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大义凛然
众人闻言,原本刚放下的心瞬间便又提起来。
二族老则仍是喋喋不休。
“那宁晋也是,早些时分骤然传信说府主命其等前往府中。
但如今过去近两三个时辰了,却仍是毫无消息,可真是急死个人,他干啥子去了!”
倘若任良此时位于陈府中,听见二族老的询问,定是会笑出声来。
宁晋,便是那陈氏姻亲,被任良用以杀鸡儆猴,一拳轰碎头颅的倒霉蛋。
至于他干啥去了?
那还不是提前去黄泉给你们探路去了嘛!
不过此时陈氏众人也没意识到宁晋已是凶多吉少,只当其有所耽误,暗自唾骂而已。
“莫急,宁晋与我陈氏乃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若真有状况,定会千方百计告知我等。
如今既无音讯,那应当便是无恙,只是因琐事牵扯罢了。”
陈盛侃侃而谈,捋着自己的小须,颇为自信。
“至于举族搬迁一事……再看吧。
毕竟虽说星少同意我等可归还主家,但宁为鸡头,莫当凤尾,不到迫不得已之时,还是切勿如此。
更何况,你等岂是舍得将这般家业都拱手让人?这可皆都是我等先辈筚路蓝缕,艰难经营而来!”
陈盛猛然一拍桌案,朗声喝道。
目光锐利,径直盯着先前谏言的二族老之上。
倘若真按二族老所言,举族逃离,如此仓促之下,诸多家业定是难以出手。
尤其是房产沃田等物,只能白白便宜其余势力。
如此损失,对于陈氏而言亦是伤筋动骨,故而陈盛方才不取此计。
不过陈盛也并未全盘否定二族老所言,接着发言:
“不过二族老所虑也并非全无道理,未雨绸缪总是无错,稍会尔等便去命手下之人将一些闲置的家业变卖。
记得做得隐蔽些,哪怕为此亏去些许钱财倒也无妨……”
然而正当陈盛运筹帷幄地为众人布置后续安排之时,此时厅外却是骤然传来一阵喧闹之声。
随后只闻数阵急促的脚步声来至门前,不断敲打着厅门,连连大喊。
“家主,大事不好了!”
“老爷,您快出来呀!”
来者声音发颤,显得极其恐慌,好似后面有何等妖魔正在追赶一般。
原本还在滔滔不绝的陈盛遭打断之后,顿时眉头紧蹙,面露不悦之色。
“大胆!何故如此喧嚣,尔等要翻天了不成?”
陈盛怒斥一声,随后便起身前去,浮躁挥手,便用罡气将紧闭着的门瞬间掀开。
而随着厅门打开,数名小厮立即便跌落入内,衣裳凌乱,颇为狼狈。
但此时其等也无暇顾及失礼一事,甚至都来不及起身,手脚并用地便爬到陈盛等人跟前,大喊道:
“家,家主,不好了!城卫军给我们府邸围起来了!”
“什么!”
“怎么可能,先前还没有一点动静,怎么突然就出动了?”
众人闻言大惊,纷纷脸色一变,面面相觑,满脸不可思议。
莫非真给二族老那乌鸦嘴说中了?
陈盛也是不由虎躯一震,半晌都没有缓过劲来。
直至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自己,出言催促之时,陈盛方才回过神来,竭力保持着镇定,叹一口气道:
“是祸躲不过。
二叔,你去集中族内的年轻弟子,一旦出事,立刻便领着他们还有一些珍贵的修炼资源遁入密道。
其余之人,随着我一同前往应付,保不准只是虚惊一场,破财挡灾便可。”
……
此时陈府之外,街头巷尾皆是黑压压的士卒,正严阵以待地将陈府包围得水泄不通。
炽热的阳辉映射于士卒铮亮的盔甲之上,不仅没有半分暖意,更是折映出令人不寒而栗的冷光。
甚至于临近府邸的屋头之上,都有些许先天士卒,正架着从库房中翻出的攻城弩于上,瞄准陈府,蓄势待发。
而诸位统领也皆是身着战甲,持刀握枪,面色冷峻地位于阵营之内,只等一声令下,便冲杀而入。
陈盛领着众人走出府门之时,见得眼前模样,皆是不由心中一沉。
如此大阵仗,恐怕难以善了了。
不过即使心中恐慌不已,陈盛还是艰难挤出一抹和善的笑意,姿态放得很低,朝着众人赔笑道:
“见过诸位统领们,不知道诸位带着人来我陈氏有何贵干?
若是有何误会,不如先撤去兵马,赏脸入府一坐,有话好说,以免坏了和气不是么?”
若是平时,纵使眼前统领们皆为罡气修为,仗着陈氏家大业大,陈盛也丝毫不将其等放在眼里。
但如今做贼心虚,陈盛也是不得不强忍心中憋屈,与其等客套寒暄,甚至还略显谄媚之姿。
然而即使往日里桀骜不驯的陈盛如此放低姿态,眼前诸位统领们却皆是不为所动,只于心中暗爽不已。
【该死!】
陈盛不由暗骂一声。
而当其于人群当中扫视一圈,并未寻到自己那位妹夫的身影后,陈盛心中的不安也是彻底达到顶峰。
“不知府主何在?”
陈盛眼眸一转,随即又试探性的询问道。
如今关键还是在于府主究竟知道多少之上,如若只是仅仅发觉些许马脚,大不了便是破财挡灾。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然而正当陈盛心中已经做好将陈氏大半家业拱手让人的牺牲之时,却见一名青年缓缓从战阵中走出。
青年身着孝服,眉若利剑,目若朗星,身姿挺拔,端的是一副好相貌。
陈盛自然对眼前之人并不陌生,正是那不识好歹的任良。
若非是对方破罐破摔,宁可身死也不愿将星髓交出,反而祸水东引,拉府主入水,如今陈氏岂会如此坐立难安?
但于陈烁星口中,本应毒性发作,肠穿肚烂、一命呜呼的任良。
如今却是安然无恙,甚至连统领们都对其隐有拱卫之势的场面,令陈盛心中也是困惑不已。
然而还不待陈盛发言,任良却是先发制人。
只见任良怒发冲冠,神情悲愤,指着陈盛声若泣血:
“尔等陈氏,吃里扒外,为一己私欲,竟勾结外人途中设伏,为夺取至宝而不惜谋害府主!
如今府主伤重难返,身死道消,任某身为府主关门弟子,奉我师遗命,率兵剿灭陈氏,以祭亡师在天之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