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玄咧嘴一笑,
与柳壮壮等人开始忙碌。
转眼,一整头剥皮老虎架在火堆上开始烤。
一边烤,张玄一边刷着自制的酱料。
再用刀子把虎肉割成一条条。
一个时辰不要,虎肉金黄金黄,香气都飘到了村子里。
师婆赵容闻到味,都食指大动。
村子里婆娘们好奇,都跑到老度河旁边翘首张望。
“浩儿,你们烤的啥?”
“阿娘,是虎肉。”
赵浩激动回应一声,目光不停在虎肉上扫了扫去。
“张玄,能吃了吧,我都谗的流口水。”柳壮壮吸溜着口水问道。
“别急,再烤半时辰。”张玄说道。
“嘿嘿,这些,你小子哪学的?”酒爷坐在树荫下,敲着二郎腿就等着吃。
“自学的,酒爷喜欢吃,我天天给您烤。”
“哈哈……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小子是想打老夫主意对不对?”
“哪有啊酒爷,我还这么小,哪有那么多心眼。”
被看穿心思,张玄也不尴尬,咧嘴笑道。
“别以为老夫不知道,你小子坏心眼子多着哩。”酒爷撇撇嘴。
“对对对,这小子坏透了……!”
老疯子也附和一声,围着烤肉架子不停转悠,几次都想伸手撕肉吃,被张玄给打了回去。
半时辰后。
酒爷、老疯子、柳壮壮、陈平安等人纷纷撕着虎肉狼吞虎咽。
“哈哈,老夫一个快入土的人,居然还能吃到这么美味烤肉,人生足矣足矣!”酒爷一手烤肉,一手酒。
迎着夕阳,豪气冲天。
“远赴人间惊鸿宴,一睹人间盛世颜,人生天地间,不就是为了吃吃喝喝,长长久久嘛,是吧,酒爷。”
张玄靠了过去。
而酒爷听了那话,愣愣看着张玄。
老疯子也安静下来,一双黑漆漆眼珠子顺着头发缝隙,看张玄一眼,似乎在品味张玄那话。
“好小子,你竟然有此等心境?”
酒爷很是意外看着张玄,张玄那话让他触动很大。
而一群孩子中,唯有陈平安满脸愕然盯着张玄背影。
他忽然发现,自己与张玄之间差的不是出身,而是心态。
“一身酒气散消难,万载风骨过凡尘。醉卧村头人莫笑,纵使仙人见我须低眉。”张玄的声音再起。
众人看去,他已经走到酒爷身边。
站在老度河前,迎着夕阳,身影拉的很长很长。
酒爷微楞的盯着张玄,“你小子,是在夸老夫么?不过,说的好,纵使仙人见我须低眉,哈哈哈……”
村子里都认为张玄是小怪物,今天这一接触,颠翻了他认知。
他觉得张玄是个人才。
将来必成大器。
“从明天,抽出一个时辰来找老夫学酿酒。”
“好嘞!”
张玄心中大喜。
眼看着太阳要落山,大片阴影吞噬了过来。
他心里隐隐有些担忧。
酒爷瞥他一眼,嘴角一扬,一脚踏在老度河上,河中传来惨叫声。
那惨叫声,柳壮壮他们听不到,但张玄能。
“不干净的东西,有多远给老夫滚多远!”
酒爷踏河而上,一股无形气浪翻卷。
刹那间,便击碎了阴暗中邪祟。
惨叫声彼此起伏,转眼间消失干干净净。
张玄目瞪口呆。
真强!
“都不吃了吧?嘿嘿嘿哈哈哈……”
这时,背后传来老疯子的声音。
张玄回头看去,只见老疯子扛着剩下虎肉,一溜烟跑了。
众人愣了愣神,忽见老疯子又跑了回来,把张玄身上的纸符全部打劫走,嘿嘿哈哈又跑走了。
一边走一边甩着五雷符,河里鱼被炸的乱飞。
不多时,竹林燃烧了起来。
“……”
张玄无语直翻白眼。
只听村里传来惊叫声:“走水了,走水了……!”
木屋中,师婆脸色难看,一纵出现在老度河上空,手掌挥动,老度河中河水哗啦一声冲天而起,朝着竹林中浇去。
片刻灭了大火。
“老疯子!”
师婆大吼一声,哪还能找到老疯子身影。
自此之后,
张玄发现他走出村子,生活开始变得多姿多彩。
至于邪祟,遇到了就是五雷符、烈火符伺候。
打不赢了就叫阿姐。
阿姐是随叫随到。
然而快乐时光总是很短。
一个月后,真的神武剑宗来了。
一共三个人,一个中年男子,两个年轻人。
他们来村里,一是调查罗刹堂冒充他们一事,而是顺便看看村子里有没有可塑之才。
柳壮壮、陈平安、叶念念、赵浩、张风五人又一次被神武剑宗看中,其他人则没有带走。
神武剑宗还想带走张玄,但张兆林不肯,也就没有强求。
“张玄,你等着,待我学成归来,一定能打赢你,哈哈……”柳壮壮兴奋的冲着张玄举起拳头。
“对了,我现在叫柳天齐,与天平齐,等着我回来揍你吧!”
张玄翻个白眼,这家伙执念挺深啊,一心想着打赢他。
然而柳壮壮却不知。
这一别,他与张玄再见面时,已是十年后。
那时候的他,已经名震楚国。
而张玄……
这些都是后话。
“小玄哥,我要走了,待我学成就回来找你。”
“呵呵,好好好!”
张玄冲着叶念念点点头。
“我们都走了,你在村里也没人玩啦,但还是要开开心心的哦。”
“嗯嗯,走吧走吧。”张玄苦笑一声摆摆手。
“张玄,你真不打算与我们一起走吗?”陈平安问道。
这一个月来,他与张玄接触,心里只有佩服。
“不了不了,你们外出求学,一定要学出个人样儿,不要丢了柳泉村的脸。”张玄笑着说道。
陈平安重重点头。
随后赵浩和张风也都给张玄打声招呼,就随着神武剑宗三人离开村子。
老村长柳真项还带着家人相送,一直把柳壮壮五人给送到离云县。
五人一走。
村子里一下安静不少。
尽管还有许多小伙伴们,但张玄已经提不起来那个劲头儿。
便把重心放在修炼上。
每天上午去阿姐那儿学习道法、画符。
有时候会坐在柳娘身边,给柳娘倾吐一下心事。
而中午时分吃过午饭,去酒爷哪儿学习酿酒,顺便套酒爷的一身本事。
下午就在家里随着老爷子修炼金刚神功,偶尔会跟随一起去山里打打猎。
每隔一段时间,老疯子还会出没打劫他一番。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
七岁时,张玄才知道平日里村外那些邪祟并不厉害,少数是大邪祟,只有他过生辰前一晚上,出现的邪祟才恐怖。
所以他满村子追着那些邪祟打,神行符一贴,手中都是五雷符、金光符、烈火符、灭鬼符、诛邪符等等,一次性操控十多张符纸。
惊的那些邪祟鬼哭狼嚎,仓皇逃窜。
如今邪祟看到他出村,一个个都躲藏了起来,影子都看不到。
八岁时,张玄在酒爷指点下,登时明悟过来,学会一套剑法,叫滴酒剑。
一共三招,最后一招,袖里飞神剑,滴酒压仙人。
张玄还没领悟,但见识过那一剑惊鸿,不是长剑爆发出来的威能,而是一滴酒。
滴酒成剑,剑气冲云霄。
“小子,记住,剑在心中,剑在心中,不在手中,学剑在于心意,心意通达,则万物可为剑。”
“还有,不要满脑子打法,打法,都是被你那爷爷给灌的,打法没有套路,千变万化,挨打挨多了,你自然就懂了,从今天开始,老夫每天打你一千遍!”
“……!”
……
时光如梭。
转眼张玄快九岁,身高一米五有余。
这一日。
酒爷院子里,张玄浑身金光涌动,手掌上元炁吞吐化成剑芒,朝着酒爷打去。
酒爷手中拎着树枝,站在原地,看着激射而来的剑气,或是脑袋微偏,或是微微侧身,或是扭扭腰。
一道道剑气与他擦身而过。
张玄一脸凝重,都快一年了,天天挨打不说,也没有碰到酒爷半片衣服。
嗖!
他身法诡异,残影道道,冲向酒爷。
砰一声,木棍落在肩头上,张玄闷哼一声倒飞了出去。
“再来!”酒爷灌口酒喝道。
张玄也不气馁,翻身而起,身体上金光再次涌动,顺手甩出三十张符纸,一纵冲向酒爷。
滋啦,轰……
雷电与火焰爆炸,然而却无法靠近酒爷。
张玄无语,从侧面直击酒爷脑袋。
砰一声。
眼看着拳头还有三寸距离,树枝子敲来,再次被打飞。
“嘶嘶……!”
张玄疼的直吸溜,明明是树枝,他有金刚元炁护体,愣是疼的他忍不住。
“再来!”酒爷喝道。
转眼半时辰,
张玄不停尝试,不停被树枝敲飞。
一处大荒山上,
一个邋遢老道端坐在一头大黑狗背上,一手抠脚,一手挖着鼻孔。
目光盯着山村外,酒爷的院子里。
“九年了,学了个这?”
老道挖着鼻孔,嘴里嘀咕一声。
旋即看向大荒山深处,只见有黑云正在一点点滚动,遮盖了上千里,阴森恐怖。
“呵呵,来势汹汹啊!”
老道不屑撇撇嘴,骑着大黑狗转眼消失不见。
院子里。
张玄一次甩出上百张纸符,轰向酒爷。
酒爷眉头一挑,手中木棍啪啪啪敲打而出,一张张符纸爆裂。
忽然,一道绿光闪过,化作金绿色布匹朝着酒爷缠绕去。
酒爷稍微楞一下:“六甲缚灵符……”
“困!”
张玄迅速掐诀,那六甲缚灵符如天地乾坤,朝着酒爷缠绕去。
酒爷冷笑一声,手中树枝如剑。
噗一声穿破符法之力。
即便如此,那六甲缚灵符还是起到效果,阻挡了酒爷一瞬,衣襟被张玄手中雷弧击中,掉落一小片碎布。
“好小子!”
酒爷很是意外,树枝啪一声把张玄手打开。
雷弧消失。
张玄疼的滋溜一声,停了动作。
“酒爷,我都碰到您衣服了,您干嘛还打我?”
“小子,能被酒爷我打,你应该感到荣幸。别人想挨,酒爷我还……”
“酒爷,别吹吹了,撸串走起。”
酒爷精神一震,催促道:“走走,快走……!”
张玄咧嘴笑了起来。
在村里也就这点乐趣了。
“你小子啥时候能掌控绿阶纸符?”
老度河边,酒爷躺在树荫下看着忙碌的张玄问道。
不是那绿阶六甲缚灵符,出其不意,今天张玄肯定过不了关。
张玄咧嘴嘿笑。
他现在只能掌控赤阶中品及以下符箓。
那绿阶中品六甲缚灵符,是他让阿姐提前施法好的,他只需要用元炁催动,那六甲缚灵符就能爆发出威力。
一个时辰后。
张玄与酒爷躺在树荫下,大口朵颐。
目光瞥过老度河上翻起的水花,心里不仅感慨时光匆匆,转眼九年,自己总算长大了点。
回想前世,很多记忆已经模糊了。
若非脑海中那石碑,他几乎都要忘了自己是个穿越者。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
九年时间,让他早已对柳泉村产生浓厚感情。
即便有些矛盾,也影响不大。
【姓名:张玄】
【年龄:8岁】
【命格:召灾(提升修为可改命)】
【体质:召灾圣体】
【修为:先天元炁(358/1000)】
【道法:太乙狮子诀、控符秘诀、引气术、引雷术、烈火术、控水术】
【符道:赤阶入门(6950/30000),金刚神体符(黑阶残符,待修复)、滴酒剑符(黑阶残符,待领悟)、辟邪玉符、六甲缚灵符、五雷符、烈火符、金光符、灭鬼符、封印符、神行符、天眼符……可掌控30到100张黄阶符箓,3到10赤阶符箓】
【阵道:入门(190/3000),三元金光符阵、四象烈火符阵、五雷诛邪符阵】
【武道:元息境(680/1000),神阶金刚神功(入门)】
【剑道:入门(203/3000),神阶滴酒剑法(入门)】
【经验:无】
心念一动,石碑上飘出他的信息情况。
道法修为已经达到先天元炁境,这是炼炁境最后一个阶段,除了经验点转化外,他自身也修炼能提升。
掌握住符道、阵道、武道、剑道四道之力。
只有符道能靠意识临摹获得经验,其他三道需要他自己修炼提升。
张玄开了两个元炉,分别在小腹两侧,一个元炁元炉,一个元气火炉,两元炉互不干扰。
收起个人信息后,
张玄目光落在石碑上。
原本九道裂痕,如今只剩六道。
从出生时的稳婆开始,每三年度过一劫,裂痕就少一道。
每少一道裂痕,也不知道是他精神力变强了,还是石碑上威压降低,总之临摹速度格外快,获得经验也多。
“酒爷,明天是我生辰……不,今晚半夜就是了。”
“然后呢?”
“酒爷,我生辰啊!”
“我不聋,然后呢。”
“……”
张玄无语,三年一劫,九年一灾。
“酒爷,今晚我可能会有大灾难!”
“呵呵,关我屁事!”
酒爷拍拍屁股站起来:“你招灾,别人遭难。”
“酒爷,吃人家嘴软,您不打算帮我挡一挡么?”
“……!”
酒爷一个趔趄,你小子这等着老夫呢。
“走了走了……!”
抄起烤架上烤肉,酒爷一溜烟跑了。
张玄抬头看了看黑压压苍穹,嘴角扯了扯。
“酒爷,您太不厚道了!”
话音落下,他也踏踏踏往村子里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