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在路上许可，远远看着那架鳞马拉着的马车呼啸而过。
那速度比平常马匹拉的车快了一倍不止，也不知道御马监是怎么研究出鳞马的，居然能跋山涉水如履平地。
是用妖气，妖力还是妖血？
基因改造还是移花接木？
许可脚下不停，继续踩着九宫步前行。
山林中的那一出，只是他北上的一个小插曲，虽然当时有些郁闷，但此时已经淡去。
只是他本想在山林中将武学功法往前推一推的想法落空了。
突然，许可心神微动，炼妖丹鼎的气机瞬间浮现，飘向前方。
有妖气。
他抬头看向，一个商队出现在眼前。
许可脚下九宫步，跟在商队旁边。
走了有近一里路，许可蓦然停下脚步。
他看向商队上方，那分成八十多份的气机，陷入沉思。
商队里有妖气是毋庸置疑的，但妖气的数量未免有些太过惊人。
商队有近百人，其中有超过八成的人体内都含有妖力。
只是除了少数几股，其他每股妖力都很弱，和那种借妖力修行的人有很大的差别。
他沉思良久，迈步继续跟着商队前行。
一直走到申时，商队才停下步伐，找了一处平缓的空地歇息。
许可走到一个管事的跟前：“这位管事，你贵姓？”
“姓胡！”管事的上下打量了一下许可：“怎么，你有什么事？”
许可说道：“胡管事，小弟要北上，看你们商队也是向北，所以想问问能不能搭你们马车一起北上。”
胡管事看了一眼许可腰间长刀，问道：“你是要去哪？”
“蔡城。”
“蔡城？我们不到蔡城，只到榆城。”
“榆城也可以的，小弟上次险些遭了贼，实在是不敢再一人赶路，还请胡管事的行个方便。”
许可说着递过一粒碎银子。
管事接过碎银：“我得去问问我们少东家，如果少东家点头，那肯定没问题，可如果……”
“如果没成，小弟这银子也就当请你喝茶，到时允我跟在你们后面就成。”
管事的点头，转身去找少东家。
片刻后，管事的回来，笑着说道：“你运气不错，少东家同意了。”
许可佯装大喜：“多谢胡管事！”
胡管事摆手：“先别忙着谢，有些事我要丑话先说在前头。”
“胡管事请讲。”
“这第一，车队里有女眷，你不得惊扰，否则商队不能留你。”
“小弟只是想和商队同行，必不会惊扰女眷。”
胡管事点点头，继续说道：“第二，此去榆城尚有八百多里路，你是跟着商队步行，还是要搭乘马车？搭成马车的话需十两银子，步行则只需三两银子。
第三，你的吃食是自己解决，还是和商队一起烧火生饭？如果要一起搭伙则需再交五两伙食费。”
许可故作思量：“小弟想搭成马车，至于搭伙，如果能搭伙那肯定是最好了，免得小弟天天啃干粮。”
“行，那一共是十五两银子。”
许可爽快的递过三锭银子，每锭正好五两。
胡管事把每锭银子都轻咬一口，确认是真的后，说道：“跟我来吧，我给你安排马车。”
许可跟着胡管事往车队后方走去，来到倒数第五辆马车前停下。
胡管事指了指马车：“这辆马车上放的是一些杂物，正好上面也有一个同行的人，你就在这上面将就一下吧，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小弟许可，多谢胡管事。”
“行了，等会就要生火造饭了，等饭好了我会让人来叫你。”
“那就麻烦胡管事了，胡管事慢走。”
看着胡管事走远，许可视线看向空中盘旋不散的气机，眼神晦暗不明。
“这是进了妖窝啊。”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走上马车。
掀开帘子，光线照进车内，许可看见车门堆满了各种生活杂物，例如一些备用帐篷之类的。
临近马车帘子的一侧，一个光头青年正闭目盘膝端坐，青年头上点有九个香疤，脖子和手上分别挂着一串佛珠。
“和尚？”
许可不由多看了几眼光头青年，不管是青枫县城，还是一路行来，他都没见过和尚，他本以为是这个世界不尚佛，没想到在这里却碰见了。
光头青年察觉有人进来，睁开双眸，微微点头：“许施主。”
很显然，光头青年刚才听见了许可和胡管事的谈话。
许可在另一侧帘子边坐下，对着光头和尚单手行了个佛礼：“大师。”
光头青年一愣，随即笑道：“许施主，小僧了空，不是什么大师。”
“了空师父。”
“许施主以前去佛门烧过香？”
“去过几次。”
不仅去过，我以前还给佛祖菩萨们跪过，香火钱都不知给了多少。
了空恍然：“难怪许施主会我佛门佛礼。”
许可一愣：“会这个很奇怪？”
了空摇头：“不奇怪，只是我佛门大多在禹州，兖州地界佛门甚少，所以才有些好奇。”
“了空师父是来自禹州？”
“小僧来自禹州法华寺。”
“久仰久仰。”
“许施主去过法华寺？”
“不曾。”
“……”
了空怔住，随即哑然失笑。
他见许可时不时掀起帘子观察外面，轻声问道：“许施主也是来除妖的？”
嗯？也？
许可愣神：“了空师父也是来除妖的？”
了空点头：“贫僧在鄂州城就察觉到商队中有妖气。”
“那怎么不在鄂州城动手？”
了空面色凝重：“那时小僧只察觉到了妖气，并没有找出妖魔所在。
后为了除去妖物，就跟着商队一起出发，只是同行五日，行至百里后，小僧发现商队中妖气越来越多，但却始终难以找出妖魔所在。”
“商队里的这么多妖气是后面才有的？”
了空缓缓点头。
许可陷入沉思。
炼妖丹鼎的的青色光芒很安静，说明商队内没有妖魔所在。
那几股妖气稍多的都是借妖力修行的人，照了空所言，起初只有两三股，那为何只是五天时间，便多了这么多股妖气？
难不成商队里都在借妖力修行？
可那不对呀，商队里没有妖魔，拿什么妖力去借？
正在这时，马车外，一个伙计喊道：“许先生，饭好了，下来吃饭吧。”
许可看向了空：“这几日你一直没和他们一起吃过饭？”
了空：“……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