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指纹
沈星面无惧色,除了胆大以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他发现面板上余寿已经从原本的10分钟,变成了24小时。
也就是说,只要今天他不作死,就不会死。
所以,他坦然面对。
果然,他赌对了,长欲真人并没有不分青红皂白,就把他一掌拍死。
同时,这也证明了一个猜想,长欲真人虽然杀心极盛,但对位次排前面的弟子,还是讲些道理的。
这样的话,生存的几率,就大大增加了。
接下来,在逃出天欲宗以前,还要努力把自己的排序,继续往上挪一挪。
这想法一念闪过,沈星迎着长欲真人,高声应道。
“弟子早就说过,誓死效忠宗主。
若是宗主要杀,纵然没有任何过错,弟子也愿赴死。
但弟子还是想说一句,这钥匙和弟子无关!”
这番话说得长欲真人动容,语气又温和了几分。
“本座不是不分是非之人。
但四个弟子的证词,都指向你,本座也不得不信。”
“宗主,既然我和几位师兄各执一词。
其中,必有人欺骗了你。
弟子有一法子,能辨别究竟谁说的是真的,谁说的是假的。
但需要宗主协助,需要几位师兄配合。”
“哦?连本座一时半会,都不能分辨真伪,你有法子?”
长欲真人大感兴趣,大手一挥:“准了!你们几个,都配合沈星,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若是他的办法不行,就说明是沈星一个人的错。”
卫然大喜。
“宗主英明,好,就让这小子试一试,我倒要看看秋天的蚂蚱,还能蹦哒几天。”
巩故微一迟疑,也跟着面带喜色,整个人跃跃欲试,他也笃定沈星搞不出什么花样。
不止是他们两个。
全场几百个弟子,大都不相信沈星有办法,都盼着他出事,溅个血看热闹。
沈星才不管那么多,他径直走到巩故面前。
“巩师兄,你方才说,这钥匙是我所有?”
“废话,不是你的,还是谁的?”
“你方才说,这钥匙是我放到卫师兄身上的?”
“当然,我亲眼看到你放在他身上的。”
“可是,我明明看到,巩师兄坐在我斜后方,把钥匙偷偷放到卫师兄身上的。”
巩故勃然大怒:“你这小子竟然血口喷人,污蔑了卫师弟还不够,还要诬陷我,你,你,简直岂有此理。”
“宗主,这小子一定是病急乱投医,怕死想拖延时间,你不要上他的当,快,马上把他处死。”
“你想指挥本座?”
威严的声音传来,语气生硬,没有任何感情,却吓出了巩故的一身冷汗。
“弟子不敢!”
“沈星,你继续问!”
“是,宗主!”
这个表态,对沈星却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只要过了这一关,安全系数又要增加不少。
“巩师兄,我想问你,你碰过这枚钥匙吗?”
巩故脸色一变:“那是你拥有之物,是你亲手把它藏到卫师弟身上的,我怎么可能碰过它。”
“好!巩师兄,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沈星鼓起掌来,面带着微笑,巩故顿觉不妙,却不知道哪里不妙。
“宗主大人,我想要一枚印泥,几张白纸,两个碗,一颗磁石,以及一些碎铁屑,还有一张桌案!
成与不成,全在其中。”
“准了!”
长欲真人向身边的真传弟子示意,该弟子马上准备去了。
不大一会的功夫,大多数物品都准备齐了。
“宗主,可惜没有印泥。”
没有印泥,可真难办啊,沈星想了想:“请师兄帮忙准备几枚大蒜。”
高台下,几百弟子议论纷纷。
“沈星在搞什么,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谁知道呢,我觉得吧,他就是想多活一会,所以要了很多东西,谁知道陈师兄这么快就全准备好了。”
“你说,他会不会真的有办法?”
“呵呵,几位师兄同时指责沈星,还能有假?”
“没错,沈星绝对扯虎皮拉大旗。”
这些话落在耳边,沈星充耳不闻。
很快,大蒜也取来了,他剥蒜,捣蒜,把大蒜汁全部挤入一个碗中。
全场几百人,完全搞不懂,沈星究竟想干什么。
“大蒜,他不会是想做菜吧?”
“看他慢条斯理的,倒像是有几分厨艺的。”
“呵呵,现在我确定,他真的只是在拖延时间。”
沈星依旧从容,拿着碎铁屑对长欲真人说道:“恳请宗主出手,将此铁屑磨得更碎,最好如面粉一般。”
“此事容易。”
不见长欲真人有何动作,碗里的铁屑就化为更细微的铁屑。
“恳请宗主大人,继续让这枚钥匙保持悬浮,弟子有下一步动作。”
然后,沈星把装铁粉的碗,一点点小心翼翼地洒在钥匙上,
同时,用磁石隔着一段距离,在钥匙上来回扫。
这一番操作,所有人都云里雾里的,看向沈星的眼神,充满了疑惑。
钥匙上吸附了很对铁粉末,高低起伏,众人皆不解。
惟有高台上的长欲真人,眼神锐利,一眼看出端倪,看向沈星的眼神,充满了兴趣。
沈星把白纸铺在桌案上,抚平。
十个手指在沾大蒜汁的碗里一沾,印在白纸上,留下十个指模。
“好了,巩师兄,卫师兄,你们也如我这般,把十个手指印在白纸上。”
“呵呵,我倒要看看,你这小子搞什么鬼。”
卫然不屑地鄙视沈星,把十个手指头,全部印在白纸上。
巩故略做迟疑,也沾上蒜汁,在白纸上留下指印。
“成了!”,沈星欣喜地叫了一声。
“什么成了,沈星,你最好说清楚,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呵呵,你个蠢货,谁陷害你的都没搞清楚。
宗主,请您细看钥匙,和白纸。”
长欲真人修为高深,根本不用细看,隔着十几米远,已经把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他勃然大怒。
“好啊,巩故,原来一切都是你这小子使的坏。
亏我这么相信你,差点冤枉了沈星。
说,你安的什么心!”
一只巨大的黑色掌影,迅速飞去,一把掐住巩故的腰腹,把他整个人高高提起来。
巩故大惊,像被逮住的癞蛤蟆,四肢乱蹬。
“宗主,你不要被沈星这小子骗了。”
“呵呵,你当本座是三岁小孩,动不动就被弟子骗了?
找死!”
说着,黑影下滑,掐住巩故的双腿,用力一拧。
“啊!”,巩故发出一声惨叫,他的双腿在这一拧下,已经粉碎性骨折。
“宗主,宗主饶命,弟子实不知,弟子有何过错,你不要上了沈星的当。”
“呵呵,事到如今,你还不承认?
想多受些痛苦是吧,好,本座成全你!”
黑色掌影,在巩故全身上下漫游,像一只柔软的大章鱼,顷刻在巩故身上游走一圈。
“啊啊啊!”
惨叫声迭起,巩故全身的骨头,被一截截摧成粉碎,然后黑影松开。
巩故像一滩水母,砸在地上。
他脸上嘶吼:“到底是为什么,我……,我死也要死个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