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十一,寒。
天还未亮,整个江湖就已经苏醒了。
只因为今天江湖早讯中,出了几件大事!其中,有几则消息,让整个江湖为之撼动。
一、时隔多年,封闭已久的天际山传来再度开山的消息,广邀请江湖侠士于一个月之后的除夕之夜前往天际山脚下的天凌城参加“开山大会”!
二、位列江湖十大宗门的怀为宗,一夜之间被神秘势力灭宗,全宗上下三百二十五口人,除宗主顾怀为下落不明之外,无一存活。有小道消息称,顾怀为往西边逃了。
三、在江湖上消失长达一个月之久的柳叶,柳无絮大侠,突发疾病而亡,衣冠冢藏于子陵山中!
还有一则附加消息称,死前,柳叶的真实身份被曝出,乃是璃国三皇子殿下,原名坤山有序!此消息一出,整个璃国上下震惊不已。
四、被誉为“绝代双骄”之一的拓跋川,臻入无双,被誉是为有史以来,江湖上最年轻的大宗师!
五、柳絮剑下落不明...
六、剑冢传话...
七、....
等等...
一共十多条大消息,每一条消息单独拿出来都足以让江湖为之动容。
总之,腊月十一这一天,注定很多人都无法忘记...
......
南国,花都。
祠堂大门缓缓大开,一名白发苍苍的老人踱步走了进去。
“老臣,拜见吾王!”
许久之后,只见王老跪叩在地上,对着一块写着“楚枭”二字的普通灵位行了大礼。
“老臣,回来了...”
...
西凌,天凌城,凌霄宝殿。
一名穿着红色大袍的神秘人,对着一副巨大的神像展开了双手。
“伟大的光明之神啊,吾以光明信徒之名,昭告天下。
...奉为光明神第二十三代圣女!”
行走天下,将神的旨意,再次洒满大地!”
只见神像下方一道暗门开启,一个笼罩在圣光之下的女子款款走来。
女子蒙着面纱无法看清楚样貌,但是但凭其眉眼,就能看出,这是个年纪轻轻的美人胚子。
当女子走到神像前站定后,那红袍主教便上前走去,主教的双手捧着一把剑。
这是一把金色的剑,剑身上纹刻着“凌霄”二字。
圣女接过了这把剑后,高举过头顶。
此时,一道圣光落下,将圣女淹没在光海之中,与此同时主教以及殿堂中那乌泱泱一片,穿着黑色袍子的使徒们纷纷高喝:“千秋万代,光明不灭,唯我凌霄,万世永存!”
......
北荒,五荒原,先知部落。
“吁...”
一匹披甲骏马停在了部落之外,那名骑在马背上的穿着赤火铠甲的士兵翻身下马后,快速的朝着一间毡帐跑去。
毡张里,一个造型怪异,头上插羽毛,脸上画花的神秘人正神秘兮兮地念叨着神秘的语言。神秘人的手中,还拿着一块神秘的骨头。
神秘人眉头紧促,双目禁闭。
滴,一滴鲜红的泪水从眼角滑落而下...
当那名身着赤火铠甲的士兵进入了毡帐中后,只见这神秘人背对着他。
神秘人手中那块骨头,早已经化作粉末。
看察觉到了异常,士兵问道:“先知大人,那您没事吧?”
神秘人背对着士兵摇了摇头,接着指着一旁桌上放着的的染血兽皮说道:“阿火将军,速将此物带回,呈给大汗!告诫大汗,三年之内,不可南下!”
问言,那士兵上去拿起兽皮看了一眼,之后眉头一皱,接着将兽皮收好,对着神秘人行了一礼说道:“在下立刻去办!”
说完,这么士兵转身变离开了毡帐。
待士兵走了许久之后,那么神秘人才再度转身。
不知何时,他的脸上,全是血水...尤其是双目之处,更让人触目惊心!
神秘人抬起头颅,看着毡帐的顶,喃喃自语道:“师父...不知,这样的决定对于荒庭来说是对是错...”
……
……
……
苏江城,东林巷,一家住宅门口。
一名男子怀抱着一名襁褓跪在一名美妇前面,恳求道:“夫人,您还是跟随在下一起回去吧?”
“如今他都不在了,我回去又能如何?”
“可是...”
“柳将军不必多言,妾身自有打算,何况...他说过,他会回家的,我走了,他迷路了怎么办?”
说完,妇人便将大门给关上了。
男子叹了口气站了起来,看着怀中熟睡的婴儿,男子眼神中露出了一丝坚定。
随后,男子转身走向早已经等候多时的马车,上车。
马车慢慢消失在了视野之内。
门后,那名美妇瘫坐在地,双目无神的她呆呆地看着院子里那被大雪压塌的挡风架。
架子下面有一株娇艳盛开的花,名为珠红,跟她的名字一样。
他说过,不管风雨多大,他都会像那个挡风架一样,永远保护着她。
可是,架子几天前就被大风吹倒了,而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
...
...
某大山深处,有片宫殿,其中一座上书“清净”二字。
殿中,一名鹤发童颜的年轻人盘坐一蒲团之上闭目打坐。右手捏手印,左手挽拂尘是老人目前的写照。
年轻人身前,一本经书放着地上,经书是翻开的,但是...上面却没有一个字,这是一本无字经。
不知过了多久,那经书翻开的那一页依稀出现了几个字,于此同时,年轻人睁开了双目。
然而...那经书上根本没有任何字,一点墨水都没有,或许只是错觉罢了。
这时,一名年过古稀的老人急匆匆地进入了大殿中。
那名老人脸色挂满了焦急之色,一见到鹤发童颜的年轻人时,本欲开口说些什么的他又有些犹豫不决。
仿佛是看出了古稀老人的焦灼,年轻人微微一笑,说道:“又出了何事?”
闻言,古稀老人才开口道:“还不是他,成天上窜下跳的,闹得宗门上下鸡犬不宁,最近好多弟子都不满,甚至跑到我这里来投诉,说他让他们无法静心修行!”
“哈哈哈,你呀,也那么大的人了,怎么一点稳重都没有,这几十年的阅历全退回去了?就为了区区一点小事,便坏了自己心境,看来,这几十年白修行了。”
“不是我不稳重好吧,这...这还是小事?那什么算大事?烧毁炼丹房算不算大事?”
“无妨!”
“破坏藏经洞算不算?”
“无妨!”
“那...半夜潜入女弟子住宿,并且偷窥女弟子入浴,毁人清白算不算大事?”
“无妨!”
...
无妨无妨!听着年轻人那平淡地口气,古稀老人脸色一黑,心想,那小子屡犯门规,要是以前,早就被驱逐出宗了。
一到了这年轻人的口中,就显得如家常便饭一般,那么平淡?
也确实了,整个宗门上下,除了他的师尊,也就是眼前这位鹤发童颜的年轻人之外,没人可以约束那个家伙。
谁让不满二十那个小家伙,是他师尊代师收徒的小师弟呢!辈分比他这位掌们师尊的辈分还高!怎么管!
不得已,他只能用那一招了!
“咳咳..”
只见古稀老人清了清嗓子,缓缓地说道:“啊...大海呀大海,你是那么的广阔...就像那天上的星星是那么的美丽,正如你的眼眸那般的清澈,让我着迷...啊,大山...”
这是...很多年很多年很多年以前,一位情窦初开的少年给心仪的姑娘写的一封情书。
然而,这封早已尘封多年的情书,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一个调皮的家伙给翻了出来。
然后就有了这一幕。
听到这几句话后,鹤发年轻人顿时满头黑线,只见年轻人大手一挥,地上的无字经便收入了囊中,接着年轻人站了起来,低声说道:“传令,速速让他来见老夫!”
“遵命!”
古稀老人得意一笑,准备转身离开大殿,然而就在离开大殿那一刻,古稀老人腿一软差点就摔倒了。
只因为殿中人说了一句:“这件事要是有第四个人知道,老夫通知南边的那个老太太,某人躲在这里!”
古稀老人心想:可以,还是够狠!那就别怪我恭敬不如从命了!
古稀老人,虽然是宗门内的太上长老了,但此时...跟一个孩子有啥区别呢。
...
就这样,过了几天,江湖上再次传出了一些江湖流言。
比如...
有个年轻人,自称是无为道宗的修行天才。然后,没隔多久,这个年轻人就被一伙强人拐卖了。
天才确实是天才...就是脑子不太好使。
而且,这个年轻人有个人如其名的道号。
白池。
白...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
...
...
璃朝皇宫,慈宁宫内。
太后靠着床榻上闭目养神,一名宫女进来传信,太后睁开了眼睛,示意宫女们扶她起来。
不一会儿,一名穿着紫金龙袍的、气宇轩昂的男子走了进来。
男子走到堂中,便对着坐在摇椅上的太后叩首道:“皇儿给母后请安。”
“起来吧。”
“谢母后!”
起身后,男子便走到了太后身边,从宫女的手中接过了药膳鸡汤。
...
“母后,事情就是这样的。”
男子将事情一一告知,其中包括柳无絮的事情。
太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后,接着缓缓开口说道:“唉,玉儿…韵儿...还有你父皇...如今序儿也走了。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坤山家这千百年的基业,全都落在了你的手里!”
“皇儿知晓!”
“那作为母亲的问你一句,你可担得起这份重任?”
“皇儿...敢!”
“很好!不枉父兄为你做了这么多的事情。”
...
这一天,璃国朝堂上震惊了。
他们那位年轻的皇,终于肯上朝执政了!
这其中发生了什么,或许只有代政的丞相才了解真相吧。
.....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