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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隐元来访(一)

这个男人出自江湖 钟山怪人 2647 2024-11-11 17:20

  时光麻溜地滚回到现在。上一幕是穆平川被问为什么他爸姓李他姓穆。

  穆平川这半个月来多次想要问这个问题,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别问,问就是要暴露。穆平川在段云马场的日子仿佛林黛玉在贾府一般,不敢说错一句话、做错一件事。

  车辕倒是听不下去了,拍案而起。他跟了穆平川十几年,从小少爷读书识字,到牧马走商,背后的风言风语他也没少跟着听过。无非就是拿姓氏大做文章。少爷不愿意多谈,他可忍不下这口气。

  段云马场所有人,哦除开现在的穆平川,都知道,李牧商宠爱穆平川,并不是骨肉亲情,而是视若己出。

  换句话说,穆平川是李牧商的义子。

  穆平川其实也隐隐有所察觉,手抚上了自己的胸口。那里藏着一块长命锁,上刻一个“穆”字,金镶着玉,挂在项圈上。

  或许这便是穆平川“穆”姓的来历。他想到。

  现在的穆平川没曾经历过的是,自儿时懂事起,李牧商便常把义子叫到膝下,一遍遍地给他讲他是如何来到段云马场的。

  那是在中宗还在位,大唐刚归还李家的时候,李牧商骑马路过一个小县,恰逢寒冬腊月,县里却不知怎么地凭空起了火。大火烧了一整晚,城门也堵住了,李牧商当晚便被困在县城中。

  当时他有急事要办,着急出城,便一夜没睡,守在城门前等火灭掉直到天亮。正是那一晚跟随卫兵救火,李牧商得以在废墟中发现一个挂着长命锁的小孩。

  大火没有烧着小婴儿,但房子受牵连倒塌了,家中的大人后来被发现在砖瓦下,已经咽气多时。

  锁确实锁住了你的命。李牧商对穆平川说。后来的二月三月,我一路北上,草原上风冷得很,所有人都认定你活不下来。可一年一年过去,你的岁数也一年年长起来了。可就是心性要到什么时候长起来呢?李牧商宠溺地笑道。

  爹,你说心性什么时候能长起来。

  李牧商大手一下下摸着穆平川的脑袋,说:你不再回避出身的时候,心性就算长起来了。你记住,你就是姓穆,穆字很好,穆如清风,是个好词。我的诨名里也有个“牧”字,这样看来正好你要被我捡到。

  没有人给二十一世纪的穆平川说过这些,但他比谁都感同身受。因为他的经历类似,十岁丧父,靠着监护人和资助人活下去。

  即使真是义子又怎么样,穆平川心里想道,他可是真心对我的前世好。

  “我确实姓穆。”穆平川面朝一双不怀好意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也确实是李家的长子。”

  对面坐着的人依然撇着一张嘴,似乎一点也不意外穆平川会这么说,这小子又看了看车辕,车辕根本不理会他。三人僵持了一会儿,他认命般笑了起来,感叹道:“好吧,点到为止,我不多嘴了。你自报家门,我也礼尚往来。刚才你是不是问我姓甚名谁来着?

  “我姓楼,高楼的楼,单名一个生肖的肖。”

  没听说过。穆平川和车辕两人同时想到。

  楼肖轻咳一声,“是隐元会下的一个无名小卒。”

  哦,隐元会。车辕恍然大悟。这个帮会里的人确实该隐姓埋名。

  隐元会是江湖中最大的情报组织。无孔不入,在武林中被称为是绝对的“中立人士”,招牌是“天机无隐,知道有价”。

  话虽如此,由于其保密工作滴水不漏,真正能问道于高人的人不多,有些人一辈子为求玉树盈街之法攒出了一笔金山,直到咽气也没能见到一个隐元会众。

  隐元会还有一个名头,叫做强买强卖。这得益于隐元会众的古怪脾气。他们时常会在心里埋好一份情报,飘飘然出门去,寻到与此事有关的人跟前,明码标价,问人家买不买。

  有趣的是,无论最后别人是买或不买,都觉得自己最为聪明,买了的觉得钱花的值,不买的认为没花冤枉钱,最后又都一起骂隐元会是无赖、不做人。

  隐元会哪里管他们骂不骂的呢,只有他们知道,最聪明的永远还是他们。

  于是便有人道,给隐元会送钱,也得因缘际会,运气好,在山野里打猎种田,都有人把信儿送上门来,送到你耳边;运气不好,几辈子都见不着他们的人,哪怕见到了,走过旁边的时候还认不出来,只能说一声“兄台借过”呢。

  今天真是不知道撞了什么运了。车辕想。倒让我来看看,隐元会要卖什么药。

  楼肖报过家门后便按兵不动,起身去柜台拿了盘花生米过来,在经过准备烫酒的伙计时,还特地吩咐了一句:“店里头刚来的那二位主顾和我聊得兴高采烈,没心思再去喂马,叫你去准备细草料,把马喂过后,再挨个刷上一遍,钱那两位老少爷们少不了你的。”

  这下能支开他半个时辰,楼肖算道,钱就当是孝敬我这条消息的了,隐元会要脚踏实地谋发展,可不能被他们占了便宜。

  在穆平川热烈的注视下,楼肖又回到座位上。这下换做是楼肖被穆平川盯得不自在了,他嫌弃道:“怎么,你不知道隐元会?”

  “不知道。”穆平川抢答。江湖黑帮有什么好得意的,他很是费解。

  千百年后还不是没人记得你们。

  “平川。”车辕出言提醒,他自从少爷弱冠后就没很少这么叫过了,这一声,让穆平川回想起半个月来被这个亦师亦友的人教导的事情,立即收起自己的好奇,正襟危坐。

  “我想,这位兄弟还有话要说。”车辕看向楼肖,“是有关段云马场?噢,我怎么给忘了,隐元会一字值千金,那还请楼兄弟长话短说,我们二人出门可没带多少银子傍身。”

  楼肖点点头,直言:“好说好说,银子可以一路走一路给。”

  车辕皱眉,问:“阁下这是什么意思?”

  楼肖回望向右手边的穆平川,弯下腰凑到这位穆家少爷的耳边,缓缓吐出:“我要带你去杭州。”

  穆平川被吓了一跳,说话也有些结巴起来,不知所措地看向车辕,仿佛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接受这个邀约。

  车辕,别在这个时候掉链子,我得跟去!穆平川的眼神开始热切起来。

  车辕瞪了穆平川一眼,转过头来又和楼肖置气道:“别说是隐元会,哪怕是天策府,要少爷跟你走也得有个说法。”

  “天策府一个兵营要他这毛头小子干什么,充军?”楼肖跟车辕说话毫不客气,“明说了吧,我是要带他去西子湖畔,藏剑山庄。而且也不是我要带他去,是有个人非得要他去,还想拿他来作筹码。”

  “把你带过去,我才能加入藏剑山庄。”楼肖眯起眼睛打量穆平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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