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火?!
陈清河满脸的愕然之色。
冥河令竟然记载了一种全新的力量!
他没想到,那根看似普通的命烛,竟然会影响到自己的根本所在!
这种全新的力量有什么效果?
却看冥河令抖动,一行行的古拙字迹浮现。
【香火,乃信仰之力,为众生愿力所化。解众生之愿,获众生之颂,可得香火。】
陈清河微微失望,冥河令的解释,只是说明了如何获得香火,他还是没搞明白,香火有什么作用。
不像阴德,简单明了,就是用来破除冥河空间煞气的。
【香火:八钱】
看了眼现有的香火,陈清河也暂时放弃了研究,就算研究出名堂,一共才这么点,对他目前的困境,也产生不了啥作用。
拿出血眼鬼观想图。
这才是现阶段重点中的重点。
画卷中血眼鬼的形象,是一只被鲜血包裹、遍布暗红血丝的巨大眼球。
眼球表层生有四爪,形状怪异,狰狞可怖,一眼望去栩栩如生,仿佛活过来似的,正盯着他看。
陈清河注视着画卷,开始观想。
恍惚间仿佛来到了黑暗、幽深的地狱。
巨大的血眼从高空俯视,下方的幽冥地狱中,生死判官、阴差鬼使垂首而立。更远处,无数阴魂恶鬼绵延不绝,饿死鬼、断头鬼、水尸鬼、吊死鬼、罗刹鬼……形态各异,不一而足,却又纤毫毕现。
巨大的血眼就这样,一直在高空中,监视着幽冥地狱中鬼差、以及无数鬼物,一直监视着……仿佛亘古不变。
时间流逝,种种玄妙的感悟涌上心头。
良久后,陈清河退出观想状态。
再睁开眼,一切都变得不同了。
此时刚刚入夜,月亮躲进了云层之后,天空仿佛被一层厚重的帷幕所笼罩,暗沉无光。
但神奇的是,夜色却没有丝毫影响到陈清河的视线。
百尺之外,一只乌鸦飞过,他能看到乌鸦的嘴里叼着根树枝,像是要回树上去搭建巢穴,甚至连乌鸦嘴边挂着的一根鲜红肉丝,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景色依旧,但在陈清河眼中却有了截然不同的面貌,更多变化、更多细节纤毫毕现。
“能夜视了啊!不仅如此,好像视觉还增强了?”
这份前所未有的视觉体验让陈清河既震撼又兴奋。
“那配合望气术……”
他心念一动,运转望气术,只觉眼睛一阵酸涩,仿佛长久用眼后的过度疲劳,但很快又好转。
两股不同的力量交叉融合,产生了一丝奇妙的变化,只是这变化过于微弱,那一瞬,陈清河仅仅感觉有些不适,并没有察觉到。
望气术的视野中,远处浮现各色的气团。
“嗯,视觉增强后,望气术能看到的气的范围,也变得更远了!”
陈清河心中满是喜悦的情绪:
“牛大了,没想到技能间还有联动,产生了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不过,仅仅是夜视和视觉增强,有些配不上‘鬼眼之力’的名称啊……”
陈清河走出门。
四周寂静无声,不见人影,家家户户大门紧闭。
自从被镇邪军封锁后,临河县的夜间再不复以往的热闹,就连青楼夜间也不接客了。
陈清河睁大眼睛,仔细观察这不一样的世界,夜色下的临河县,在他的眼中变得既熟悉又陌生。
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放大了,街道之上,每一块青石板路的纹理,每一户人家墙上的尘埃,都清晰地映入他的眼帘。
忽然间,陈清河看到,远处突然升起一团污秽的气息,在空中游荡片刻,转眼间又没入暗处的小巷。
“邪祟!?”
陈清河微惊,这诡异的东西竟然又出现了,看来临河县幽冥沉煞的蔓延还在加剧。
旋即,他又欣喜起来。
那团污秽的气息并不强大,比之前附身在山阳武馆弟子身上的,弱小的许多。
这哪里是邪祟,分明是送上门的阴德!
刚好打捞出三件物品后,阴德消耗的差不多了。
陈清河立即行动起来,如同夜色中的幽灵,步伐轻盈而迅速,悄无声息地朝那团污秽气息消失的小巷追去。
巷中一片漆黑,月光也无法照射进来,却丝毫不影响陈清河。
凭借着增强的鬼眼视觉,他在黑暗中穿梭自如,很快锁定了一处废弃的院落。
院落破败不堪,杂草疯长,向四处蔓延,显然已经很久无人居住。
陈清河脚尖轻点,跃入院中,落地无声。
角落里,一个皮包瘦骨的乞丐蜷缩着身子,颤颤巍巍地抖动着。
恰在此时,污秽的气息没入他体内。
离得近了些后,陈清河发现,不像之前望气术,只能看到模糊的气息——现在的他,已经能看清楚那道污秽气息的真实面貌!
一道脑袋大,躯干、四肢短小的鬼影。
更神奇的是,看到鬼影的瞬间,他还得到了一些模糊不清的信息。
【游魅:低等邪祟之一,喜好……附身人……,弱点……】
竟然能像鉴定术一样,鉴定鬼物!
陈清河狂喜。
原来这才是鬼眼之力的真正效果!
夜视、增强视觉,只不过是附带的一点添头罢了!
现在虽然得到的信息模糊不清,但相信,等他将血眼鬼观想图观想完毕,得到完整的鬼眼之力后,肯定就能得到完整的信息!
“吼——吼——”
被游魅附身的人咆哮起来,双眼血红地发动了攻击,打搅了他的兴致。
陈清河反手一巴掌将其掀翻在地,而后拍出金光符。
隐隐听到一声凄绝的惨叫后,邪祟被金光驱散,被附身的乞丐也昏迷倒地。
【积阴德,八两七钱。】
这邪祟确实弱太多,只能附身身体虚弱的乞丐,因此,陈清河积攒的阴德也没上一次多。
看着手中暗淡了一点的金光符,他暗叹:
“除了观想图,金光咒也要继续学啊,金光符迟早会用完,不能总是依靠外力。”
“另外,武道也不能落下,要加紧时间突破四炼。”
陈清河快步离开废弃的院落。
想了想,又退了回来,脱下衣服披在乞丐身上,又给他留了点干粮。
反正是顺手为之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