界权柄,忽然想起一事,问道:“道祖,关于域外神族,其来历与背后主宰,您可知晓?它们似乎对吞噬世界本源有着偏执的渴望。”
鸿钧闻言,神色微冷,点了点头:“合道之后,此界之内,万事万物,只要发生,便难逃天道感知。神族之事,我自然知晓。”
他缓缓道出那段被尘封的、涉及多个世界的古老秘辛:
“神族,本诞生于一座名为‘吞噬星渊’的奇特宇宙。其族群特性便是通过吞噬能量快速进化、繁衍。然而,它们的那位‘主宰’,其贪婪与吞噬欲望更是达到了极致。在漫长的岁月中,它近乎无节制地吞噬本宇宙的能量与物质,最终……将自家的世界‘吃垮了’!宇宙本源枯竭,法则崩溃,走向终末。”
“失去家园的神族,在其主宰意志的驱使下,沦为星空中最贪婪的‘盗匪’,专门寻找其他健康、能量丰富的世界进行入侵、掠夺、吞噬,以延续自身存在。在这个过程中,它们遇到了一个由‘神圣天使’统治的、光明天使族为主的世界。那个世界的生灵(鸟人)多为光能凝聚,对神族而言是上佳的‘补品’。神族主宰亲自出手,吞噬了那个世界的大量本源,其麾下大军更是克制天使族的能量之躯。那一战,天使世界惨败。”
“那对天使男女主宰者(神圣天使)见大势已去,竟狠心抛弃了自己的子民,携带部分核心本源和亲卫仓皇逃窜。它们流浪星空,最终发现了当时刚刚诞生不久、生机勃勃、且尚无明确主宰者坐镇——我们的‘仙武世界’。”
“它们本以为可以轻易掠夺此界核心,占据这方新生的乐土。结果,却踢到了铁板。”鸿钧眼中闪过一丝冷傲,“我们三人联手,将那对天使主宰及其残部狠狠教训了一顿,打得它们狼狈逃窜,仅以身免。”
“那对天使怀恨在心,却不敢再直接来犯。它们逃往其他较弱的世界,分别由‘雷霆之主’与‘蛮神’共同主宰的世界(雷霆世界与蛮荒世界),以强大实力威逼利诱,说服了那两方世界的主宰,组成联军,并将我们‘仙武世界’的坐标,通过某种秘法泄露给了正在星空中四处搜寻猎物的‘神族’!意图借刀杀人!”
“于是,第一次席卷多个世界的超级大战——太古神战爆发了。我方,盘古意志、刑主天道权柄、鸿钧我,虽无完整主宰之身显化,但凭借世界本源地利与无上神通,将雷霆之主、蛮神、天使残部联军,打得溃不成军!此后,神族那位主宰更是被我们联手重创,其肉身崩灭,意志遭受近乎毁灭性的打击,陷入沉寂。这也是为何后来神族入侵,始终只有圣主(圣人级)在前线,其主宰一直未曾真正现身的原因——它早已在太古时期就被我们打得只剩下一缕残存意志,躲在老巢苟延残喘,只能通过精神联系遥控麾下。”
“战后,我们加固了世界壁垒,封印了主要通道。但坐标已暴露,神族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始终未曾放弃。我们深知,它们迟早会卷土重来。因此,在闭门不出、潜心恢复与发展的同时,天道(刑主意志)与我(鸿钧)开始全力引导和开发‘仙武世界’自身的潜力。”
鸿钧继续讲述:“老夫在混沌游历中,发现了混鲲、女娲、陆压三位先天生灵,将他们带回教导,他们后来皆成圣人。扬眉大仙(空心杨柳)更是混沌灵根,资历比我还老。世界内,自行诞生了惊才绝艳的‘时空大神’,他本是最有希望成为第四位主宰的苗子,可惜……在第二次神战(远古时期)中,为封印通道、重创神族主力,他选择了自爆‘遗忘世界’,自身也近乎道消,其因果中终究欠缺了主宰的命格。盘古道兄残留的精气化生十二祖巫,身躯污秽之气结合诞生了天魔、魔主,元神化生三清。世界在一次次磨难与发展中,逐渐强盛。”
“至于生命之树,”鸿钧看向叶轩,眼中带着一丝笑意,“她与刑主你,本就是混沌中相伴而生的两大至高灵根,一者主‘刑罚’秩序,一者主‘生命’创造,羁绊深厚。当年你化道后,她悲痛不已,主动与本体切断大部分联系,化形为‘生命神女’,并将你的雷之本源核心(那具棺材)悄然移至其本体生命之树下。亿万年来,生命之树产生的‘造化灵液’,通过根须源源不断注入棺材之中,温养着你的本源,也默默等待你的归来。她在远古时期陪伴‘耀阳仙尊’(你的一世),在上古时期化作‘九天玄女’陪伴‘紫阳道君’(你的另一世),并从紫阳道君口中得知了模糊的轮回之秘。于是她分出一身创立‘天玄宗’,以‘天玄女’身份庇护宗门并寻找你的转世;另一身则以战争与智慧女神的神格行走世间,双线并进,只为与你重逢。”
所有的太古、远古、上古秘辛,在此刻彻底清晰。叶轩心中涌起对歆儿无尽岁月等待的疼惜,也对鸿钧道祖这亿万年来合道维系世界、暗中引导的付出充满敬意。
“那么,神族那位只剩意志的主宰,现在何处?”叶轩眼中寒光一闪,此獠乃是一切祸乱的根源,造成仙武世界无数伤亡,绝不能放过。
鸿钧微微一笑,似乎早有所料。他伸手在虚空中一抓,一颗被层层混沌符文封印、内部不断翻滚着灰黑色雾气的能量圆球便出现在他掌心,雾气中隐约可见一张扭曲、惊恐的面孔。
“它虽只剩意志,且藏得极深,但它当年重伤,后来老夫又合道,实力暴增,又岂能让其逃脱?”鸿钧淡淡道,“早在最终圣战爆发前,我便已将其残存意志从星空中揪出,封印于此。本想待你归来后交由你处置。”
叶轩接过那灰黑圆球,神识探入。顿时,一股充满恐惧、哀求、又夹杂着怨毒的精神波动传来:“饶命!伟大的主宰!进攻此界非我本意!是‘神圣天使’!是它们告诉我这里的坐标,说这里是没有主宰的弱小世界,诱惑我前来!我是被它们欺骗利用的!我愿意臣服,献上我的一切知识……”
“星空盗匪,吞噬成性,造孽无数,害我界生灵涂炭,此乃事实。无论是否受人蛊惑,恶行已铸,因果当偿。”叶轩声音冰冷,不带丝毫怜悯,“况且,留你意志,未来若有机会,难免再生祸端。为了仙武世界的永久安宁,你……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话音未落,他掌心主宰之力涌动,那灰黑色圆球连同其中挣扎的意志,如同被投入烈焰的雪花,瞬间湮灭,化为最纯净的虚无能量,被叶轩反手打散,回归天地。
就在神族主宰意志彻底消散的刹那,叶轩心念微动,感觉到冥冥之中,一股浩瀚、精纯、远超以往的功德之力凭空降临,融入他的神魂与道基之中!粗略感知,其量竟堪比之前所有功德总和的百倍不止,粗略估算,竟有上万点!
鸿钧见状,解释道:“功德,乃宇宙根本规则对维护秩序、守护世界、行大善、立大功者的认可与嘉奖。你彻底铲除此方世界最大的外患根源,消弭了未来无穷隐患,此功至伟,天道自然降下厚赐。此功德妙用无穷,可助你感悟更高大道,可镇压自身及世界气运,可消灾解难,亦是未来你若想探索更高维度、乃至尝试创造或影响其他宇宙时的‘硬通货’与‘通行证’之一。”
叶轩颔首,将这份庞大的功德小心收敛于道基深处。
一切尘埃落定。鸿钧看着叶轩,最后问道:“如今,权柄在握,大敌已除,世界初定。叶轩,你有何打算?”
叶轩望向远方,目光穿过层层空间,仿佛看到了风暴角轩心谷内忙碌的云月,看到了正在新生凡人界某处静谧山谷中与玄音、莫汐散步的歆儿,看到了那些正在休养生息的弟子与战友们。
他的眼神变得柔和,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平静与满足:“打算么……或许,我会去凡人界,寻一处山清水秀、远离纷扰之地,盖几间朴素的茅屋,围上篱笆小院,养几只鸡鸭,种几畦菜。然后,陪着歆儿,还有云月,过一过寻常人家的生活。闲时看云卷云舒,听雨打芭蕉,教教徒弟,访访老友。这打打杀杀、肩负重担的日子过了太久,也该歇歇,享受一下这用无数牺牲换来的、平凡的安宁了。”
鸿钧闻言,哈哈大笑,笑声中充满了理解与洒脱:“好!好一个‘寻常人家’!此心此愿,最是难得。主宰天地,未必就要高高在上,也可以融入乡野世俗。
许久后,叶轩与鸿钧两人先后离开此地,不过叶轩在看着周围的景色,许久后,口中自语道:“神圣天使吗?有机会,我一定要好好拜会一下你们的!”
本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