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城边上十余里的破庙外风声萧瑟,周围几里没望不到烟火气,说明没人居住,端是一做那奸淫掳掠的好地方,当然杀人怕是也无人察觉得到。
那庙内有一五尺左右的猥琐汉子正想对那歪腿供桌上一女子行那不轨之事。正是那鹤中仙。
贼人转头一想,花了大力气掳来两人就是要好生折磨,得把这两人弄醒,让他们睁着眼看着,我心里才痛快。
鹤中仙起身,从怀中摸出一瓶那神仙醉的解药,瓶中是些清露,闻上闻便会解了药效,但是只会恢复意识,周身四肢还是无力得状态,就能开口言语和眨眨眼皮,想要全解了那神仙醉还得喝了那清露。
鹤中仙想了想,还是稳上一手,莫要增添变数,便只给二人闻了下清露。几个呼吸间的功夫,那清露就起了作用,真是昏得快,醒得也快,这鹤中仙行走江湖这些年还真是有些东西。
陈麟毕竟是习武之人,体质比那三小姐好得太多,悠悠醒来,睁开眼便发现自己处于一陌生环境,刚想动动手指头发现浑身没劲头疼欲裂。就连身上绑的绳子都没发现,好生厉害的迷药。
“哟呵,醒了,就你这后生坏我好事啊,老夫祸害了多少户人家都没遇见过如此标致的美人,都准备好好生儿育女过过神仙生活,你偏偏趟这浑水,还有那捞神子林振,弄个比武招亲,这下他林府能有条活狗都算我鹤中仙仁慈。”那贼人冲冠眦裂道,若是有画手能描下这表情,贴在门帘上,保证是诸邪退避。
那供桌上传来一声轻吟,那三小姐总算是醒来,环顾了一下,便知道现在自身的处境,也没有自怨自艾,只是转头对那陈麟歉意道“终究还是小女子拖累了少侠,是欣儿对不起你,今生怕是没机会报答少侠了,那十世牛马之约欣儿记在心里的。”
哎,多么温柔的一女子啊。红颜多薄命!“不知仙人可否放了这位少侠,他本不该卷入此事。是小女子擅做主张拖累了他,仙人要小女子做何事都可!”没想到那林欣儿在如此情形下还为陈麟求情,让人动容。
那恶人怒极反笑“放过他,你们两个卿卿我我我可是都看在眼里,绝不可能,等下我先收拾了你们两个再杀回林府。”
那陈麟试了各种方法,都没能提起一些力气,突然想到那地玄经,极力控制着这一丝丝劲力在经脉中运转,竟然可以消除那药力,面上却不动声色,该想着法子拖延那恶人,心生一计。
“看你身上气息涌动,也没迈入用上内力罡气的七品之境,如何做到在这沿海地界闯下这恶名?”陈麟故作不解状。
那鹤中仙也不生疑,对自己的神仙醉自信得紧,也是行走江湖来找不到人分享自己做的“丰功伟绩”,既然被人挑起了话头,也存了几分显摆之意,陷入了回忆之中。
早些年,我生得丑陋,没人瞧得起,家中老父借钱借了半个村子为我置办了媳妇。本来想着好生努力劳作,攒些钱财好生个让儿子考功名,别过这苦哈哈的日子。
没想到不过半年,那恶妇竟然嫌我丑陋去偷人,让我老父撞见,那奸夫淫妇竟然打杀了我父亲。正好被我从田间回来看见,打斗一番发现不是那奸夫的对手,我虽然生得矮小,腿脚从小就比常人快上几分,见报不了仇逃于深山,不敢回去,也是老天爷开眼,竟然被我遇到一瘸子被大虫袭击,我在后面用石头救下了他,传了我这迷踪步和神仙醉,还叫我什么别用这武功做坏事。
笑话,他自己就是偷香窃玉时被人废了武功打瘸了腿,相处些时日,又在他身上掏出来些武功秘籍,竟然有着一本采阴补阳的好武学,我怕他日后说出我的跟脚,便用神仙醉杀了他,毕竟得了人家好处,也没让他受到痛楚。
后来回去收拾了那奸夫淫妇,我便用鹤中仙的名号行走于江湖,起先还做过那行侠仗义之事,好多人见我这丑陋猥琐的模样,还以为我也是贼人,做戏给他们看。索性想起了那采阴补阳的功法,既然都以为我不是好人,我也不做了什么好人了。
我就开始寻到目标,有次见一大户人家小姐出嫁,晚上我便潜入那新郎官府上,用神仙醉放到了那倒霉蛋替他行了周公之礼,采了那女的元阴。嘿嘿,真是妙不可言啊,都能感觉到那自身上劲力更上一分。
没想到第二天竟然听说那女的上吊自杀了,真是没意思,不就是耍耍她身子,何必呢。
我就这样走一城祸害一城,发现那些黄花闺女最是好用,元阴不在的效果差点,尤其是那大户人家的小姐更是美妙,身段好,皮肤也嫩。那嫁作人妇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后来发现发现那些女人动不动就是上吊自杀的,,我索性顺手帮她们一把。不然就是被人发现还想反抗的,真是坏人兴致,就灭了全家,本来都不想多杀人的,灭人满门也是很累的。有个时候逃出去几个,我的名头便响了起来,后慢慢得开始就有人喊打喊杀的,每次都用了迷踪步逃脱,也不知那死瘸子从哪里搞来的,这身法好用得很。
后来觉得自己这般脚力哪里去不得,往几次中原走了几次,那里名门正派多,高手更是多如牛毛,好几次差点栽了,才回了这南方,还是有哪些什么锄奸卫道的人追来,多是些初出茅庐的愣头青,我收拾了两个,不知道是哪个老怪物的徒子徒孙,硬是追杀我半年多,要不是我轻功好,嘿嘿,还轮不到我收拾你。
之后我便躲着那些人,实在不行就打上几轮落荒而逃,让那些脓包赚些面子。后来逛到这封城,听说这有个林府,府中有个温婉可人的三小姐,其实当时见到你的容貌,发现以前玩弄的女人不及你半分,确实起了和你厮守的心,鹤中仙望向林欣儿,眼中居然还带着可惜,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与这杂碎卿卿我我,我不是给你下了拜贴说来提亲!
说到这里,那鹤中仙终于忍不住了,冲了过去就要解了林欣儿的衣裙,林欣儿提不起半分反抗的力气,无声垂泪。想着咬舌自尽随自己母亲而去,没想到连牙关都闭不了,何其凄凉,想死都无奈啊!
那鹤中仙已将林欣儿脱得只剩肚兜亵衣,还转头对陈麟笑到“好生看我如何收拾这小娘皮,我也算此道高手,保证让她舒舒服服得”说完就想低头对着那玉唇亲了下去,突然后背传来一杀机,连忙起身闪躲。
那陈麟终于运转心法将那药力化干净,又偷偷挣脱了束缚。总算是赶在美人受辱之前脱离出来,当即抽剑杀去,那鹤中仙也是机警,本来一绝杀之剑竟然被他躲过。
鹤恶人也是被吓出一身冷汗,还好自己行走江湖多年来锻炼出来的警觉救了自己一命,也是察觉出来自己被人诓了,那小子刚才是在拖延时间,亏自己还沾沾自得,显摆了自己的作恶的事情。
恼羞成怒的鹤中仙也是抽出剑来,欺身上前与陈麟拼杀起来,双方打得是剑光交错,两人长剑编出剑网,陈麟攻得是面面俱到,那鹤中仙防得滴水不漏。
若不是陈麟这几天每天二十套的基础功,怕是早早败下阵来,越打越心惊,那鹤中仙绝对过了五品,只见对方劲力在身体与剑上穿梭得行云流水,运用得是无比惊巧,已然是那六品高手,最显著的得特征就是那劲力与兵器联合得毫无涩怠。
兵器是死物,不是自身拳脚,想要使的如臂一般,必须得对自身劲力有着更加深厚的理解,其中更有甚者在六品时便可以挥动剑气刀气伤人,到了如此阶段就可以将周身劲力转为内力罡气,冲开那任督二脉到那七品之境,江湖中有大能力者便可以将自己几十上百年来得功力灌顶给某人,若是冲开这十二经脉和任督二脉便是一步登天,省下了几十年苦修,只是灌顶之人没了自己身功力,就会迅速衰老逝去。除此之外还有风险,如果一个不慎便会冲破经脉,那样两人都成了废人,用此法之人不多,大多数人都是舍不得自己多年苦修的成果,接受不了那灌顶后迅速死去的结局。被灌顶之人多数都是以后再难以进步,毕竟不是自己苦修而来的东西,终究是和自己不搭的。
那鹤中仙不单单是六品高手,怕是距离那化劲为气的境界也是不远,不多时陈麟便被打得苦苦防守。虽然对方轻功强劲,自己从小练习的t腾云盘也是不差,虽然身法上没多大差距,可是五品和六品之间差距也是不小,对方的劲力和兵器更加贴合,自身损耗的气力也是更少,陈麟每一招的对碰都要用出更多劲力,才能堪堪抵住对方的进攻。
生死之间陈麟也是爆发出超强的水准,只见他右手用剑左手运转六合掌。左右开工一心两用,渐渐搬回几分颓势。右手剑是劈完接砍,又搅又刺。左手施展六合掌是一掌接一掌,层层相叠之下竟然让那鹤中嘴脸溢出些许血丝。
那鹤中仙也是大吃一惊,这小贼突然间怎么如此凶厉,越打越勇。见对方可能是在生死间激发出了潜力,便加大攻势,脚下步伐愈加看不清楚,呼吸之间剑上已是出了数招,想强行压垮对方。剑法越打越狠厉,浑身冒出邪气,让陈麟逐渐招架不住,渐渐对方攻势已无,
陈麟苦苦防守挣扎,浑身劲力也是快要耗尽,对方攻来十招只能防下八招。身上逐渐多了伤口,对方气息依然稳健,仿佛未曾缠斗过一般。陈大少想着这样怕是要命丧于此,心中极其不甘,本来快要力竭的他也是爆发出又一分力,地玄经也在体内运转,每运一周便多给陈麟提供一份劲力,边打边退,退出庙外。
林中飞鸟被两人打弄出的声响惊得四散开来。这到了空旷地带鹤中仙的轻功也是更上一城楼。暗自笑那陈麟自己走了一步臭棋。突然发现自己的攻击已经摸不到对方,只见那对方脚下劲力爆发,却比在庙内快上几分。自己轻功胜在飘逸,对方这种直来直去的在这林间也是吃香。
双方陷入了一个尴尬的局面,谁也摸不到对方,一个想乘胜追击,一个一心躲闪。你追我赶,让人看的是眼花缭乱。
陈麟见这样一味躲闪下去也是无用,自己力竭之时就等着自己是丧命。转身继续与那鹤中仙缠斗起来,以伤换伤,虽然自己中上两剑对方才中一剑,终归是能看到些希望,接下来就是看谁耐得住谁。
鹤中仙也是被这不要命的打法吓到,拉开一个身位,想活活耗死对方,那陈麟陈麟愈打愈前,恶人也是被激起一阵火气,尽情施展着自身剑法,想着自己见到那名门正派之人退了一辈子,难道在这乡野之地也要接着躲闪?
陈麟感觉自己只能坚持二十来息,难道今天就要死于此地,不!不会的!我答应过老娘两年回南山郡!外面的世界我还没见识过!我怎么可能会死在这种地方!见那鹤中仙刺来的剑,竟是躲也不躲,用那肩胛去迎。
鹤中仙见对方不躲,还以为是认命了,加快了冲来速度,对方也是急速向前相迎。
只听见两声噗呲的声音,是那长剑透体而过发出来的。两人应身到在地上,庙外再无声音,只是听见林间飞鸟扇动翅膀的声响。原来这林子没了铿锵打斗声,鸟儿又回到树上歇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