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比中指(求点票子家人们)
“哟,看样子最近这里有好东西出没。”
易飞扬掏出把折扇微微扇动,李天扫了一眼这折扇,粗看应当是一把法器,全身上都是金属打造的。
扇叶与扇叶之间连接的宣纸上写着3月15日适合婚假,不宜拜庙,不宜扫墓。
这把折扇似乎就是那个日期记录器,可以很清楚告知天干地支纪年法而上,今天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
“李兄有所不知,一般情况像这种山脉,若不是有大穴,不会聚集这么多道士的。”
“大穴是何物?”
“所谓大穴,是指的就是王侯将相,甚至是皇帝可能会埋葬的墓穴,偶尔也会遇到一些高阶野修的修士。
活着的时候无法带走的东西,他们就是想想死了也走,或者是轮回投胎,下辈子再继着拥有这些高等法器或者是丹药。
一般这种人的墓葬规格都会很高,蜀国以前是兵家道门重要修行聚沙地,所以说这种墓穴一般还是很多的。
只是近年来地下被挖的差不多了,坑坑洼洼的,走个山路,有时候还要小心,否则踩塌了容易被泥巴活活埋死。”
“易兄,是打算驻留此地不抓尸胎了吗?”
“李兄,修行讲究的就是一个随心所欲,既然遇到了比你要找的东西更好,那何必不留下来观摩一二呢?
“尸胎在修行上的帮助的确很大,但近年来当地居民都少的可怜,更别说生育小孩儿,就算有,也是很多年前残存下来,不容易找到的东西。
现在这么多道士聚集,看规格,应当在诸侯之上,说不定就是一座大墓。”
李天有些不太想搭理李飞扬了,盗墓这种东西对于他来说还是很难以启齿的,毕竟自己以前可是道门的人,刚正不阿,一心为民,他连君子论学一些书籍都能倒背如流。
正想着跟易飞扬掰扯掰扯,李天这发现人早已不在自己身边。
易飞扬走到一些修士面前,从怀里掏出一木制葫芦,一芦中倒出些许发黑的黑球递给那些道士。
修士们掂量了下分量直接吞咽了下去,随后和易飞扬有说有笑,聊了起来。
远处。
“起铲子,下三节!”
络腮胡男人嘴里叼着烟袋将青铜色的洛阳铲砰砰砸进泥土。
“妈了个巴子,这么深!再来三节,下五节空心!”
李天不懂风水定穴,易飞扬包括周围的白衣修士全部围坐在看着那络腮胡男人把铲子一节节拍下去。
这样的过程持续了足足一炷香,最后叮当一声响过,所有人才停下了手里的事情。
“卧槽,到了,拉出来看看!”
络腮胡招呼几个道士一起拉青铜长杆,铲子尽头的泥土全是血红色,中间还缠绕着些许发丝。
众人还在凝神观察,紧接着就看到一只手赫然从里面是伸出来,没等其他人多思考,边上一人则是挥刀斩断那只手。
络腮胡皱了皱眉头,他弯下腰伸手再恰了块土放进嘴里舔了一下,紧接着神色大变,络腮胡立刻走到河边漱口,等着一系列动作完成,他从衣兜里拿出些黑色丹药给自己服下。
“道友,如何?”
周围人纷纷问道。
“好消息坏消息都有,这墓穴根本就不是什么王侯将相,也不是帝王墓,而是一位道士的墓葬,对方的阶级绝对在九阶之上!”
“墓葬中夹杂着浓郁怨气和灵气,周围的走尸和动物被吸引过来,若是蛇类黄鼠狼啃食过他的尸体,恐怕都能成精怪。”
“但也就是因为这家伙的修为太高了,地下的情况也很诡异,先不说怨气太高,周围的一切都在邪祟的范围,这地宫内部也被浇灌了水银,若是强行靠近,我们运气催动功法一定会中毒。”
“这,道友,你是这片风水道最为厉害的人了,有没有什么办法...”
“没有,王侯将相的墓放水银还好解决,只要想个办法引导去其它地方就可以了,这种九阶之上的玩意,说不定就是特意用水银来保障自己的肉身情况。”
“常年没有达到九阶巅峰或者是大限将至,他用这种手段来保护肉身,以前我师父年轻的时候经过一个大墓,里面的道士修炼一辈子都在七阶,大限将至,他用这种方式保存肉身,开棺材的时候人还有一口气。”
“这九阶修士若是还活着,我们可不好解决。”
“怕啥,队伍里又不是没有高品道士,一个九阶道士而已,咱们光是八阶,七阶就可以耗死他。”
络腮胡摇摇头,小声说道:
“你怎么就觉得这一定是普通九阶修士呢,这里是蜀国,底下埋的是普通修士还好,如果是个九阶巅峰,咱们就可以提前归位了。”
所有人都陷入沉默。
能来做野活,搭把子的野道士多数都是九品道以外的,甚至有些是不入流的本源道,想做到那种苦难道人六阶耍九阶的根本就不可能。
李天心里想着,他忽然发现这些苦难道士都很有天赋。
虽然自己本身本源道可能不高,但其它的本源道都是在七阶以上。
这次他必须要晋升,如果顾长风消失时间长,他起码要步入六阶道士,进入高品阶段。
蜀国本就是个怪异的地方,很多人在这里搜刮资源,说不定有人偷偷晋升九阶巅峰,然后又默默死去。
有的本源道很弱,也没有什么前人的经验,在完成晋升之后没有多少时间就会面临大限将至的情况。
“哦,如果能把水银引走,就可以进入墓穴是吗?”
打破沉默气氛的人正是易飞扬,他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
“没了这种灵力充沛的水银,或者说避开这些水银不做惊扰,那是不是就可以避免惊动墓主人?”
“是这个道理。”
络腮胡说道:
“但这需要挖土,咱们虽然都是道士,但完成这一工作也需要半个晚上,动静弄太大了,吸引其他人过来,这地方就不会那么值钱了。”
李天想着,他忽然想到顾长风的炁道,无论是刨土还是推墙,这本源道都很好使。
“哈呀,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就这呀,诸位等我一会儿,我现在就给你你们把水银拉走。”
“哈哈哈哈,道友说笑了,这水银模拟的是墓主人生前的山川河流,怎么可能说引走就引走啊,底下还有土层碎石阻挡...”
还没等那些人说完,李天就看到易飞扬从腰包掏出根毛笔。
鼻尖雪白如新,他伸手悬浮在半空一会儿,白色的毛就开始滴落墨汁,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就看到易飞扬将滴着墨水的笔尖在空中默默挥动。
没有纸张,墨水在空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后朝着远处不断蔓延,脚下山脉轰然震动,所有人都有些站不稳,这过程持续好一会儿才宣告结束。
“阁下请再看看,水银还是否在地下?”
络腮胡男人立刻用手在土壤里一阵捣腾,先是趴在地上听了一会儿,又用闻了闻土壤的味道,络腮胡一下子跪倒在地。
易飞扬见状立刻将络腮胡扶了起来:
“道友,您这是什么意思?我只是举手之劳,你不用这样的。”
“不不不,道友,你刚刚使的是风水道吗?移花接木到搬山走海,一瞬间内改变地势地貌,你...是风水道九阶修士吧,我师父当年说我头上有个很厉害的师兄,年纪轻轻就下山自立门户,不会就是你吧?”
什么大型认亲现场?
李天一阵无语,易飞扬自始至终还是那副温文尔雅的表情:
“不是不是,我是杂修,道友您误会了,您说的应该是教我这套功法的人,那...老先生早就云游四海去了...”
李天有些理解杨奠和顾长风为为什么没事老训斥自己了,易飞扬在他面前耍嘴皮子,他居然一点都看不出这是玩笑话还是事实。
这种说话都一个表情的,他很难揣摩清楚这类人的心思。
嘘寒问暖了几句,易飞扬仿佛在一瞬间内融入了这些人。
从刚刚搭讪开始到现在为止,易飞扬给李天一种他就是搭把子来盗墓的感觉。
“你刚刚给这些人拿的黑色丹药是什么?”
易飞扬回答:
“阳寿丹,我给的无垢阳寿,没有副作用,不会出现那种吃了只长寿命,但精神混乱的情况。”
听到这话,李天心中咯噔一下。
他发现爱你这个易飞扬根本没有看上去那么温良。
普通阳寿丹从活人身上剥夺而来,但不会直接影响到对方身体。
吃多了会长寿,但脑子不会长寿,记忆力衰退,智力下降的情况依旧会出现。
无垢阳寿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它是直接活人阳气抽取弄死炼制而成。
“修道嘛,就这点爱好,就好比谈生意总要喝酒,既然要交涉,我不得付出些什么打点一二嘛?”
李天有点不太想和易飞扬说话了,心中在想着要不是还是自己走走,去碰碰运气,或者花点钱让这里的道士帮他找顾长风。
扭头看向另一边,李天就看到周围的道士正用手一个劲刨土,然后又拿着罗盘四处走了一圈,最后在众人共同运功的情况下,地面下方一个带有楼梯的甬道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找到了,墓室入口,没有直接找到主墓室,但耳室还是找到了,都记住了,不要轻易触碰棺椁,要是里面的东西还活着,咱们都得掉层皮。”
“行了,赶紧进去吧,等这次离开蜀国练就上等法器,老子可再也不想回来了。”
众人打燃火折子,根据自己搭把子的数量挨个进入。
李天和易飞扬被挤在中间,底下的台阶相差距离极大,走了没一会儿,前方的道士就停了下来:
“妈的,道友们,这地方不会有人来过吧?”
“咋了?”
“你们看,这里有个记号,像是几百年前的东西,说不定是被什么盗墓贼捷足先登了!”
所有人都纷纷扭头围观,对这东西不知所以然,只有李天一个人在看到那符号的时候背后生出冷汗。
那个符号是一简单的手势,中指高高竖起,这是顾长风自创的手势啊,线条有一种浓郁的火柴拼凑感,连手法都一模一样。
一瞬间,李天当下就认为这是顾长风留给自己的线索。
可看那标记的新旧程度,他又觉得不太可能。
太老了,记号都有腐朽的迹象了,确实是几百年前留下的。
顾长风很年轻,怎么看都不像是活了百年的怪物。
怎么会?
难道炁道也是有传承的,顾长风有个师父?
这种记号是他们祖传的?
“都别慌。”
络腮胡说道:
“看起来的确像是盗墓贼的标记,可这里的风水气没有泄露的迹象,盗墓贼可能刚进去没多久人就死了。”
所有人点点头,继续往下走,只有李天心中惴惴不安,胸口的黑肉不断蠕动,连它都觉得不可思议。
顾长风个的标记很有辨识度,他也没有骗自己的理由,炁道是自己悟的没有错,现在看来,只能用有人和顾长风英雄所见略同这件事解释。
继续往下走,约莫半炷香的时间,李天和那些道士就来到了一个环形空间前,络腮胡道士一群人在墙壁上不断摸索,李天则站在一旁休息。
入口的位置,他又看到了那非常有标志性的图案,还是几百年前留下的。
一个道士从石壁中抠出个圆环一拉,地面开裂,一口棺材出现在了所有人眼前。
络腮胡熟练开棺,不顾腥臭味,他把尸体丢出棺材外,最后一拳打碎棺材底发现了下方的通道。
所有人正欲行进,忽然有道士大声喊了句:
“诶,尸体里好像有什么宝贝。”
道士撬开尸体嘴巴,一本手掌大小的经书从其中取了出来,李天顿时觉得双目刺痛,正欲抢夺那本经书,那道士一个滑步躲开了。
“嘿,道友,我发现的东西就是我的,你想要也得经过我的同意吧?”
李天咬了咬牙,尽量不让所有人看出自己的问题,因为他发现那本书上居然写着“炁道”二字。
道士翻开经书自己查看了一会儿,表情瞬间阴沉了下去:
“妈的,谁他妈在这种场合放小人书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