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道是欢喜冤家,可楚婷婷看着儿子小小年纪已是一派坐怀不乱的作风,有些忍俊不禁。回到府里,她牵着儿子走进去时,问他:“盛儿,小泳妹妹你可喜欢?”荆盛摇头:“她凶巴巴的。”楚婷婷笑起来:“她年纪小,又是长姐,自然要强悍一点。”
“娘,强悍是什么意思?”
“就是厉害,不是凶巴巴。”
“不喜欢。她对我强悍。”
“那你喜欢怎样的女孩子?”楚婷婷好奇地问,“难道是茶儿那样的吗?”
荆盛想了想:“我喜欢啸儿。”
楚婷婷哭笑不得:“不同,那是你弟弟,你必定要喜欢他的。可是那跟女孩子不同。”
他又歪了脑袋想了一会儿,认真地答道:“不知道。以后啸儿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我就喜欢什么样的吧。”
楚婷婷心里一暖,捏了捏儿子的小手,点点头。
那厢,黎小玲应下了荆家这桩事,回头便和自己的丈夫——白家大当家白季说了此事。
白季没有犹豫,立即着人去查。很快便查到了退单的陶家其实也是合邨大门大户。说是也是做买卖,可做的却是中间人的生意,将货物转转手赚个差价,这些年靠着中介,空手套起白狼来。
他将这事告诉夫人黎小玲,黎小玲咬咬牙:“陶家定是觉得这进贡皇家的事上没插上一脚,来搅局的。他们也配。”
白季摇头:“如今宫里谁做主还不一定,只要有胆量的,都想来试一试水。我听说陶家跟江湖人士也有来往。”
黎小玲冷笑:“如今谁还不是个江湖人士。难道师姐不是吗?”
“夫人,”白季也是个性子温和的,耐心安抚道,“练家子和跑江湖,如今是两回事,你懂的。”
“大当家,你实话告诉我吧,那个内鬼是谁?”
“人是查到了,不是什么大人物,你把名字给师姐,她必定能找到此人。只是,惹了陶家,惹了钱挥侯,这个代价夫人不用计较一下吗?”白季叹口气。
“大当家,你一个男人怎么就这么畏手畏脚的?他陶家能踩都荆家头上,全是因为看着荆家重振,实力还虚。可你如何知道下一个目标不会是我们白家?难听点说,就是将老荆家拉出来挡箭,他不灭我们不灭。何况,老荆家做饮食生意的,靠的是薄利多销;咱们做首饰生意的,一出手就是重本,不能有所闪失。”
白季想了半晌,直到手边的茶凉了,复又抬头:“夫人,依你之见呢?”
黎小玲一早已经想好了计策,低声同她丈夫说:“现今大公主得势,是众所周知的。”
白季眼前一亮。
“祈福宴的簪钗样式,可是要预备交去宫里过审了?”黎小玲问,“这次我亲自去吧。”
白季点头,如释重负。
“爹!”白小泳捧着个食盒进来,可那食盒没加盖子,她被门槛绊了一下,里头的点心跌落在地。
“哎!”白季很是宠爱这个女儿,忙起身过去,抱起小姑娘。可白小泳哇地哭了出来:“我给爹做的馒头掉了,是白狗的形状。”白季低头看了看,地上滚着两个蒸熟的面团,四不像,他笑道:“爹回头让厨子再蒸蒸就可以吃了。”
黎小玲用帕子给女儿擦了擦脸,嫌弃地说:“女孩儿家的,总是脏兮兮的,不像话。”
白小泳噘着嘴不理她,一直搂着爹爹的脖子不说话。
“爹,你带我去跟荆盛玩儿吧。”白小泳认真地冲着白季的脸说。
白季温柔地将她放在腿上,刮刮她的小鼻子:“你喜欢荆家哥哥?”
“嗯!”白小泳点点头,“他长得好看。”
黎小玲翻了个白眼:“他是好看。你这么丑,小心人家将来不娶你过门。”
白季佯怒:“胡说!我的女儿最漂亮了。娶不娶咱们不稀罕!”
白小泳听了这话,倒是很有出息地点头:“嗯,我还是要爹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