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然拥有近乎无限的真气,和极其强大的生命力。
正因如此,他看似对招式以及真气纯度的修炼其实并不是很上心。
他大部分时间都是用在练习鹤翔九天以及对天道的参悟上。
这三年在外行走,他遇到的都是些各自为战的敌人,所以基本上他都能凭借持久战把敌人耗死。
但这次,他可能要被别人耗死了。
...
六日子时
李牧然已经和他们僵持了大半天了。
他一次一次的冲击均是无功而返,但渐渐的他也有了些许领悟。
更何况黄四等人已是气力不多。
只要给他时间,他有自信一定能破阵。
但是现在他缺的就是时间,他完全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更多的敌人。
“小鬼,放弃吧。”黄四说,“别浪费大家精力了。”
李牧然闻言没有回应,但竟真的停下来攻势,坐在地上开始冥想。
黄四他正装作胸有成竹状,但是其实见过了这么久援军还没来,他的心里也开始慌了。
见李牧然坐下了,他们也松了口气,减少了真气的传送。
虽然维持阵法不需要太多气力,但这样僵持久了,他们几人也慢慢坚持不住了。
“支援呢?这群混蛋人呢?”黄四骂道,“信号放了这么久,应该早就来了啊?”
“那群混蛋是不是故意看到了不来?”黄五也疑惑了,“特别是刘堂的那群孙子。”
“不可能啊,这要只是我们的事我也不指望他。但这可是张护法的局,他们哪敢这样闹。”黄四现在是一头雾水,“而且就算他们不来,张护法也应该来啊。”
“对啊,难道他们也遇到什么麻烦事情了?”黄五附和道。
“等一下,四哥五哥,我快坚持不住。”黄七突然开口道,他功力最浅,现在已经支持不住了。
“四哥,我也要不行了。”黄五也说道,“这小子怎地还有真气使唤啊。”
黄四叹了口气,又看了看旁边的兄弟们,各个都是精神涣散。
之前先是错估了李牧然的实力,导致几个兄弟的阵亡。
现在好不容易把他困住了,已是瓮中捉鳖手到擒来,结果援军却迟迟未到。
这一个时辰下来,局势竟几经大起大落。
...
李牧然在阵内窥见黄四他们猴急的样子,再想到他们援军迟迟未到,便出言讽刺:“哟,看来你们平时人品不咋地啊。”
“你就继续嘴硬,继续苟延残喘吧。”黄四呵呵一笑,强装镇定,“希望你死的时候也能这么嚣张。”
“咱们谁死还不一定呢。”
“你先破了这阵再说吧。”
“谁说我破不了呢。”李牧然站起身来,拍了拍灰尘,“我已经,听到了,你们的阵眼了。”
黄四等人先是闻言一惊,但接着便大笑起来。
“你可别虚张声势了,你还能‘听到’阵眼?再说你要是懂一点阵法,凭你的气,你早就出去了。”黄四等人以为李牧然是着急失心疯了,开始说胡话了。
李牧然没有疯,在一次次的冲击中,在刚刚的冥想里,他内心的声音为他指明了阵眼。
他早就习惯了这声音,如同天意般为他再次指出方向。
他提着剑,缓步向着左侧走去,口中念道:“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龟孙,你他奶奶的在说些什么?”黄四见李牧然这神神叨叨的样子,一时也被唬住了。
他们只知道如何布阵,至于怎么破阵,阵眼在哪他自己也是一窍不通。
看着李牧然好似胸有成竹般向左边走来,他连忙招呼黄五黄七加大了真气。
黄四此时已是心急如焚,张护法人呢?支援呢?到底为什么,发生什么了?
而李牧然此刻却是心如止水,和先前就好似换了个人一样,那周身弥漫着的真气让他更显神秘。
“此乃天地之气,气即天地之意,意为天地归一。”李牧然轻声道。
他走到阵边,举起剑,周身真气缓缓聚到剑尖。
“老五!老七!加大真气!撑住这一波!”黄四大声疾呼。
“啊!!”三人拼命注入了自己的全部真气,其余七人的身体也仿佛要被真气撑爆炸了。
瞬间整个困阵都爆发出了耀眼的光芒,真气碰撞的声音震耳欲聋,接着一座金钟的形状在黑夜中清晰可见。
可李牧然只是拿剑轻轻一点,只听咔嚓一声,那阵壁上便出现了一道裂痕。
紧接着,那裂缝便快速的扩散开来,整个金钟困阵土崩瓦解!
黄堂十人直接被震倒在地,口吐鲜血,失去了抵抗能力。
“怎么...怎么可能?”黄四被这情况惊得魂不附体。
这个男人,在这一天之内已经屡次颠覆了他对炼气士的认知。
“你们输了。”李牧然微笑着说。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我们都已经困住你了!为什么姓张的孙子不来啊!”黄四像疯了一般咆哮道,但接着又陷入了沉默。
友军的抛弃让他心如死灰。
而黄堂众人此刻躺在地上,相顾失色:“好汉可...可否饶我等一命。”
“英雄,我...我本名王平,组织里称黄十六,才...才加入...不久,我...我没杀过...人...没杀过多少人。”其中一人率先说道,“我什么都交代了!我上有老,下有小,您大人有大量!”
“是啊,大人!我也是,小的本名张木青...”
“好汉,我叫...”
见有人先交代了,大家便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开始七嘴八舌的求饶。
但黄四,五,七三人却一言不发。
他们身为炼气士,知道眼前这人有太多超乎寻常的地方,他是不可能放过他们的。
“多行不义必自毙,你们怎么不想想那些被你们杀掉的无辜百姓,他们哪个不是上有老下有小?。”李牧然怒斥,“下辈子再做个好人吧。”
众人闻言丧失了最后的希望,想再反抗但却动弹不得,只能瘫在地上任由处置。
“你们要是说一些关于你们组织的线索,我可以考虑给你们个痛快。”李牧然道。
“我...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众人无言。
“他们还没有接触到组织的内容,他们只是跟着我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这时黄四开口了,“给他们个痛快吧。”
“四哥......”黄五和黄七哽咽道。
“组织名为,坤乾会。有八域,四堂,二护法,一教主。”黄四继续说,“八域里都是些乌合之众罢了,不过人数众多。其中精英为四堂,分别是,黄,刘,田,王。这茅茹楼便是我们武州的据点之一,至于其余据点我也不知晓。再往上又有张,杨两护法以及护法军。至于教主,只有当上堂主才能见到。”
“你们目的是干嘛?”
“我不知道,我还不是堂主。我自己只是为了能修炼,能爬上更高的位置罢了。不过现在...”黄四自嘲的笑了笑,“但我曾听堂主和二哥聊的时候说过,是为了什么狗屁天地格局,掌控万民云云。”
“行。我会给你们个痛快的。”李牧然点了点头。
“谢谢,如果可以,替我杀了姓张的那个狗东西。”黄四说。
“不用你说我也会的。”李牧然默然道。
“嗯,我知道。”黄四叹了口气,“是非成败转头空,可能这就是天意吧。”
“你们连自己的名字,自己的本都抛弃了,同时也抛弃了做人的准则。这样还敢妄谈天数?”
“我名字吗...好像是柳...柳子溪...”黄四叹到,“唉...你不懂,有谁愿意呢...这乱世...”
李牧然闻言愤怒的打断了他:“我不懂什么?多少被你们杀掉的无辜的人们在这乱世中保持着做人的最基本的准则,努力的活着。而你们呢?为了私欲,就将他们残忍杀害?每个人都有苦,每个人都可以有自己的活法,但这绝对不是建立在杀害其他人之上的!”
“是这样吗...唉...罢了罢了...”黄四人之将死,回顾一生,也有些迷茫,“柳子溪...兄弟们,今生是我柳子溪对不起大家,望来生太平盛世,我柳子溪定不会负了诸位!”
“四哥!”黄堂众人也如回光返照般喊道,“来世再为兄弟!”
李牧然看着这场景,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手起剑落,将十人杀死。
接着放了一把火,把尸体烧了干净。
然后转身离开了树林,只留下一个沉重背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