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新生
沈星十分耐心,足足清理了半个小时,蚁后身上的黑斑,淡了许多。
尤其小腹上,原本覆盖了一层又一层的黑斑,几近结垢;洗清黑斑后,露出一个晶莹的光点。
阳光照到小腹的光点,一部分被吸收,一部分发生散射。
吸收的部分,在光点中心,凝成一团芝麻大的小火焰。
散射的部分,在光点周围环绕,形成一团七色小彩虹!
这个变化,超出沈星的预料。
蚁后舒服的把身子一弓,把小腹的光点对着太阳。
见状,沈星暗自奇怪,那天晚上救下的玉虫,能吸收月光,这蚁后却能吸收日光。
一阴一阳,有趣。
光点越来越亮,帮助蚁后恢复了些力气,可以自行移动了。
还有一层荧光,以光点为中心,向周围扩散,每一次扩散,都能清除部分黑斑。
它身上受损的表壳,也一点点被修复。
多么熟悉的一幕!
沈星有经验了,他又是拿刀,又是拿盆,不断把太阳光反射到蚁后身上。
初时,蚁后因为伤势未复原,还无法吸收太强烈的日光,蜷起身子。
慢慢的,它小腹上的光点越来越亮,能接受更加强烈的光线。
它的恢复速度,也越来越快!
地上的一群红蚁,清晰地看到这一切,沸腾起来。
知画在一旁,也是瞪大了眼睛。
“公子,好厉害呀!”
沈星冷冷应道:“一般!”
“公子,用白酒可以治疗蚁后,这是什么原理呀?”
“酒精消毒,嗯,杀菌!”
“酒精消毒?那我要是中毒了,我喝酒可以解毒吗?”
“不行!”
“那你喂我喝,可以解毒吗?”
“这不是谁喂的问题。”
“呜呜呜,为什么公子愿意帮蚂蚁解毒;知画中毒了,你连喂我一口酒,都不愿意。
呜呜呜,难道知画还比不过一口酒,我有那么让人讨厌吗?”
“这特么的是酒的问题吗?”
“那是谁的问题?我知道了,都是知画的问题,呜呜呜!”
沈星停下手中的动作,冷冷盯着知画。
半晌,知画放下捂着脸的手,“那个,公子,我就是活跃活跃气氛!“
沈星又用刷子沾了酒精,刷蚁后身上的黑斑。
此刻,它已经完全适应,尤其蚁身修复,也不再疼痛,任由沈星刷啊刷!
它身上的黑斑,像陈年老漆,被一点点剥离。
最后,蚁后的后背,也生出一双翅膀。
“成了,让它在这里慢慢晒!”
沈星拿着木杖,伸到大树桩下,将其中的红蚁,全部赶出来。
然后,一点点敲开大树桩的桩面,寻了片刻,找到一大片发绿的部分,足足占据了大半个树桩,这里的蚁巢全部发黑、发霉,难怪不断发出臭味。
发绿的部分,还在不断侵蚀蚁巢,连成一片,仿佛水流可以流淌。
“什么破玩意?”,沈星把木杖直接插入发绿的部分。
下一刻,发绿的部分,开始扭曲抖动,表面皱起诡异的波纹。
越是如此,沈星越不放过它们,拿着木杖,到处捣。
肉眼可见,发绿的部分一点点缩小面积,萎缩,然后枯萎。
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只知道发绿的部分,最后越卷越小,也越卷越厚,最后缩成一团,如同失去了水分的毛毛虫。
而蚁巢里被绿色侵占的部分,只剩下残痕。
“公子,这木杖是什么玩意,何以这么厉害?”
沈星想起梦中所见,随口答道:“魅木!”
空气中,蚁后已经几乎痊愈,伸长翅膀,围绕着沈星扇啊扇。
高频的翅膀,发出嗡嗡声,像在答谢沈星。
“问你个问题,你这蚁巢明明都有问题了,要不换个地方筑巢吧?”
蚁后扇着翅膀,摇着头。
“这么犟,非得在这个地方筑巢?”
蚁后扇着翅膀,点着头。
“这是什么道理?算了,救人救到底,我再帮你们一程!”
沈星又去找了工具,开始清理蚁巢原本腐烂的部分,置于太阳底下暴晒。
然后,他又找了些暴晒过后的新土,填到蚁巢附近。
只要没有外敌的侵略,它们自然可以筑成新巢。
沈星把木杖往新土中滚了一圈,留下魅木特有的味道。
“大功告成!”,沈星拍了拍手。
下一刻,无数红色蚂蚁就开始忙碌起来,堆土的堆土,垒巢的垒巢,整个大树桩周围,都热火朝天。
蚁后高飞,越飞越高。
沈星目送它成为一个小点,消失不见,不久后,蚁后归来,精神饱满。
小腹中的光点,变得很饱满,犹如一盏LED灯,即使在白天,也很显眼。
“嗡,嗡!”,蚁后扇着翅膀,在沈星的手中点啊点。
沈星试探地问一声,“你是让我把手摊平!”
蚁后点点头。
等沈星捧着双手,蚁后飞到他手掌上空,吐出一颗光珠,中有七彩!
见之有形,触之无状。
整颗光珠呈氤氲之态,手指可以轻易探入、拿出,光珠不改形态。
肉眼可见,蚁后又萎靡不少,吐出这颗光珠,对它消耗很大。
“谢了!”,沈星捧着光珠,“我也该功成身退了!”
沈星一走,蚁后就飞到他身前,沈星换个方向,蚁后也跟着绕了半圈,悬停在他身前。
如此数次。
“你是不是想让我再等一等?”
蚁后扇着翅膀,点着头,发出嗡嗡之声。
“行,那我就看看你要做什么。”
蚁后又飞回蚁巢,数次进出,整个蚁巢更加勤劳忙碌起来。
想起前世社畜的生活,一时间,沈星竟有些痴了,倒不是怀念这种生活,只是觉得,人生总是如此。
知画安静地陪着他,一点也不叽叽喳喳。
不知不觉,太阳西沉。
沈星耳边响起“哔哔啵啵!”的声音,像有什么要钻出地面。
下一刻,被斩得只剩下一个桩的金松,迸出两株嫩芽。
蚁后飞出,咬断其中一株嫩芽,把嫩芽衔到沈星的手掌中。
当光珠和嫩芽沾到一起之时,就融为一体,嫩芽被包裹在五彩缤纷之中,沈星突然生出一种明悟。
“哈哈哈!我明白了!”
原来一株为希望,曰生。
另一株为传承,曰新生。
妙妙妙!
蚁后啊蚁后,你也是个妙人,不,是妙蚁啊!”
说罢,沈星小心翼翼地捧着嫩芽,像父亲抱着新生儿。
找了个离原金松树桩约莫4、50米远的地方,沈星刨土,挖坑,然后将手心的一捧金松埋进土中。
沈星好久不动的面板,突然一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