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
衡阳城，回雁楼。
王楚和令狐冲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
桌上，摆放着好几个菜，一盘爆炒双脆，一盘干煸黄鳝，一盘盐酥花生，一盘仔姜魔芋鸭，以及一坛好酒。
“王师兄，昨夜，我真是对你刮目相看。”
“令狐师兄言重了，男人嘛，就是一个字，干。”
“不过王师兄的风格，确实让我闻所未闻。”
“俗话说得好，体验多种风格，这人生，才不枉费嘛。”
两人一边吃菜喝酒，一边交流。
这番对话，一字不落地传到了旁边的客人甲乙的耳朵里。
客人甲乙盯着他俩看了半天，露出了一种难以形容的眼神。
“哪里来的怪胎！”
“速速离开！”
突然，回雁楼一楼大堂，传来了店小二的惊呼。
众人纷纷看去。
只见一个浑身脓包的老人，浑身衣服被撑破，脸上布满枯黄的长须，正步履蹒跚地爬进回雁楼的大门。
他的身上，散发着一股奇臭无比的味道。
顿时就让整个回雁楼，充斥在难闻的气味中。
“没听到吗，快走！”
店小二继续驱赶，这样一个怪胎在店里，对生意的影响，相当大。
“我，我……”
老人只说了两个字，便往前一扑，不省人事。
回雁楼的人都看呆了。
不少人忍不了这离谱的味道，纷纷起身结账离开。
转眼，偌大的回雁楼，便只剩下不到十个客人。
“难道……”
二楼的令狐冲，猛地看到那老人包袱里的一支破旧判官笔：“是闻先生！”
说罢，令狐冲一个飞身，从二层跳到了一层。
蹲在老人的面前，把腰间的小葫芦，送到了老人的嘴边。
咕噜！
小葫芦里的冰火玉泉，尽数灌入了老人的口中。
下一刻。
只见老人身上的脓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散，同时，他脸上的枯黄长须，也逐渐变黑。
“真是奇了！”
王楚看得暗暗称奇：“这便是冰火玉泉的妙处？”
半盏茶时间后，老人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的身体，恢复了正常人的样子，那身难闻的味道，也陡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多谢少侠救我姓闻的一条命。”
老人一开口，便证明了身份，他果然是陕南的闻先生！
令狐冲抱拳笑道：“闻先生不必客气，在下华山令狐冲，奉家师之命前来衡阳，就是为了相助闻先生。”
闻先生起身，此时的他，全然没有了之前的邋遢。
除了衣服还是破破烂烂外，形相清癯，丰姿隽爽，萧疏轩举，湛然若神，当称得上世外高人的形象。
“原来是岳君子的高徒，幸会。”闻先生由衷道。
又环顾了一下四围，发现好几双眼睛都盯着自己，便道：“令狐少侠，既然你用冰火玉泉救老夫性命，作为答谢，老夫便为你测算一下练武资质吧。”
“不不，闻先生不必了。”
谁知，令狐冲直接摆手：“师父千叮万嘱，在下此行只是出手相助，绝不可有其他要求。”
“那……”闻先生一愣。
“嘿嘿，我倒有个法子！”这时，王楚忽然从二楼跳下，落在了两人身边，“闻先生，在下衡山王楚，我师父没说不能找你测算，要不，闻先生你顺手给我测一测资质吧？”
“这个……”闻先生更愣了。
“令狐师兄可以证明，昨晚，我也出了大力气的。”王楚搂着令狐冲的肩膀笑道。
他这个动作，二楼的客人甲乙，看得心中石锤了。
令狐冲道：“王师兄，你这样不好吧，虽然我们出了力，但以此让闻先生做测算，总归有要挟的成分，何况你已经是莫师伯的徒弟了，这测与不测，又有何区别呢？”
“令狐师兄此言差矣。”王楚却道，“这哪是要挟呢，这是为了闻先生的名声啊！”
为了闻先生名声？
令狐冲听傻了。
只听王楚摇头晃脑开始了：“闻先生是一代高人，更是闻氏家族的传人，若是喝了冰火玉泉后不给人测算资质，传了出去，那岂不是说闻先生吃干抹净，不讲武德，提起裤子不认人？”
这……
也不是没有道理。
但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哈哈，王少侠果然是个妙人！”闻先生开怀笑了起来，“既如此，王少侠请坐，老夫给你测一测你的练武资质。”
“多谢闻先生。”王楚闻言，大大方方地坐在了一张凳子上。
这一坐。
回雁楼里的所有目光，都聚集了过来。
闻先生先是深深吸了一口气，紧闭双眼，随后摸出包袱里的判官笔，在王楚的头上，左三圈右三圈地绕了六圈，这才停下。
随后。
闻先生双手的十根指头，在王楚的双肩，以特殊的手法，按下。
片刻之间。
一道微弱的烟气，从王楚的双肩，缓缓地往上冒。
众人无不看呆。
这便是闻先生测算资质的方法吗？
半盏茶工夫后。
闻先生挪开十指，他的脸上，却出现一丝难以理解的表情。
“闻先生，怎么样？”
王楚乐呵呵地问道。
闻先生皱眉：“王少侠，你的资质，老夫实在是……”
“怎么？”王楚笑道，“闻先生尽管直说便好，什么结果我都能接受。”
反正自己练武功，是靠【献祭之魂】金手指，资质什么的，根本无所谓好吧。
过了许久，闻先生才摸着黑须道：“王少侠的资质，老夫闻所未闻，实在是难以测算。”
“这是何意？”令狐冲一呆。
“王少侠这心脉和根骨，不同于老夫之前所测算过的任何人，换句话说，王少侠不像是本时代的人。看来，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老夫学艺不精，实在是没办法测算。”
闻先生这番话，众人都听得云里雾里。
不是本时代的人，那还能是什么时代的人？
“闻先生，在下佩服！”
只有王楚对闻先生竖起了大拇指。
自己是穿越者，心脉和根骨，自然和这个世界不同，这都能测出来，确实牛！
“令狐少侠，王少侠，老夫告辞。”
闻先生认真地看了看一眼王楚，随后抱拳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回雁楼门外，传来一个声音：“闻先生，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