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玄扭脸看向二师兄两人。
“小师弟,大师兄读书读白了头,仍旧没有悟得大道,看着他很开朗,实则内心苦闷着呢,终日呆在三楼,很少出来。”
“习惯就好了。”
“走,今天不上二楼,二师兄给你做好吃的!”乔开山笑道。
张玄看了看通往二楼的楼梯,把手中红桃给收进储物袋中。
走出阁楼道:“两位师兄,师父都给了你们什么拜师礼?”
乔开山回头笑道:“我是樵夫,师父给了我一把斧头。”
曹直道:“我是铁匠,师父给了我一把锤子。”
张玄无语,斧头也好,锤子也罢,至少是金属的,给他一把木剑算怎么回事?
“师父真小气,给我一把木剑,唉……!”
“……”
乔开山和曹直两人听着张玄抱怨的话,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一把木剑?
红桃剑可是一株三十万年红桃树炼制而成啊小师弟。
天下名器榜,排名前三。
虽然有点受损,但也是斩妖诛邪的利器。
与人斗法,也是强大无比。
要是让你四师姐、五师姐听到这话,非得狠狠揍你一顿。
……
“二师兄,你厨艺可以啊!”
张玄吃着二师兄乔开山做的饭菜,连连点头。
“有空我请两位师兄吃烧烤。”
“烧烤是什么?”
“就是烤肉。”
一听烤肉,两人登时兴趣缺缺。
“两位师兄,咱们祖师爷是楚国人吗?”
“对啊,所以宗门才在楚国境内。”
“那这天下有多大呢?”
“很大,单说这楚国疆土就有三万里,大齐皇朝怎么也得十万里,其他国家也有几万里,还有荒无人烟之地及大海,辽阔着呢。”
张玄连连点头。
想到柳壮壮、叶念念等人,不由问道:
“神武剑宗是不是特别厉害?”
“还行吧,天下三大武道圣地之一,各国都有他们分宗,主宗在大齐皇朝境内,那里的武道强者比较多。”
“那我修行武道是自学吗?”
“二楼上是武道功法,非常多,喜欢什么学什么。”
“三楼呢?”
“三楼是道法,符阵丹器法山医命相卜,样样都有。”
“那四楼呢?”
“……没上去过。”乔开山摇摇头。
张玄看向三师兄曹直。
曹直也摇摇头:“四楼只有师父上去过,我们都上不去。”
“这么难么?”
“登上三楼,不算太难,以小师弟惊人资质,三年内肯定能登上三楼。”
张玄暗自点头。
“我晚上睡哪儿?”
“给你安排好了。”
“二师兄,你现在什么境界?”
“……小师弟,你刚来,先别了解太多,免得累的慌。”
“二师兄,我不累。”
“……”
……
翌日。
张玄换了一身朱红色道袍,他觉得穿着道袍更有逼格。
只是道袍有点大,穿着宽松。
背后有一个太极图,衣领上绣着‘问道’两字。
字体很小娟秀,但明眼人还是能看出来。
早饭过后,
张玄准备开始上二楼。
二师兄站在一旁,肩靠肩小声嘀咕。
“三师弟,你说小师弟今天能踏上一个台阶吗?”
“有点悬,当初我可是用七天才踏上第一个台阶。”
“嘿嘿,我比你快了点,用了六天半。”乔开山咧嘴笑道,似乎很得意。
张玄站在通往二楼的楼梯口。
忽然感受到一股强烈威压从上方压下来。
他微微皱眉。
“精神威压?”
张玄心里嘀咕,好像也没什么难的吧。
当即一脚踏在楼梯上,那股强烈的精神威压,瞬间落在他身上……
踏踏踏……
张玄顶着压力,一口气蹬上十五阶楼梯,来到二楼。
他回头看着表情夸张到极点的二师兄两人。
“两位师兄,这也不难啊!”
“……!”
乔开山、曹直嘴巴张的能塞下一个鸡蛋,闻言两人差点吐血,看张玄如看怪物。
他们花了六七天不过登上一个台阶,而张玄片刻功夫登上二楼。
这是什么概念?
“小师弟,你怎么做到的?”
“你就没感受到压力么?大如山岳的压力?”
两人踏踏踏冲上二楼,一脸震撼的看着张玄。
“压力?有啊,大如山岳倒没有。”张玄摇头。
他不觉得那精神威压大如山岳。
或许是九年来,他意识临摹石碑上符箓,精神力异于常人。
两人深吸口气,拉着张玄来到通往三楼的楼梯口。
“小师弟,你试试看,能否上三楼?”
张玄点头,一步踏在通往三楼的楼梯上,嗡一声,强烈的精神威压笼罩而下,让他身影不由一顿。
但还能行动。
踏踏踏……
连上七踏台阶,张玄终于感受到呼吸不畅,身体受到严重阻碍,犹如面前有一堵气墙挡住自己。
“不行了!”
张玄回头看向两位师兄。
只见两人目瞪口呆。
二楼通往三楼也是十五踏台阶。
张玄一天之内,一口气登上二十二阶,差点上三楼,简直不可思议。
乔开山两人震惊说不出来话。
“乔师叔在么?”
阁楼外传来一道洪亮的声音。
乔开山回神,灵识一扫,对曹直道:“剑宗来人了。”
说着,朝楼下走去。
张玄见状也跟着走出阁楼。
只见空地上站着三人,两男一女。
为首男子身穿蓝色锦衣,看着二十出头年纪,身后跟着两人则是身穿白衣,十五六岁的样子。
衣服上都绣着‘问剑’二字。
“楚良拜见乔师叔、曹师叔。”
为首青年抱拳行礼,他嘴上喊着师叔,脸上却没有恭敬之色,带着淡淡傲气。
乔开山似乎见惯了,也懒得计较,“要登阁就去吧。”
“多谢乔师叔。”
楚良嘴角微扬,看向身后两位少年道:“以后每天来这儿登阁一个时辰,什么时候登上二楼,什么时候晋升内门。”
“是楚师兄。”
两位少年点头,大步朝着阁楼中走去。
路过张玄身边时,两人也好奇打量张玄一眼。
问道山上,还有这么小弟子吗?
楚良目光也落在张玄身上,见张玄穿着道袍,很是好奇:“乔师叔,这位小兄弟是?”
握着斧头准备去砍柴的乔开山道:“他是我小师弟,姓张,道号道阳,以后你们见了要喊小师叔。”
闻言,楚良嘴角一抽。
那该死的老道又收徒了?
关键辈分偏偏还这么高。
“……见过小师叔。”
楚良很不情愿给张玄行个礼,然后转身飞走。
张玄皱眉,这货真没礼貌。
他看向乔开山道:“二师兄,什么情况?”
乔开山解释道:“两宗虽然因为修炼理念分歧,但问道楼是共用的,这一点,师父也没意见,所以剑宗中外门出色弟子,想要晋升内门,就来这儿上二楼。”
张玄无语,都分歧了,还让他们来个毛啊。
不过想想也是,毕竟一个祖师爷,打断骨头还连着筋。
曹直拎起大锤说道:“小师弟,你只管学你的,不用理会他们,时间紧迫,六年后,师父就会让你下山历练,你还是赶紧学吧。”
张玄点头,转身走进阁楼中。
那剑宗两位少年站在楼梯口处,面红耳赤,显然连第一台阶都没有登上去。
见张玄拖着宽松道袍急匆匆走来,那少年脸上带着不屑之色,“小子,你走这么快,能上去吗?”
张玄瞥后者一眼:“我叫张玄,号道阳,问道宗九代弟子,你们要么喊我名字,要么喊我张师叔,再喊小子,别怪我教训你们。”
看着张玄小大人模样儿,两人都愣住了。
“师叔?”
两人脸色难看,他们是问道剑宗第十代弟子,按照辈分就得喊张玄一声师叔。
张玄没再理会两人,踏踏踏一口气上了二楼。
两人看的目瞪口呆。
……
二楼中,张玄看着一个个书架,心中也是诧异。
少说有三千本武道书籍。
“武技区。”
“功法区。”
“神通区。”
张玄在一个个书架之间转悠,一共分三个区域,武技、功法和神通。
他随便拿起一本武技,六合铁臂拳。
仔细翻看一边,没有心法口诀,就是单纯普通武学,很套路的攻击招数,后面还附有打法。
不过武技也分等级,下品、中品、上品、极品四个等级。
爷爷说过,武技是打人套路。
想让武技威力变大,就得配合功法。
功法是能量输出,利用武技展现出来。
最厉害莫过于神通功法。
大力金刚神功就是炼体神通功法,拳掌套路不过是研创心法时附带的武技,相结合在一起。
单纯功法是没有招数的。
如果一个武者只修炼功法,不学招数,面对敌人,也只是乱打。
“金刚神功。”
想到金刚神功神阶功法,他还没有学全。
石碑上金刚神体符也是残符。
当即朝着神通区走去。
神通区的书籍并不多,一共只有十七本。
张玄很快看到【金刚神功】四个字,不由喜出望外。
当即拿起翻看,开篇与他爷爷教的口诀一样,后面没有,全本翻完之后,他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也不全?”
张玄愣了下神,意识沉入那片幽暗星空中,只见石碑上黑色的金刚神体符只明亮符首、符身,后面三个阶段还是黑灰色。
“金刚神功到底是哪个宗门神通武学?”他喃喃自语。
不是问道宗的神通功法,怎么会有残卷在这儿?
没想明白,张玄继续翻看其他书。
【无相神功】
【玄阳神掌】
【万雷神体功】
【九劫生死功】
【异火圣体功】
【虚天功】
【霸血神劲】
……
一个上午,张玄就翻看完余下十六本神通功法,不是圣阶就是神阶。
石碑只转化出五个符箓,分别是神阶万雷神体符(完整版)、圣阶无相神符(具有易容换骨之能)、圣阶异火神体符、圣阶玄阳神掌符、道阶虚天符(银色符箓)。
其他都无法转换。
张玄目光湛湛的盯着那银色虚天符,显示是道阶符箓,银光璀璨,效果是能掌控虚天神力。
他尝试意识临摹,发现根本临摹不动。
又试了试黑阶符箓,也临摹不动。
张玄心里不由苦笑一声,想想也是,紫阶玉符他也只能临摹三分之一。
何况紫阶之上黑阶、银阶了。
走下二楼,那两位剑宗弟子已经不在。
来到棚子里,见二师兄已经准备好午饭。
张玄问道:“二师兄,金刚神功为什么是残卷?”
乔开山道:“残卷就不学呗。”
张玄道:“可我从小就学了。”
乔开山微楞,盯着张玄身体仔细瞧着,“你练出了金刚血?不对……你服食过金刚血?”
“金刚血?”张玄表情古怪。
想了想把出生怪异事情说一遍,也说爷爷给他喝过血。
“那就对了,你爷爷给你喝的是金刚血,金刚血有辟邪镇煞之效,嗯嗯,看你这样子已经完全吸收了。”
乔开山点头道。
张玄脸色有点难看,他一直以为爷爷给他喝的血液,是弄的山中妖兽血。
如今想来是爷爷自身金刚血。
也难怪爷爷日渐苍老,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爷爷,您对我真是太好了!”张玄鼻子一酸,心里难受。
“小师弟,别想那么多,等你修道有成,还是可以帮你爷爷恢复的。”乔开山安慰道。
“可以么?”
“当然可以。”
“那二师兄,金刚神功到底是哪个门派?”
“咱问道宗的,当年祖师爷偶得金刚神功残卷,学的也是残卷,你爷爷应该也是从问道宗学的。”
张玄愣住了,没听爷爷提过这事。
“这么说,天下间也没有金刚神功全本?”
“害,除了金刚神功,不还有很多神通功法么,比如那个霸血神功,虚天功,我就觉得很强大,还有玄阳神掌也不错。”
“二师兄,你都会么?”
“咳咳,小师弟,先吃饭,饭要趁热吃才香。”乔开山尴尬咳嗽一声,拉着张玄坐下来。
打铁的曹直丢下大锤,转身坐下,三人开始狼吞虎咽。
结束后,张玄勤快去洗碗。
“小师弟,放下,让师兄来!”
乔开山立即抢了过去:“砍柴、做饭、洗碗是我的活。”
“二师兄,这多不好意思。”张玄笑道。
直到半年后,张玄才知道,砍柴、做饭、洗碗这些杂活,就是二师兄要修的道。
看着每天乐此不疲的二师兄,他真是不太理解。
“三师兄,你是炼器师么?”
见三师兄吃过饭就拎起大锤,敲敲打打。
张玄站在旁边看一会儿,发现三师兄打铁也是很有讲究,功法、锤法一体,边打边呼吸吐纳,一块生铁在他手中片刻间变成各种兵器。
“哈哈哈……小师弟,你真会说话,不像他们都喊我打铁的。”曹直哈哈大笑。
张玄笑笑,道:“三师兄,我见你打好兵器,手指在上面点点画画,敲敲打打是什么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