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脱困
“昂昂昂昂!”,一声声若洪钟之声,排山倒海接踵而来。
沈星双手负背,仰望长空,耳中听到的声音,却是从四面八方而来,根本就分不清对方藏在哪里。
不过,他没有一丝慌乱,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知画乖巧地跟在沈星身后,一切以沈星马首是瞻。
与此同时,远处的山,远处的树,都开始动起来。
知画一声惊呼。
“公子,它们怎么都动了,不好,有妖怪,不,全都是妖怪。
不不不,一定是我眼睛瞎了!
公子你快走,不要管我,这里有妖气,我来殿后。”
沈星却是绷不住了,中指和食指弯曲,对着知画的脑袋,轻轻一个凿栗。
“我在这呢,不要给自己加戏!
什么有妖气,我怎么没闻出来。”
知画把头一缩,没心没肺地嘻嘻笑起来。
黑暗中的敌人,没有感觉沈星的一丝慌乱,反而是两人的轻松打闹,像点爆了火药桶,瞬间炸裂。
“笑吧,笑吧,让你们一次笑个够!
我看你们能笑到几时!总有你们哭的时候!”
“小丫头片子,刚才没杀你,你长能耐了?
别以为跟着他就有了保命符,到了危险的时候,他就会扔下你不管!”
知画做了个鬼脸。
“勒勒勒勒!
我有公子在身边,我才不怕你呢!”
“气煞我也,气煞我也!”,一声接着一声的咆哮滚滚而来,“我们走着瞧,哼!”
忽而,沈星朝着虚空挥了一刀,刀芒迸射。
“啊!”,黑暗中一声惊呼。
沈星冷冷收刀。
“呵呵呵,我承认你很厉害,能把知画的细节还原的这么好。
可惜,你是个丑八怪,脸上流脓,脚底生疮,连头发都没有,要从别人那薅来,一根根接上去!”
知画拍着手鼓掌:“公子,你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
“你看她,连真面目都不敢示人!
除了丑,也许还肥头大耳呢!
作为一个女人,长成这样,真是悲剧!”
“放屁,你才丑,你全家都丑!”,一连串诅咒的话,从黑暗中传来。
沈星手按着刀柄,全神倾听。
“疾风刀法!”
短弯刀出鞘,一轮明月,朝着某处斩去。
“噩啊!”,空气中传来一声闷哼。
“你找死!”,嘶哑的声音带着无边的愤怒。
沈星叹了口气:“哎,可惜了,还是没击中要害!”
怨妇如泣如诉的怪声,又响起。
“你彻底激怒我了!”
周围瞬间变得灰蒙蒙,天上的星光、明月一起隐去,有浓雾滚滚席卷而来。
一丈开外,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你怕不怕?”,沈星扯着知画的手,她把手一缩。
“有公子在,知画知道一定会有办法的。”
“呵呵,我都不确定,是不是一定能出去呢!”
知画坚定的摇头。
“反正,知画知道,跟着公子是一定能出去的。”
“好,男儿生于天地间,何惧艰险与危难,岂能让你一个弱女子失望!”
沈星一声长啸,“碗来!”
一个磕了一角的碗,落在沈星的手中。
“针来!”,沈星又叫一声,手掌心多了一枚绣花针。
知画好奇:“咦,公子,你随身还带着这些东西?”
“我没那么无聊。
不过,刚才找路的时候,一直在想怎么出去,又刚好看到它们,就顺便捡起来,现在已经有主意了。”
知画便雀跃地鼓掌,一身素衣在风中轻舞,若初出山的精灵。
“我就知道,公子一定会有主意的。”
“你等着。”
“嗯!”,看到沈星忙起来,知画乖巧地等在一旁,也不说话,给予沈星全部的耐心和信任。
“呲呲呲!”,沈星拿着绣花针磨了起来,磨到原本的一半还细。
黑暗中,传来一声疑问。
“你究竟在干什么?一个大男人,却玩绣花针,你羞不羞?”
沈星手中不停,反问:“你个妖女,人事不干只会勾引男人,你羞不羞?”
“谁勾引男人了?”。
“呵呵,不然你怎么舍不得让我出去?”
“吭哧,吭哧!”,黑暗中传来几声粗气。
沈星便不再理会,他往碗里盛了一碗水。
把磨细了的绣花针的一端,在头发上反复摩擦,让它产生磁性。
再把摩擦后的绣花针,放在精挑细选的轻而薄的树叶上,把树叶放入静止的水中。
只见树叶在水中轻微旋转,最后停住,缝衣针磁化的一头,指向某个方向。
“好,这边走!”
两人目视的远方,原本有大树倾倒,悬崖沟壑,此刻被浓雾包裹,只看得见影影绰绰,群魔乱舞。
沈星全都视而不见。
知画的手微微颤抖。
“别怕,跟着我就行!”
简单的话,却有一种温暖的力量,知画牵着沈星的衣角,“嗯!知画一点都不怕呢!”
走了许久,四周又传来怒气冲冲又不可置信,以及砸烂东西的声音。
“该死的沈星,你这个该死的东西!”
“不可能,被我困住的人,还从来都没有能逃出去的。
不可能,沈星,你是怎么做到的?你到底施了什么魔法?”
“没什么魔法,你能够迷惑我的感知!
可是你无法改变世界,磁场一直在那里,所以,你的鬼打墙永远也困不住我!”
黑暗中,那个声音沉默片刻:“我不信!”
“不信?到底是没接受过义务教育的,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什么是义务教育?它是谁,很有名吗?”
“废话!没接受过义务教育的,你都不好意思和人说话。”
“不可能,我怎么没听说过?”
沈星叹了口气:“哎,你要相信科学!”
“滚,滚,滚,滚……!”
……
终于!
沈星眼前豁然开朗,再往前几步,就是熟悉的岳蓦山地面。
“公子,我们终于找到出路了,我们能出去了!
公子,你好棒!”
知画雀跃地跳着,然后想起什么,赶紧把头脸全部包住。
“很好,有悟性!”
四周,传来不甘愿的声音。
“好,沈星,你有种!
我会再来找你的!”
“谁稀罕见你,再也不见!”
沈星往前一步,如同楚门离开巨型摄影棚。
摄影棚中一切,闪电、狂风、雷鸣、大海,都和他无关了。
亮光洒向知画,她惊喜地道:“公子!我们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