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看来师父是准备前往蒙古,看看江南七怪所教的那人的武功品行如何了。
“十六年前,你丘师叔为追杀奸臣王道乾,在江南临安府牛家村结识了两位朋友。此二人俱是忠良之后,一位是杨家将后人杨铁心,一位是‘赛仁贵’郭胜的后人郭啸天……”马钰当即将丘处机与江南七怪比武之事说与展辰听,末了抚须叹道:“江南七侠此举,实乃我辈侠义中人楷模,着实令人敬佩!”
这些往事,看过《射雕》的展辰甚至比马钰更清楚。诚然,江南七怪武功并非顶尖,但论及侠义肝胆,他们绝对堪称典范。无论对手是谁,路见不平便挺身而出。这一点,连洪七公也有所不及——譬如对付欧阳克,北丐尚需顾忌西毒颜面,只肯出手教训;反倒是武功低微的江南七怪,敢断其手指。展辰扪心自问,易地而处,自己也未必敢无视西毒之威,直接取欧阳克性命。对此,他亦是深感佩服。
“所以师父欲往蒙古大漠,是想看看这郭家后人人品武功如何?若人品上佳,便出手相助?”展辰问道。
“不错!”马钰点头,“毕竟是忠良之后。况且此事说来,终究是你丘师叔亏欠了人家。”
转眼半月过去。蒙古大漠,铁木真部落外的一处悬崖下,聚集了不少蒙古人,正仰头观看天空中黑雕群与一对白雕的激战,议论纷纷。
那对白雕不知是何异种,体型比寻常黑雕大了数倍,凶猛异常。两雕合力,虽寡不敌众,竟也将黑雕群逼得节节败退。直至黑雕使出调虎离山之计,才击杀了一只白雕。此时,崖下的蒙古军士也弯弓搭箭,射向黑雕群,一时间箭如飞蝗,雕群大乱。
为躲避箭雨,黑雕群不得不振翅高飞,朝远方遁去。就在此时,一名约莫十四五岁的蒙古少年从队伍中策马疾驰而出,直追雕群。他浓眉大眼,样貌憨厚木讷,但纵马扬鞭的骑术却极为精湛。
只见少年纵马追至一座小山坡顶,猛地勒住缰绳!坐下马匹人立而起,少年顺势跃起,左脚踏马头,右脚蹬马鞍,拉弓搭箭一气呵成。伴随着骏马嘶鸣,一支羽箭破空而出,直射雕群!
“噗!噗!”两声凄厉的雕鸣响起——竟是一箭双雕!围观人群登时爆发出震天喝彩。少年将双雕献于首领,又是一阵喧闹。待首领带着队伍策马回营,人群散去后,崖下只剩这少年与一位衣着华贵、面容精致的蒙古少女。
不久,被引开的另一只白雕归来,见伴侣身亡,悲鸣一声,竟也撞崖殉情。那木讷少年正在一旁练剑,少女则望着悬崖上那对白雕的幼鸟,束手无策。此时,一个洪亮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可敬!可敬!两头小白雕失了爹娘,困在崖顶,这可如何是好?”
少年少女闻声回头,只见不知何时来了两人。老者年约五十,面容和蔼,身着道袍,手持拂尘,背负长剑;少年不过十五六岁,相貌虽寻常,气质却飘然出尘。正是马钰与展辰师徒二人。方才说话的,正是马钰。
少女是蒙古贵族,不通汉语。那木讷少年望了望高耸入云的悬崖,老实道:“除非长了翅膀飞上去,否则救不了小雕。”说罢,又拿起手中长剑,练习起来。只是越女剑法中那招看似简单的“枝击白猿”,他练了半天却始终不得要领。
“兄弟,照你这般练法,便是练上一百年,也是枉然啊!”一个随和的声音在木讷少年耳边响起。
“什么?”少年尚未反应过来,展辰身影已骤然欺近,施展空手夺刃的功夫,闪电般将那长剑从其手中取下!随即他纵身而起,长剑在空中瞬间挽出六七个凌厉的平花,招式精妙,劲力圆融,正是少年苦练无果的那招“枝击白猿”。展辰飘然落地,气定神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