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食人花和食人草
小溪里,鱼密密麻麻,若蝗群过境,蜂拥挤到溪边,争相露出锋利的牙齿。
其中一尾跃出水面,身子成弓,鱼尾甩水,“pia!”
等它落回溪中,周围的鱼就对它群起攻之。
“好凶,恐怕是食人鱼!”
沈星捡起被他斩成两半的鱼,扔回小溪。
只听哗啦啦的水声响起,整个小溪都被鱼群搅动,仿佛黑色旋涡席卷,刚扔进去的鱼,瞬间被啃个精光。
同类尚且如此,刚才要是知画把脚放入水中,又或者沈星慢了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这小溪就是个陷阱。
沈星脸色一沉,双眼微阖,对着远处的天空一声嘲讽。
“呵呵,我还以为是幻觉,原来,特么都是真的?
好好好!
别的鬼打墙,精神攻击一波就算了,你全部用实景?
这么跟我玩,好好好,我跟你杠上了。”
沈星恶狠狠地扫视四周,想从中看出破绽。
知画眼尖,指着小溪,“咦,公子,溪中好像有人。”
一个身穿黑衣的身影,头朝下趴在水面上,浮浮沉沉。
“不是有人,是个死人,待我找根杆子,把那人拉上来,看看是什么情况。”
沈星走向溪边。
“公子,公子,你别过去,危险!”,知画雪白的脚丫,急得乱跺,她牢牢记住不给沈星添麻烦,是以只是站在原地大叫。
一群食人鱼一起跃出水面,张大牙口朝沈星扑来,几条扑得急的,砸落在地上,狺狺吠犬般猛扑沈星。
“呵呵,到了陆地,可由不得你们了。”
弯短刀出鞘,一时刀光如月。
“哗哗哗!”,空中、地上,无数食人鱼被斩成稀碎,纷纷落入溪中。
所有的食人鱼,全部调转方向,争食同类的尸体。
趁此机会,沈星把知画的鞋袜,又给带回来了。
“穿好了,山陡路崎,别把脚走坏了!”
知画怔怔,伸出手却没接过鞋袜,而是停在半空。
“公子,你刚才冒险过去,就是为了帮我找回鞋袜?”
“也不算冒险,几只臭鱼烂虾罢了!咦,你怎么了?”
“呜……哇!“,知画痛哭,一把扯掉包住整个头脸的布,眼泪簌簌滚落。
“公子……,你……,你……”
“丑死了!哭哭唧唧,像个娘们一样。”
知画破涕而笑。
“公子,我就是个娘们啊。
呜……呜!公子,这辈子,没人对知画……,这么好过。
你这么好,以后要是再见不到公子这样的,知画可怎么办!”
沈星冷斥一声:“胡说八道,快把鞋子穿好,你还想不想出去了?”
“我这就穿嘛,好不好!”,被沈星责骂,知画一点也不以为意,反而喜滋滋地。
她抹去眼眶里的泪水,脸上犹有泪痕,梨花带雨,又是我见犹怜的娇俏模样。
待知画穿好,沈星吩咐道:“你留在这里,别动,我去找个杆子。”
“好的,公子!”,知画听话地站着,说不动就真不动。
左右寻找一番,沈星发现一棵孤零零的大树,有一条枝杈又直又长,劈掉枝丫正好带个小钩子。
树的周围,长着许多巨型植物,不少茎如臂粗,叶如盆。
“奇怪,这里的植物怎么长这么大?”
正要翻上树,身后传来知画的惊呼:“哎呀,公子小心背后!”
两根藤蔓,像两条灵活的蛇,悄无声息朝沈星的腰间缠去。
没有任何迟疑,沈星一个回首刀。
“咔嚓!“,藤蔓被削掉一截,倒退回去。
“公子,头上,还有……”,知画急得直喊。
沈星挥刀朝上。
“铿!”,仿佛金属相击之声。
两扇大如门板,相对开的花瓣一合,竟硬生生抗住沈星这一刀。
紫红色的外表面,仅仅留下一道深痕,大出沈星意外。
“好结实的花!”
“公子,小心,还有,还有……”
沈星落地,藤状长条从地下钻出,彻底缠住沈星的脚。
知画再也站不住,搬起一块石头,口中喊着“呀呀呀!”,朝着沈星猛冲过来。
“你别过来!”
这次知画没听,继续猛冲。
“见鬼!”,沈星挥刀,将脚下的藤蔓一下斩断。
四面八方的各种奇葩,一拥而来。
艹,全都吃了金坷垃?
疾风刀法一扫而过,却只来得及斩开三面,最后被一株南瓜锤植物,击中后背。
飞云七纵!
沈星的身影在空中一闪,下一瞬已经在两米开外,,南瓜锤并没有击实。
另一边,知画堪堪赶到,举着石块,用力朝长着南瓜锤的植物猛击。
“我砸死你,我砸死你!”
南瓜锤的枝蔓被砸出汁浆,很快,连着锤子的植物,全被知画砸烂。
巨大的豌豆花,悄无声息朝知画扑去。
知画后背一紧,整个人被巨型豌豆花状植物,硬生生拖着向后两米之远,手中的石头也随之掉落。
“滚开!你给我滚开!”
幸而,沈星赶了回来,手起刀落,斩断巨型豌豆花的块茎。
他伸手一拉,把知画救了出来。
劫后重生,知画拍着胸口,后怕不已。
“公子,你没受伤吧!”
沈星冷着脸:“你别问我,不是跟你说了吗,别过来!”
“公子,我担心你嘛!”,知画可怜兮兮地,低着头小手无处安放:“公子,我知道错了。”
“下不为例!”
沈星说完,再度返回刚才要砍的那棵树。
“公子,你别去,危险……”
沈星挥着短刀,头也不回。
“我心里有数,不除掉这些邪草烂滕,我无法念头通达。”
这一次,沈星脚步放缓,一路前行,一路施展疾风刀法。
刀芒汪汪,刀光成圆,夜色中升起一轮轮明月。
沈星不斩枝蔓,全都朝各种植物的根系砍去。
扫荡一圈,周围再没有一棵能动的巨型植物。
沈星还不肯收手,拿着弯刀,开始刨植物的根。
每一次挥刀,地面就多一道深痕。
砍断巨型植物的根茎,有时还能听到类似惨叫的声音。
另外一些,犹如被砍到大动脉,流出汩汩的紫色液体。
也不知道挥刀挥了多久,周围被沈星彻底清出一块空地,他这才罢休。
遥遥举刀,沈星走到孤零零的大树下。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手段,但你从头到尾都没有动一下,暂不斩你。
我帮你砍了缠在身上的藤,要你一根枝,不过分吧!”
“公子,它又不会说话,你喊也没用!”
下一刻,那树的枝条,竟然上下颤抖起来,仿佛人在点头。
“行!”
沈星一个飞云七纵,上了树,挥刀!
砍下一根长枝,稍作修理,就做成一根长杆子。
走到溪边不远处,将长杆子往河中一探。
本以为,食人鱼要蜂拥咬向杆子。
谁知,杆子入水,食人鱼竟纷纷退避,仿佛见到鬼魅。
沈星若有所思。
“看来,这世间,真的是一物降一物,谁能想到,这树枝能震慑食人鱼呢?”
沈星回头,看向大树,眼里瞳孔一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