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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泰斗超级毒舌

步戏江山 煎豚 5700 2024-11-11 17:23

  狭小暗室里,一落魄凄惨的青年,正在感受着被捆绑的快乐play。

  “唉……”

  杜景仰头连连长叹。

  人将死都喜欢自语:

  “穿特娘越十八年了,从21世纪到江湖世界,我混了十八年啊…等我终于坐到武林泰斗的位儿,鬼相信屁股还没软下来,就被栽赃暗算了,现在只等吃完牢饭,马上就要杀头呐……”

  想到穿越,便怀念前世的自己扯皮、犯贱、骂人的高本领,在学校里还被封了个“毒舌之王”的大名号,那时候谁见了他不得憋着屁?

  虽然有次去登山,走到一个名叫“上天梯”的景点时,脚一打滑,从天梯上滚下了悬崖,当场去世了……

  有点丢人,

  不过大概是意外死亡吧?

  就算不能肯定,但在死前之时,由于还没人撼动过自己毒王的名号,也怀揣着尊严安心地去了……

  所以名声是最重要的。

  可在穿越之后呢?

  丢死人了。

  杜景十八岁生日那天,以正道阵营巨擘的身份,被共举为了武林泰斗,自是双喜临门,也开心到爆的。

  旋即就飘了,又狠狠地摔了。

  就是生日之后还没几天,当时月黑风高,跟好兄弟喝酒也喝高了,醉得一塌糊涂。

  “难道我杜某人会轻易宿醉吗——!”

  这暴躁老哥的性子,委屈事想来登时大吼。

  “那他妈绝对是中了毒!哼哧!哼哧!”

  不知是何毒。只依稀记得,脑袋昏昏沉沉的时候,被人挑断了四肢筋脉,丹田气流崩乱,内力尽失,转眼就是个废人了。

  之后全身无力,双眼一闭,便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窗外天蒙蒙亮的时候醒来,四肢的伤口都被细致地包扎过了。

  似乎也受过上好的调理,神智倒也清明。

  所以,

  就知道了,

  是特么在一个女人的床上醒来的!

  “很明显,我昏迷之后被人甩到了女人的床上。本人一生冰清玉洁,潇洒飘然,从不近女色。狗东西,终于是把老子的名誉撕了个稀碎。”

  目前没有到重点。

  重点是,

  转身一看,

  躺在自己身边的那女人谁都不是,正是当今皇帝的大老婆!

  “很明显,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她是皇后,是凤凰。凶手把我扔到她的床上,无非是想嘲弄天下人,置我于非死不可之地。”

  所以这狗日的,是什么概念?

  对于一个杜景没武功的废人来说,逃又逃不出去,打架连小孩子都干不过,自然是必死中的必死局了。

  杜景挠了挠头皮,突然想不起在皇后床上醒来之后发生什么了。

  也许被皇后揍一顿,也许被宫女太监拳打脚踢吧,记不太清了。

  记不太清?怕是失忆的原因。可能失忆也是武功尽失的后遗症之一吧……

  再仔细想了想,杜景发现自己忘掉的事,

  好像实在有点多啊!

  貌似,除去记住了十八年来生活的大概,余下的,居然都是一片零零碎碎的。

  嘶~细思极恐。他心态突然有些崩了。

  小熊猫摘下了耳朵,真是烦恼。

  啊——说到睡了皇后的罪行,本来是要被火烧个外焦里嫩,再细细凌迟出烤肉,扔给狗吃的。

  余下的,还要五马分尸,器官全部剔出来,扔在屎坑里搅和搅和。

  这才算完。

  但并没有那样。

  因为杜景和皇上从小玩到大,俗称发小,至今依旧感情深厚。

  皇帝心里其实很不想搞死杜景,因为他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可是文武百官、武林人士、天下百姓,都要皇上搞死杜景,并且要用上面的酷刑对待。

  舆论压力大,皇帝难做嘛。

  皇帝心里其实也起了杀心,却并不想那样搞死杜景,因为他实在是不忍心!

  可是文武百官说……

  “闭嘴!朕要把杜景的头砍了!”

  皇帝在高堂上踱步,忽然左右横跳,对着下面跪着的大臣们指来指去,怒喝道:

  “朕说过多少回,少来点麻烦的,那个贱人,直接杀头,大快人心!”

  龙颜暴怒。

  皇帝最后说服了所有人,杀头就好,却也只能这样了——杜景从狱卒们的一些闲言碎语中,大致了解的这些讯息。他很感动。

  执行杜景的死刑延时半个月,犯人关在京城天牢最底层,守卫严密,坚不可摧。

  半个月后,皇帝还没有办法。一直没想出办法。

  现在终于要杀了。

  就是今天早上。

  狱卒昨天在狭小暗室之外,透露过当时大概的时间。

  杜景彻夜不眠,算了算,

  现在应该是凌晨时候了,这个季节,春,还天黑。

  “真讽刺!”

  低声骂了句,杜景又想到了气人的事。

  他在暗室里等了半个月,手铐、脚铐都是精铁做的。

  绳子也绑了好几圈,结结实实。

  生怕他跑路。

  有个毛的必要啊!

  说到半个月,他如今纯属弱鸡,却一直都没有人来趁机杀害,下毒什么的,估计也是想这位武林泰斗在无尽的羞辱中去世吧。

  “嘻嘻。”

  苦笑一声,虽然暗室里看不太清,但他知道角落里蹲着一坛芙蓉酒,那是他和皇帝从来最爱喝的。

  说起芙蓉酒这种东西,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爱上它的,明明是一种奇怪的药酒。

  算了。

  反正已经喝完了。

  带着手铐,怎么喝的呢?

  是被一个狱卒粗蛮地灌进了喉咙的,这样来喝的酒,尽管苦涩万分,憋屈得很,却也算满腔的怨怒中……

  难得的甜蜜吧。

  因为朋友的关心而产生的甘润。

  说起朋友这种东西,除了已经绝交的那个害人的好兄弟,恐怕就只有皇帝,和那个与世隔绝的大高手了吧……

  至于其他的,哪有一个真心?全都是江湖上的酒肉朋友,也忘了到底有谁谁谁……

  都怪自己交友不慎啊……

  “嗡!”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推开了,强光渐渐移动,白幕如瀑布般倾泻进来,最终是射到了杜景的脸上,刺激得他狗眼都快瞎了。

  “押人了么?这一刻终于到来了,嗯?”杜景正紧闭双眼,暗自感叹着,忽然发觉,

  没有饭菜香味?

  特么的!

  送终饭总得有吧!

  好歹也是一个传奇吧!

  虽然没落了,

  也不能这样吧!

  “你滚啊!鱼肉呢?你这条狗——!”气上头来,杜景蒙着眼都不管,只是对着来人嘶声大吼大叫。

  吼完之后过了一下下,只听急促的脚步声响起,随后……

  嘴巴被捂上了。

  这双手,好香…栀子花?

  居然是个女人。

  美女救英雄吗?

  还是要,捂死自己?

  只听她低声道:“嘘,大侠别怕噻,我系来救你滴。”

  哦,原来是个少女,声音很年轻啊!

  噻?系?滴?

  好可爱的口音。

  少女慢慢把手放开了。

  杜景的视觉也开始恢复过来了,揉了揉眼,急忙朝少女看去。

  是个黑衣小姑娘,瓜子脸,白净肤,柔弱似有病,虚晃显无力;眼中满是关切,好像有万种风情。

  杜景心中冷笑,低声道:“你一个?”

  少女定定点头,认真道:“我一个。”

  “哈哈。”

  “喂!你笑噻子啊?”

  “你得的什么病?吃过药了吗?就你这幅鬼样子,不要在老子面前丢人现眼,你能救出个屁!”杜景像个流氓痞子一般鄙夷道,满脸犯贱的表情。

  “哦。但我就要救你的。”看着杜景满脸的不屑,少女有些失落,却还是开始施救了。

  第一步,解开绳子。

  拿出腰间盘突出的青色短刀。

  刀一割,开了。

  “没想到你使刀蛮快的。”杜景笑道。

  少女不理会他,显然还有些埋怨。

  第二步,解开手铐。

  刀一砍,开了。

  “好刀!你算是个人物,谁人铸刀?师承谁人?”杜景挑眉,赞道。

  少女努了努嘴,低声道:“你看不起我噻,就别跟我说话噻。”

  “我倒是不明白你怎么进来的,难道这京城的天牢,都是养一帮废物吃饭的吗?”杜景满脸不屑地笑着。

  少女瞪着他,一字一句道:“杀…进…来…的…哦!”

  “小姑娘,你们来了多少人?为什么救我?跟皇帝有什么关系?”杜景沉下了脸,吐字冷然。

  少女冷哼一声。

  第三步,解开脚铐。

  刀一砍,居然没开!

  砍到第三下,还是没开。

  “你功夫不深,快叫你师父来,精铁都劈不开。废物……”杜景松了口气,鄙夷得很。

  少女捏紧了拳头,突然把脑袋凑过去;杜景瞅着她一看,把自己给吓着了,她是满脸泪痕的,居然转眼就哭了!

  真是好玩,他便挑衅道:“怎么?恼羞成怒就哭啊?桀桀桀!”

  “你能少说几句话么?你知不知道你讲话好伤人的?也…也没关系…又不是不能把你救出去…把你变成原来样子……”少女颤声。她哽咽了,喉咙里好像卡着一根雄鱼刺,呼吸着都疼痛万分。

  杜景残忍地睁圆了眼,见过她的惨样,把头往后面一仰,勾起嘴角冷笑道:“玻璃心?老子不要你救的,滚啊!”

  “你不想出去的吗?”少女握紧了刀,忽然坚定问道。

  杜景顿时面无表情,脸色煞白,淡然道:“不好意思,我是个废物,麻烦你一刀捅死我吧,是不是从来没听过这么奇怪的要求?”

  他竟登时发疯,哭得惨淡无比,面目扭曲,接连着对少女爆声嘶吼:“老子也不要活!要么被天下围着看着杀头!要么被人架出去扫地掏粪!还不如现在就死啊!杀了我啊!快杀了我啊——!”

  这人就像一头发疯的困兽,咆哮声撕心裂肺,他简直是把双肺撕裂得稀烂了。他的声音不时绝望到漏气,里面还夹杂着无力的哭腔。他吐露出太多情绪,不甘占据大部分。

  少女抹了把眼泪,擦干泪痕留下红印。一边呆呆地等他吼完后,突然咬牙,恨恨道:

  “我从此不会在你面前哭的!”

  不会对我哭?

  蠢女人!

  莫名其妙!

  杜景瞪着少女,不一会儿,只见她再次扬起了短刀,对着脚镣比划着。

  劈得开吗?我就躺着不动,让你劈!

  “不是我瞧不起……”

  第四刀下去了!

  “唔。”

  只听一声沉闷响,空中遗留一线青芒。

  脚铐开了,切面平整无比。

  “呵呵。”

  冷笑两声,杜景全身都瘫软了下来;他虽然已经能自由活动,但分明是万念俱灰了。

  有时候,传奇从神坛上跌落,也许会有这副怪脾气。

  少女面无表情,收刀,背起杜景,

  转身就走。

  暗室被抛弃了。

  天牢底层里,地板通红片片。狱卒们的尸体横七竖八,伤口都是脖子上一条红线,长度、深度相近。

  血沫子还在从伤口里挤出来,惊恐的沙哑声响彻牢房。

  底层里还有其他罪犯,有些还没睡觉的,抓着铁杆子,都被吓尿了,双眼紧盯少女,屁都不敢放一个。

  显然是目睹了屠杀的全过程。

  杜景环着少女的脖子,他比她高,是被拖着走的。

  此时惨然一笑,杜景勾下头,黯然道:“没想到你这么有魄力。我都不敢这样屠杀京城的官兵。”

  观察过犯人们对少女表现出的绝望般的恐惧,

  他几乎相信了少女的实力。

  至于她的孤军奋战,也相信一半了。

  少女忽然喃喃道:“谢谢你。”

  杜景诧异一下,转而冷笑道:“谢我什么?”

  少女背着他开始飞奔,一边说:“你夸我了嘛,谢谢你。”

  杜景贴着她的耳朵,呓语般道:“你还是必死的,你闯进天牢,牢外怎可能没有埋伏?他们虽怕你,却可以把官府叫过来!呵,官府的实力,足够杀得你稀碎……”

  少女不理会他,只跑得更快了;杜景越发觉得无趣,只紧紧地搂住她,闭眼,开始等待……

  等她被砍死。

  路程很远,天牢机关无数,自主运作,危险无比。

  底层到地表,要连上三层,每层间隔着两段石梯,虽宽敞,可容五六人并行,却坡度诡异,陡峭无比。

  少女到了第一段石梯前,突然把杜景放了下来。

  他笑着问道:“弃了我吗?”

  少女娇怒道:“你想得美!”

  “还想带我上去吗?”

  “当然!”

  “你打算怎么带我上去?”

  “举着你上去噻!”

  少女面露坏笑,说着便把杜景给举了起来。

  我靠!

  这是什么操作!

  杜景不太喜欢那种浮空感,

  一个废人,实在不想离地太远。

  忽地灵光一闪,他捏着少女的脸蛋,阴冷道:“放我下来,我有更好的办法。”

  少女依言放下他,问道:“啥子噻?”

  杜景悠然道:“公主抱。”

  她惊了。

  从没听过,

  公主和抱抱,

  能够连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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