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借刀杀人,意欲弑师
“奎木、昴日、武曲……”
任良眉头紧蹙,竖起手指一一清点着自己所知活跃于游戏之中的星神。
但任良硬生生回忆一遍后,却是并未发觉有与眼前仙元相符的仙神。
“看来是于游戏开服之前,便已魂飞魄散,方才不曾听闻。”
任良无奈摇头,出言猜测道。
甚至如果按游戏设定背景而言,恐怕陈氏这人的陨落,应当还与任良这副身躯的原身脱不开干系……
“不过眼前这道仙元,倒是来得恰逢其时。”
收回脑中飞转的杂绪之后,望着眼前星符,任良又不由眉头一挑,不禁喜上眉梢。
在应付过背后可能有融合道种之人的陈烁星之后。
任良自然便早可修行自己从道种中所获取的【九曜天罡诀】以及【周天无垠星宿典】这两门仙法。
但奈何这两门仙法可谓玄妙至极,哪怕任良已算得上资质不俗,但也是颇有些难以下手。
足足耗费几日光景,也只是勉强将【周天无垠星宿典】入门,堪堪开始转化真气。
更别提近已可称为神通术法的【九曜天罡诀】……
面对这门神通,任良颇为欲哭无泪,颇为几分自己当初于蓝星读大学之时,上数学课的狼狈模样。
特么每个字都看得懂,怎么放一起就不认识了?这都是啥呀……
好在瞌睡来了枕头。
若是将眼前星符中的仙元炼化,应当足以支持任良将两门仙法神通修至入门之境!
到时方可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脱胎换骨,一飞冲天!
不过任良眼前却是不打算立即将其炼化,否则任良先前早已如此施展,何必如此大费周章,藏于鞋底。
“呵呵,不急,还没榨干最后一丝价值呢!”
任良冷笑一声,面容冷峻,把玩着手中星符。
先前任良费尽心机,想方设法让自己那便宜师尊尽快出发将道种上交榕南道总司,自然不是无缘无故。
若是杨熙坤不离开揭阳府,前往总司所处的五羊府。
任良又该如何里应外合,将其踪迹泄露给陈烁星,好勾引其半路劫杀呢?
既已决定将对自己而言,暂时已无价值道种抛出吸引火力。
任良自然也要借此博得更大的利益才是。
仅仅拜入杨熙坤门下,获取到一本残缺的四品功法,可全然不够满足任良的胃口。
与其让头顶多一位生性多疑、贪婪成性的便宜师尊,不如让其早死早投胎!
如此一来,任良也可于时局动荡之时,乘火打劫地大捞一笔。
甚至,或许还可以借此直接夺取揭阳府权柄,也并非没有可能……
任良目光幽幽,嘴角笑意更甚,戏谑开口:
“驱虎逐狼……但若虎是病虎,狼是饿狼,阁下又该如何应对呢?”
任良这倒也并非虚言。
毕竟杨熙坤虽为一府之主,但却是毫无背景而言,更是垂垂老矣、寿元将近。
而陈烁星却是风华正茂,年纪轻轻便已修至五气朝元之境,背后陈氏更是还有天人存在……
再有自己里应外合,假以任仲之名,将杨熙坤外出路线、时间泄露于对方,有意算无意……
“呵呵,师尊,弟子会铭记你的牺牲的。”
任良眉头一挑,不由喃喃道。
如此一来,也可减缓道种异状被发现的时间。
如今九曜道种内的仙法真意已被自己炼化,寻常武者纵使拿于手中,仔细端详也难以发现端倪。
但若是于融合道种的天人面前,却是瞒其不过,故而任良此举也是一举两得。
借以陈烁星之手去劫杀便宜师尊杨熙坤,哪怕因此使得道种落至对方手上,但晋阳道距揭阳府可谓路程遥远。
中间甚至还间隔多道,纵使是陈烁星日夜兼程、风餐露宿地赶路,至少也得个把月方可抵达。
来回便是将近三四个月,如此光景,到时任良早已天高任鸟飞了,再无后顾之忧……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如今便只差我那师尊决定离去行程,我再借口回一趟任家,好让‘二叔’通风报信……”
任良把玩着手中星符,喃喃自语,笑容灿烂!
……
日转星移,转眼间,便是两日之后。
此时虽是夜间,但杨熙坤府中,却是颇为难得灯火通明,任良、杨吕等人也皆是毕恭毕敬,候于一旁。
而杨熙坤此时难得换上一袭劲装,身后跟随着几名侍卫,竟皆是足以充当一家之主的罡气之境。
任良父亲生前也只不过是这般境界,但也亦将任家推至揭阳府内的中等势力。
但于杨熙坤面前,却也仅仅只是可随意调动的侍卫、统领罢了。
而杨熙坤也果真是人越老越怕死。
哪怕经过任良的误导,使得其认为觊觎道种的人仅仅只是聚罡境界,但仍不安心。
出于稳妥,还是动用职权,抽调了城中统领,遵其命令,一同护送至宝前往总司所处的五羊城处。
不过此时任父那位老友倒是并未出现于此,任良对此也并不意外。
毕竟林亦主管的乃是城卫一事,还需将其留于城中镇压宵小,以免后方空虚,祸起萧墙。
杨熙坤纵使抽调麾下,自然也不会命其一同前往,倒是免得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当然,任良的慈悲心也仅仅勉强局限于所识之人。
其余人等……与我何干?
“如今时辰已至,那为父便也不再耽误,前往五羊城一趟。
尔等便安心于城中留守,若遇紧急情况,便立即点燃府主法符,封闭城门,待我回来,可知晓?”
杨熙坤双手负于身后,目光如炬地盯着正卑躬屈膝的杨吕,郑重吩咐道。
“是,孩儿知晓!”
杨吕也并不多言,跪地抱拳奉命。
而杨熙坤观其这般模样,也是颇为满意地点起头来,随后又将目光转向杨吕身旁同样毕恭毕敬的任良身上。
“至于任良你嘛,听闻杨吕说你于他处挑选数日,始终未寻得合意武学,这可未免有些贪高求快了。”
杨熙坤微微摇头,颇为痛惜地劝诫着任良。
此时的杨熙坤,倒是难得有几分传道授业的恩师风范。
不知情者,怕是还以为其等二人定是师徒情深。
“是,谢过师尊教诲,弟子感激不尽。”
任良也并未与其争论,而是借坡下驴,俯身告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