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尔虞我诈
眼见宝丹到手,任良也是眉开眼笑,急不可耐地便欲接过木盒。
但陈烁星却是突然起身,按住木盒,阻止任良的下一步动作。
随后陈烁星又抛出一个玉瓶于任良手中。
“且慢,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此乃蚀骨毒,一旦服下,若无解药抑制,立即当初肠穿肚烂、魂断当场。
哪怕是五气朝元武者,也难以抵抗此毒,你若是服下,自然可提前拿取五气丹。”
任良闻言眸中不由异色一闪,随即打开玉瓶,便见一青一黑两枚丹药咕噜滚出于掌心之内。
“那解药足以压制噬蛊毒一周,待到时你……”
陈烁星咧嘴一笑,正欲与任良商议之时。
却见任良面色不改,竟是不待其说完,便一口将两枚丹药直接服下!
“嘶……有胆!”
见得如此场景,纵使陈烁星心中颇为不忿,但也不由为任良的果断而赞叹不已。
便也不再多言,摇摇头,便将盛有五气丹的两个木盒推于任良面前。
任良见状,连忙如获至宝般接过木盒,小心翼翼地看开端详。
只见木盒之内,甚至乃是用丝绸打底,于上摆放着一枚五色流转,熠熠生辉的浑圆丹药。
虽药性内敛,但光是观其卖相,便知绝非凡物,绝对是有市无价之物。
望着任良这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举动,陈烁星眼中也不由露出鄙夷之色。
【整得你见过五气丹一般,估计是从哪本典籍里碰巧看见的罢了。
今日能见此丹,也算你小子三生有幸了。】
不过陈烁星这般猜想却是大大缪误。
眼前五气丹,任良可并不陌生。
当初于游戏前中期,为了突破先天各个境界的瓶颈,有万炼珠傍身的任良可是磕药大户,什么丹药不曾见过?
只不过是为了蒙蔽对方,降低警惕,特意如此罢了。
“行!陈少不愧是大氏子弟,果真豪爽!”
任良便好似利欲熏心之辈般,连忙将木盒合上,踹入怀中,朝着对方抱拳夸奖道。
丝毫看不见先前二人还是剑拔弩张、不死不休的模样。
“呵,小子,你倒是比你那死鬼父亲识相得多,早这样不就得了……”
陈烁星见任良如此见风使舵的小人模样,原先隐约的几分惜才之心也瞬间消散,面露讥讽。
任良闻言不由目光一闪,略微低头以掩饰自己神色,宛如不曾听闻对方所言一般。
“呵呵,那便谢过陈少,至于星髓此物嘛……还需几日方可寻得,不如便于三日后再交于阁下?”
“可。”
面对任良此言,陈烁星只是淡淡点头,不再多言。
任良见状便也不再逗留,朝着陈烁星告辞一声后,便连忙离去,似是已迫不及待回府服药一般。
然而正当任良起身离去,欲推开房门之时,一道戏谑的声音却是缓缓响起。
“不知你的那本典籍有没有告诉你,五气丹……可是唯有晋至五气朝元境界后方可服用。
你这等小修服之,轻则瘫痪,重则爆体而亡!空得宝山,却不得享受的滋味如何?”
看着任良突然踉跄,险些摔倒的狼狈模样,陈烁星心中颇为畅快,先前憋屈顿时倾泻而出,哈哈大笑起来。
至于任良若是恼羞成怒,再度反悔,陈烁星却是丝毫不忧。
【如今定金可是交了,虽无凭证,但天地铭记,因果已成。
如若毁约,那我可便再无顾虑,哪怕是尸身,亦可拿去给大兄施展仙法搜魂便可……】
正因如此,陈烁星方才如此特意嘲讽任良,巴不得对方主动毁约,便可为所欲为了。
然而出乎陈烁星意料的是,任良在听闻此事后,虽颇为不满。
但却是并未说些什么,而是忿忿不平地径直离去。
“可惜了……也罢,三日之后自见分晓,希望这小子识趣点。
免得我再去劳烦大兄,否则族中老东西们又得……”
一想到族中那几位倚老卖老的老家伙,陈烁星不由冷哼一声,目光森冷。
至于任良,虽有小智,但实力低微,陈烁星也并不将其放在眼里,不足为惧。
“就先让你代我保管几日,到时……哼,让你连同性命一并归还!”
……
另一边,任良忿忿不平地从赌坊中走出,这般模样,倒是与来往赌徒颇为相似,看不出丝毫违和。
不过任良并未直接回府,而是左转右拐,穿行入街边小巷,仗着身轻脚快,将几个尾巴甩掉之后,方才回府。
“家主,您回来了?”
守门小厮远远见任良走来,便早已连忙提前为任良打开府门,恭迎入内。
“好话,当赏!再接再厉,记得除却我外,其余人等,无我手令,皆不可放行。”
入府之后,任良随手从腰间取出一枚金叶子丢给守门小厮,留下一言便快步走向厢房。
“谢过家主!”
那小厮手忙脚乱地接住任良抛来的金叶子,感受手中分量之后,更是受宠若惊。
原本其远远瞥见家主面沉如水,一副勃然大怒模样,还颇为心惊胆跳,生怕遭受对方迁怒。
没想到最后不仅没有遭殃,反而还得到赏赐,属实让其又惊又喜,一时间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望着远去的任良轻快的步伐以及刚才擦肩而过时,依稀听见对方口中轻哼的俚语。
小厮心中做出评定:
【家主心情应当不错,至少肯定不似表面那般阴沉恼怒。】
“话说,【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是啥子意思,家主不是炼刀的嘛,要枪干啥?
难道练刀救不了任家,唯有改练长枪?”
随着回想起先前任良所哼俚语,小厮也不由伸手挠了挠头,困惑不解……
任良当然并不知晓自己已经被“弃刀从枪”一事,只是自顾自走回主楼之内,推开房门。
随着房门敞开,任良踏入屋内,顿时便闻一股浓厚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仿佛屋内有着何等尸山血海一般。
但任良却好似早有预料,面色不改地将房门掩上。
绕着正对房门的屏风后,便见一个盛满鲜血的木盆赫然摆放于桌上。
而进入屋内后,任良便也无需再刻意伪装,心神稍松,望着眼前木盆,嘿嘿一笑。
“透支气血的邪术?
呵呵,放了体内将近两成的血于此,能不虚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