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前辈成全！”展辰话音未落，已撩起衣袍单膝点地，额头微垂。山风穿洞而过，卷得他腰间剑穗轻晃，发出细碎的轻响。

　　“起来吧。”独孤求败抬手虚扶，袖角带起一阵松烟。他倚着洞壁坐下，石桌上不知何时多了盏粗陶茶盏，热气袅袅漫上斑驳的石顶，“江湖事，你且慢慢说。老夫在这谷里困了四十年，正闷得紧。”

　　展辰应了一声，起身时衣襟扫落石桌上几点松针。他定了定神，从九阴真经现世说起，说到华山之巅五绝论剑，说到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的名号，说得口干舌燥时，抬袖抹了把额角的汗。洞外暮色渐浓，岩壁上的剑痕在火把映照下泛着冷光，恍若千军万马正踏着剑影奔来。

　　“四绝么......”独孤求败摩挲着茶盏边缘，指节上的老茧蹭过粗粝的陶面，“你那祖师爷的先天功着实了得，按他练功的进展，在华山论剑之时应该能够达到后天巅峰的地步，依照先天功的神妙，当有半步先天的威能，是以能够以一敌四折服其余四绝，若是他不死，凭借先天功的威力，此时也该进入先天境界，对老夫而言，也是一个极为不错的对手，可惜，可惜！”

　　他忽然笑了，眼角的皱纹里似有剑光闪过，“看来这江湖，到底还是没长进。”

　　展辰一怔：“前辈未见过四绝，怎知他们功夫未到先天？”

　　“王重阳的先天功，老夫是见过的。”独孤求败望着洞外渐沉的夕阳，声音轻得像叹息，“当年他率全真教抗金，我造奸人所误，那一战......”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叩着石桌，“我胜了，却也废了他半条元气。后来他抱憾而终，倒教我想起句老话——强极则辱，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展辰听得入神，忽听他又道：“你这小娃娃，倒是生得好根基。全真内功绵密如织，招式转换又合了道家阴阳之理。”他屈指一弹，洞顶一块碎石应声而落，恰好嵌进石缝，“不过......”

　　展辰心头一紧，忙道：“前辈但说无妨！”

　　“你当下所欠缺者，不过是眼界及对敌的经验，今日老夫便传你一套可破尽天下武学的剑法，共分为九剑九式！”独孤求败说道。

　　“破尽天下武学？这是独孤九剑！”展辰精神一振。

　　“这套剑法算是老夫毕生剑法精髓所在，讲究的是料敌于先，有攻无守，有进无退，招数收发由心，行云流水，切记人是活的，剑是死的，需得活学活用，不可被剑法所拘，现下先传你口诀心法，你记好了！”当下，便将独孤九剑的口诀一一说于展辰听。

　　“归妹趋无妄，无妄趋同人，同人趋大有。甲转丙，丙转庚，庚转癸。子丑之交，辰巳之交，午未之交。风雷是一变，山泽是一变，水火是一变。乾坤相激，震兑相激，离巽相激。三增而成五，五增而成九……”两个时辰之后，听着展辰将着三千余字的总诀一字不差的背诵出来，独孤求败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随后说道：“这总诀是我这九招剑法的关键所在，自今日起，你需每日背诵。”

　　当下，便开始传授展辰剑招，自总诀，破剑式，破刀式，破枪式，破鞭式，破索式，破掌式，破箭式，而学到了第九剑破气式，这一老一少一教一学转眼便是半年光景，天下武功练至最上乘境界殊途同归，这独孤九剑号称可破尽天下武功，而九阴真经号称天下武学总纲，具是武道巅峰的技艺，这一正一反，正好相互印证，加之有独孤求败这位名师指点以及大雕不时带来的蛇胆，展辰的武道修为可谓是一日千里。

　　这一日清晨，展辰从入定中醒来，便见独孤求败冒着细雨从洞外走来，衣袖一挥，黑影闪过，一把黑色长剑便插在展辰面前，这柄剑通体黝黑，柄长一尺，刃长三尺，双刃全无锋刃。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从今日起，你便用这把玄铁剑练习剑术！”随着独孤求败的话语，展辰走到跟前，拔起这玄铁剑，虽说有了心理准备，展辰也被这玄铁剑的重量一坠，差点没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