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大陆于上古时期本没有妖,只有智力低下,尚未化形的兽族。
人族独占三域,是这片大陆真正的主宰,就连强悍的魔族都只能退避三舍,凭借魔域已经被魔化的环境抵抗着人族的入侵。
就在人族风头正盛的时候,西域忽然出现一群人们从来没有见过的怪物,他们有兽族的特征,却比兽族更为强悍,而且可化身成人,与人族一般无二,人们称他们为“妖”。
妖族出现之初,人族并未放在心上,只当兽族出现了一些异类,那个时候的人族还沉浸在昔日的荣光中。
直到妖族摧枯拉朽地攻陷人族的第一座城池,无情地屠戮数万人族的时候,人们才幡然醒悟,妖族的威胁已不在魔族之下。
东域,西域和北域的人族迅速组成联盟,但还是被杀的节节败退,只因妖族有一位盖世强者,似是妖族的领头人,他们不知道这位实力雄厚的妖族叫什么,只知道妖族称呼他为“妖神”。
妖族对妖神奉若神明,尊崇万分,凡妖神所在的战场妖族皆会狂化,似是妖神施了什么秘法能使妖族实力倍增,人族毫无招架之力。
人们知晓不将这位妖神除掉,人族恐有灭族之危,不得已,人族的几位至强者准备启用秘术,以牺牲性命为代价强行启用神器与妖神同葬。
神器名为万劫镜,传说是自创世大战流落明神大陆的神族所携带,这位神族神陨之后,万劫镜嵌入空沧神山的一处石壁,被人族发现。
神器岂是凡人可用,无论人族使用何种方法都无法使神器认主,神物自晦,就如一面普通的镜子。
但有一天人们发现了一份残卷,大部分都被损毁,只记载着一卷秘术,需真心牺牲性命换取神器之灵求助,可爆发巨大威能,但无缘无故,谁会真心牺牲自己的性命,这份残卷也就暂且搁置。
后来的事再没有记载,只知道人族的几位至强者和妖神一起失踪,不知去向,神器也不知所踪,想必是同归于尽了吧。
那时候西域已被剩下的妖族攻占,人族也元气大伤,再无力夺回西域,残存的西域人逃亡至东北两域,妖族没了妖神也再无法势如破竹地攻陷人族领地。
自此,天下三分。
……
西域
玖芜州
西域分为十八州,其中最大的九大州由妖族最强的九大妖王占据,剩下的九州分别成为九大妖王的附属。
所以西域十八州也有上九州和下九州之分,玖芜州就属于上九州之一。
玖芜州妖王城的妖王府邸之中,八个身着灰袍的身影围着圆桌不发一言,坐姿各异,似乎在等待什么人。
殿内灯影绰绰,一座高大的雕像拔地而起,雕像没有面容,身着巨铠,脚下是一片血河和枯骨。
“哟呵,都来了,看来我迟到了,真是对不起啊。”
府邸的巨门被推开,一个身形单薄的男子出现,话虽说对不起,但语气让人丝毫感受不到歉意,话音未落,门口的身影淡淡散去,未见脚步声,男子便坐于圆桌之前。
“傅奕鸾,妖神雕像之前,麻烦你尊重一点!”
此时,一位灰袍女子开口,声音空灵似乐,眼中熠熠生辉,如一方迷人的湖水,遗憾的是带着半方金色面具遮住了脸的下半方。
“月凰,我哪不尊重了?不过也不是我说,这年年开妖神会议有什么必要,也没见你们讨论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计划,可以让我们妖族迅速灭掉人魔两族统一明神大陆,我看就取消吧!”
傅奕鸾摆摆手,漫不经心的说道。
月凰,九大妖王之中唯一的女性。
“你…”月凰还欲说些什么,被坐于首座的男子打断,“月凰,不用再说了,傅奕鸾,你也少说两句,今年妖神会议开在我玖芜州内,你就当给我这个东道主一个面子,”男子顿了顿,“妖神会议是我妖族一直以来的传统,不可能取消的,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
“好吧,既然玖芜你这么说了,我就给你几分薄面。”傅奕鸾无所谓的说道。
“既然人齐了,就开始吧!”玖芜大手一挥,圆桌前上方出现一个投影,一片黄沙漫天的世界出现,目之所及皆为荒芜,天空也被血色浸染,看不见一丝其他色彩,空气中弥漫的是令人欲呕的腐烂气息,虚幻的墓碑数之不尽。
“枯煌冢!?”几个妖王面面相觑。
枯煌冢位于西域的东边,毗临空沧神山,是上古时期人族与妖族最后一战的地方,也是妖神最后出现的地方。
自妖神失踪之后,这处战场就发生了异变,煞气弥漫,血光冲天,凡踏足枯煌冢的,不论人或妖,都会被煞气控制心神,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
所幸枯煌冢的煞气并没有扩散的趋势,让众妖心中稍安,几位妖王布下结界,每百年加固一次。
枯煌冢也被列入四大绝域之一。一线天的危险在于未知,而枯煌冢的恐怖之处却历历在目。
“枯煌冢怎么了,煞气弥漫了?”一位声音粗旷的妖王出声。
“那倒没有,只是结界有异动,但很快就恢复平静,你们也知道玖芜州离枯煌冢最近,我第一时间赶到结界外,却没任何发现,我心中难免不安。”玖芜回答,透着一丝不容置疑,“总之,枯煌冢的事一定要重视,如果煞气弥漫,我玖芜州首先受到冲击,我得为手底下的妖族负责。”
傅奕鸾淡笑不发一言,手指一下一下地点着圆桌。
月凰深深看了一眼傅奕鸾,做出一副思索的样子,但还是什么都没说。
“我说,玖芜,你也必要太过杞人忧天,枯煌冢结界的异动并不能说明什么,说不定是人族偷偷潜入不小心触动的呢?”先前那位声音粗旷的妖王再次出声。
“岁艾,话不能这么说……”玖芜欲言又止,“罢了,我会多派几队玖芜卫驻扎在枯煌冢附近。”
“岁艾,说起人族,最近杀了那个寻安长公主的天妖是你的人吧?”一个老者缓缓起身,目光虽然有些浑浊,却带着饱经风霜,阅尽世事沧桑的沉稳和睿智。
“好像有这么回事吧,杀了也就杀了,厉老,你不会向我兴师问罪吧?”
岁艾怀疑的说道,“一个人族杀了也就杀了,怎么了?”
“老夫不是这个意思,”厉老咳嗽了两声,“这个时候不应该杀那个姓萧的丫头,我族大计未兴,更应韬光养晦,这个时候招惹百里家和寻安王朝实属不智。当然,妖族同气连枝,既然杀了,老夫也不会一昧怪罪,老夫想说的是,”
“第一,百里家那个老不死的闯入西域,你的部将为什么不向附近的妖王求助,你知不知道平白损了我妖族的威势成就了他百里旧的威名!”
“第二,既然杀了萧沈素,为什么不斩草除根,把百里陌一并杀了,好,就算当时带回西域是想用这小子的命挟持百里家,被百里旧找上门的时候有无数机会杀死一个襁褓中的婴儿,为什么不动手?我不信百里旧那老匹夫速度比一个天妖动动手指还要快!”说到后面,已带着几分怒意。
“同气连枝?”傅奕鸾嗤笑,“既然同气连枝,那你岁艾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杀萧沈素这么大的事,我们几个毫不知情,百里旧扬长而去的时候我们才知道来龙去脉!”
岁艾面对两人的质问,深吸了一口气,“此事我毫不知情,我得知的时候不比你们早。”
岁艾看着厉老的眼睛,“至于厉老你所说的我回去的时候会好好问问的,为什么自作主张。”
“自作主张,你的手下没你的命令敢私自行动?”傅奕鸾不屑地说道。
“傅奕鸾,你什么意思?”
“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玖芜出来打了圆场。
接下来就是妖族一年来的琐事,处理完几妖便四散回去了,只剩下玖芜坐在原地,揉着眉心,“真是头疼!”
奕鸾州
奕鸾殿中,傅奕鸾来到一处密室,密室昏昏暗暗,空无一物。
傅奕鸾打了一个响指,密室正中央一个巨大的蛋由虚化实,他并指为刀划过另一只手的手掌,鲜血流淌,流入巨蛋的表面。
巨蛋闪烁着光芒,鲜血并未染红蛋壳也并未影响巨蛋的光泽,似乎全被巨蛋所吸收了。
傅奕鸾神情诡异,“孩子,快出生吧,以后我就是你的义父,以后你就叫……傅尘!”
傅奕鸾转身离去。
巨蛋微微摇晃,裂开了一道裂缝,逐渐由实化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