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看着柳叶:“你要死了。”
柳叶看着王老:“晚辈清楚。”
王老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那你还满天下寻找老夫的下落?(药名:断尘缘)虽出自老夫之后,但是老夫却没有解法,这一点,七玄应该告知过你。”
柳叶点头:“家师曾有言。”
“那你为何?”
王老不解,明明知道他救不了他,但是他还是执意要来找他?如今,虽然说找到了他,但是他已经无药可救。既然如此,何必多此一举?
为了解开王老的疑惑,柳叶是这么说的:“晚辈此次并非是想治病,而是恳请前辈帮个忙!我需要一次出手的机会!”
“你若出手,谁可阻拦?”
“前辈应该清楚,我现在无法出手,或许我可以苟延残喘,但是若出手,我必死无疑。我需要一些时间,完成我最后心愿,哪怕是一日,不,一个时辰便足以!”
“很重要?”
“晚辈不想留下遗憾!”
“等不及了?”
“是他们等不及了!”
...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说白了,你与老夫即不沾亲,也不带故,可以说毫无瓜葛,老夫为何要做这损人不利己之事?”
话说到了这个地步,柳叶已然明白,眼前这位前辈,正如同师尊所说,多年未变!如果变了,那他就不是那位仅凭一颗棋子便能搅动天下风云的...棋圣黑白子!
王生,往胜,他的棋局,无往不胜!
...
或许是早就知道王老会有此一言,柳叶没有灰心,也没有丝毫波动,而是从怀中取出了一物。
一件木簪,普通的木簪子。
“这是她嘱咐我带给您的信...”
除了簪子,还有一封尚未拆封,却干巴巴的信。
王老到那个簪子时,眼神都变了,好像在回忆者什么,当那份封信出现时,王老接信的手,似乎有些颤抖。
.....
若有一天,我在你身边,你只要托人将此物带到我面前,天涯海角,我必赶来!
这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对一个情愫懵懂的少女的承诺。
说罢,那少年便将亲手做好的木簪,给那位少女戴上,少女满脸的笑容。
......
窗边,迎着冷风,将手中的信一字一字的看完,王老沉默了许久。
最终,他抬头看向外面的天空,似在怀念,他没有回头,而是轻声开口:“她...还好吗?”
声音里,止不住的颤抖。
只听柳叶说了一句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话语。
“母后身体无恙,过段时间便是母后花甲宴,母后,希望前辈可以去璃都一絮。”
看似简单的一句话,却包含了许多的信息,最震惊的不是王老,而是离王老只有窗之隔,躲在窗后偷听的那个满脸肥肉的大胖子。
璃都...母后...柳叶的身份不言而喻。
他知道柳叶的真正的身份肯定很惊人,但是没想到不光惊人,这简直是惊世骇俗了好吧!
如果,柳叶的身份传了出去,江湖之上觉对不会再像如今那么平静!
大胖子虽然隐居这种偏远乡下,但是对外面的世界,从来就没有放弃过关注。
柳叶,如今的身份,除了这些他刚偷听的这些以外,还有一个最最主要的,柳叶是剑冢明面上的执剑人!
一旦柳叶真实身份曝光,江湖上那些人怎么想?西凌又会如何考虑?北荒?南河?这些国度又会怎么抉择?
要知道,剑冢里面的那些老怪物,哪一个不是足以颠覆棋局的存在?一旦剑冢与坤山家族有所牵连..
那么璃国,又该如何应对这天下...
大胖子沉默了,虽然之前也没敢出声。
...
一场谈话,从天蒙蒙亮,一直持续到了中午,最终的结果出了当事人以外,或许就只有那蹲在墙角,不知何时呼呼大睡的大胖子了吧。
......
......
......
点燃了三根新的香,将其插入香炉中,接着何初整理了下着装,对着土地像拜了三礼,嘴里还念念有词,都是一些保佑小镇风调雨顺的吉利话。
作为一个接受过九教,相信科学的新时代人民,何初从来拦着别人信这些,但是他从来不信。
但是没办法,拿人手软,吃人嘴短。既然镇长老爷爷给他那么好的“待遇”了,怎么也得为人家办事不是?
事情也很简单,就是早中晚各祭拜一次土地,然后说些吉利话,闲着的时候打扫打扫福德庙,还是很轻松。
说来也是奇怪,何初今天一大早就起来了,他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所以他起来的很早,准备祭拜和打扫完毕后就去东市玩耍。
可是问题来了,那个柳大侠不见了,和初还以为柳叶去镇子里了,但他逛了一圈都未曾看见柳叶的影子,毕竟柳叶的穿着只有那么显眼了,但就是没有发现。
与镇上的“朋友们”愉快的玩了一上午,何初回来准备中午的祭拜了,发现柳叶没有在庙里,他就想可能是离开镇子了,大侠嘛,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他哪里管的着。
就这样,何初开始了日常工作,他打算,祭拜之后继续去镇上玩耍,午后,“春天里的戏班”就在西市搭好的台子上开始表演了,他可不想错过,因为...这就是这个世界里唯一的与“娱乐”相关的事了。
何初没有睡午觉,不是没有这个习惯,而是没有必要,二十岁的身体,精力好的很。
如果是以前那个时代,别说玩耍一上午,就是溜达半小时就类得不行。
在此,何初不得不感慨一声...
年轻真好!
...
“土地保佑,来年丰收!礼毕,走你!”
礼拜完后,何初就等不及得朝着外面跑,他要去趁着大家吃午饭的时候,去西市占个前排,不然,晚了可就只能...去那个人家的二楼的雅座了。
虽然去过多次,可他内心不总是非常的抗拒那家的主人...不说了,走你先。
就在何初转过身去时,一没注意就撞到了人,何初连那人是谁都没看清楚,就急忙地说道:“好汉饶命啊!”
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这一招,何初相当地熟练,也屡试不爽,此话一出,对方便是再生气,也不至于下死手,因为...何初躺在地上求饶的时候实在是太可怜了。
然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没有预料之内的污言秽语,也没有想像当中野蛮暴力。
在何初眼前的,只有一个香气扑鼻的酒坛子。
女儿红!还是二十年以上的!这是洛老酒最宝贝的水货,没有之一!
何初还记得某一天,“误打误撞”去洛老酒家里玩耍,又“误打误撞”的瞧见了这坛子,之后“一不小心”尝了那么一丢丢...就被酒掌柜从东市追到了子陵山上,在子陵山中留宿了一夜,等洛老酒消气了才敢下山。
没想到,这...一直让他心痒痒得玩意儿就在眼前,难道是土地爷爷显灵了?
不,不是土地爷爷显灵,而是...
“柳大侠?”
看见来人后,何初不禁欣喜万分,也不知道是因为柳叶手中的女儿红,还是因为柳叶另一只手中的整只烧鸡,但也可能是因为柳叶本人吧。不过,这个可能性不大。
柳叶还是柳叶,还是那张别人欠他钱似的扑克脸,也对,脸嘛,只要好看就完事了,要什么表情赖点缀?
柳叶问道:“怎么了?”
何初嗅着酒香,陶醉着,嘴巴也没有闲着:“没,没什么,喔还以为柳大侠已经离开小镇了呢,这两天过往的江湖人士那么多,我担心柳大侠独自上路会不会不安全呢。”
柳叶眉头一挑:“是吗?”
又将目光盯向那只明显港出炉不久,油光满面的烧鸡的何初非常敷衍地点头道:“那当然了,虽然我与大侠只见过一面,但是我觉得大侠就像是我那多年未见的大哥,作为弟弟的,自然会担心哥哥的...”
柳叶哑然失笑:“噢,这样啊...你口水留出来了。”
“啊?有吗?”
何初下意识地趣擦拭嘴角的口水,但是...什么都没有啊?接着,何初抬头一看,就看见柳叶用一种看戏的表情看着他。
接着,他就看见柳叶突然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你实在太,太有趣了。”
尼玛,居然笑了,还笑得那么豪放,原来扑克牌也有表情,而且还是王炸!
何初傻眼了,不是因为柳叶会笑而傻眼,而是因为...那个笑容。他甚至都开始怀疑,前世自己单身多年的原因,会不会是因为性别不对?
不可能!劳资比钢铁还要直好不好!
何初赶紧把自己的目光从柳叶的笑容中收回,好家伙,差点就被瓣弯了,这个世界实在是太可怕了。
...
何初与柳叶席地而坐,跪坐的姿势。还是昨夜的位置,还是那个火堆,不过是新的柴火。
说实话,何初还是不习惯跪坐的方式,容易腿麻,但是没办法,“入乡随俗”。
再者,大侠主动请何初喝酒,不坐也得坐。虽然和初一直惦记着去看戏,此时也是那么想的。酒啥时候都能喝,但这场戏,不是天天都有。
要不是因为,柳叶将挂着腰间拿把,穗穗老长老长的剑插在了地上,何初就直接溜了。别问这种事,他做的出来。
还有,你没看错,剑插在了地上,准确的说是庙中的地板上!
就那么轻轻一放,剑直接沒入地板,而且没有一丝裂痕。
如果,当初翻修福德庙时,何初没有亲自检验过着地板的硬度,他真的会认为这是块豆腐。这每一块可是大石头花了一天的时间打磨出来的!
大石头谁?镇里最好...额,唯一的铁匠!石匠只是副业,诶就是这么六,因为人家大名就叫石六。
不过这也侧面证实了何初心中的一个猜测,柳叶,真的是高手啊!
还有,和初不敢动,并不是因为害怕,并不是!
只是内心有点小恐惧...
...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