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王楚一睁眼。
面前是一个清秀可爱的脸蛋，眼睛机灵俏皮，嘴角挂着甜甜的笑意。
“王哥哥，你可醒啦。”
“不是，曲姑娘，你这……”
王楚急忙坐起身来。
是的，床边站着的人，正是曲非烟，她穿了一条鹅黄色的衣裙，身上散发着淡淡香气。
“昨夜我不是说了吗，今日要带你去一个发银子的地方，嘻嘻。”
曲非烟掏出两块软乎乎的馒头，直接塞进了王楚的嘴里：“快吃吧，吃了咱们就走。”
“唔唔……”
王楚直接被她给整不会了。
这一大早的，偷偷摸摸潜入我这良家少年的房中，果然不愧是魔教长老的孙女啊，做事满是邪气。
艰难咽下馒头，王楚道：“到底要去哪？”
“别问那么多，跟我来便是。”
“我特么……”
“走吧，我爷爷本来今早就要带我离开福州的，我好说歹说，他才同意傍晚再走。”
听曲非烟说完，王楚明白了。
昨夜在平安坊外，曲洋确实说了今儿一早就离开，看来那个曲老儿，还是拗不过孙女啊！
吱啦！
下一刻，曲非烟轻轻打开窗户，娇小的身躯，跳上窗檐。
“你这是？”
“咯咯，王哥哥，你跟着我，从窗户走哟。”
“有门不走走窗户？”
“门外，那位华山派的女侠一直守着你，你一开门，可就走不了啦！”
于是，曲非烟不容分说，拉起王楚，直接从窗檐跳了下去。
呼！
两人都有轻功在身，跳下窗檐后，落到了隔壁的瓦顶之上。
随后，两人动作鬼魅，迅速闪进清晨的福州城中。
没过多久，就出了福州城。
直奔城外的鼓山。
一直以来，鼓山都是福州人迹罕至的地方，除了一些打猎的人之外，很少有人上山。
“曲姑娘，你说的发银子，在这山上？”
王楚满腹疑惑。
“对啊，不需要你做什么，只需要安安静静地坐着，就能领到银子，多好。”
曲非烟嬉笑道。
说话间，脚步丝毫不停，穿梭在上山的山道上。
很快，一座废弃的土地庙，出现眼前。
土地庙早已断瓦残垣，但此时此刻，庙门口竟然搭起了一个高台，台上挂着一面白色的旗帜，随着山风摇摇摆摆。
台下的地上，稀稀拉拉坐了数十个人。
“这是？”王楚不知是啥情况。
“王哥哥，就是这里了，咱们也坐下吧。”曲非烟拉着王楚，找来两块干净的石头，垫在屁股底下。
“这到底怎么回事？”王楚低声问道。
“咯咯，这是‘普天传道’仪式。”曲非烟说道。
普天传道？
王楚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原著里有这么个仪式？
正疑惑，这时，高台之上，踏入一个胡须老者，他身形瘦弱，眼神却十分凌厉。
“各位英雄好汉父老乡亲，老夫姓柳，你们可以叫老夫柳长老。”
“欢迎各位来到普天传道仪式现场，今日的仪式，由老夫为各位传业。”
胡须老者开始了。
见他说话，台下的众人，纷纷投以目光。
“各位辛苦赶来，老夫自是不能亏待了各位，每人奉上白银五两，各位请先收好。”
“此次传道，会持续一整天，午饭也由老夫准备。”
“等到下午传道结束，还会每人再发五两银子，各位意下如何？”
柳长老说完，好几个红衣汉子从土地庙走出。
他们手里捧着银盘，真的挨个儿给数十个前来听道的人发银子！
“银子，是银子！”
“柳长老大气！”
“开讲吧，我们必定仔细聆听！”
拿到银子后，众人欢欣鼓舞。
五两银子，可供普通人家一年的吃喝用度，如何能不让众人兴奋？
而且，只要听到下午，还可以再拿五两银子，这样的好事，普天之下上哪找去？
王楚自然也拿到了银子，有点懵。
“嘻嘻，王哥哥，我没骗你吧。”曲非烟把玩着银子，笑着说道。
“那个柳长老，到底是何方神圣？”王楚望了一眼高台。
只见柳长老吩咐人摆好了木桌，他坐在桌边，手持折扇，开始了他的普天传道。
曲非烟摇头：“我也不知，反正不管如何，有银子拿就行，对吧王哥哥？我的这锭，也给你吧。”
说着，把她的那五两银子，塞给了王楚。
“行，这银子拿着怪重的，我就勉为其难帮曲姑娘分忧了。”
王楚一边说，一边毫不犹豫地接过银子，连同自己那五两，通通收入怀中。
见他一本正经的模样，曲非烟更是觉得有趣，扑哧一笑道：“王哥哥果然风采依旧，爱钱爱得堂堂正正，不像其他伪君子，说一套做一套。”
接着，曲非烟凑到王楚耳边，给他讲这些年黑木崖内外的趣事儿。
她本就是个俏皮的少女，加之对王楚也没有戒心，只觉得和王楚呆在一起，说不出的舒心。
期间，王楚偶尔听了听台上柳长老的讲道。
越听越觉得不对，因为，柳长老传播的，乃是邪门歪道的理论！
但柳长老很会讲，由浅入深，所以台下的众人听得津津有味。
到了午间。
果然，红衣汉子们准备好了午餐，四菜一汤很是丰盛。
饭后稍作歇息，柳长老继续传道。
这一讲，直讲到日落西山。
终于，柳长老起身：“好了，各位果然都是有慧根之人，来人，发银子！”
红衣人再次每人五两，人人有份。
柳长老笑道：“明日，还在这，老夫还会继续普天传道，各位回去后多多宣传，让更多的人来，各位请放心，明日的银子，比今日只多不少！”
“我明天一定来！”
“我把院子里男女老少都叫来！”
“我也是！”
“柳长老太大气了！”
众人更是激动万分。
今日领了十两银子，明日还可以再领，这个柳长老，真是大大的善人啊！
见众人群情振奋的模样，王楚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但一时半会儿，又说不上来具体哪里不对。
下得鼓山来。
两人走回临江客栈，期间，王楚非常想去一趟平安坊，可曲非烟一直在身边，他实在是找不到机会。
到了黄昏，曲非烟终于走了。
估摸着她已经同曲洋离开福州了，王楚这才打开房门，准备前去平安坊消费银子买熊胆草。
可门刚一开。
一道剑光，直直地迎头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