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标枪
石北走后,胡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刘彦栗奇怪地问了一句:“明明赢了,为什么反而叹气?”
胡木歪过脑袋看了刘彦栗一眼,那绝美的气质,实在是引人沉醉:“明明没有赢,赢的是胡木。”
刘彦栗被这突如其来的冷笑话,给气到笑喷了。
好不容易等刘彦栗笑完,胡木才严肃起来,继续说:“其实,刚才石北说的是实话。无论如何,石部落的族长,是不可能放弃进攻的。这一次,他一定会倾整个部落之力,过来侵袭,而且,因为这次夜袭遭了大殃,下一次的袭击,一定是大白天,堂堂正正地进攻。”
两人身边,阿蛮疑惑地插了句嘴:“大白天堂堂正正的进攻,反而更难防守么?”
胡木点了点头,说道:“自然。因为他们夜袭的时候,完全看不清我们究竟在做什么,他们在明,我们在暗,这样才能以弱胜强。可如果是堂堂正正地拼兵力,蛮部落只有区区几十人了,而石部落还有两百多人,怎么可能打得过呢?”
“为今之计,只有……”
不久之后,胡木等三人回到了蛮部落的族长处。
蛮桓坐在石室的中央,一只猛虎的皮铺在石凳上,显得非常豪奢。很显然,在这个原始社会里,虎皮只能是狩猎的猎物。能打下一只猛虎的人,除了族长蛮桓,怕是没有谁了。
在蛮桓的面前,摆放着由石头做成的杯子,还有一个巨大的石头做的罐子。罐子里发出一种诱人的香味,胡木闻了闻,居然是酒味!
很显然,这不可能是白酒,只是非常初级的水果酒而已。饶是如此,这一罐香味扑鼻的酒端出来,就已经是高贵的待客之礼了!
果不其然,这一次,蛮桓对胡木的印象完全改观。他大笑着说道:“没想到,还真的是英雄出少年啊。感谢胡木兄弟帮我们挺过了这么困难的一场战役,蛮部落没有灭亡,胡木兄弟当记首功!”
蛮桓拿过一个石头做的酒杯,递给了胡木,朗声道:“胡木兄弟,之前我蛮桓曾经多有得罪,如今,请胡木兄弟海涵!”
胡木笑了笑,心里却不由得暗自后怕起来。
他心里明白,能形成这样的局面,多半还是靠的运气。
在这个险恶的原始森林中,能够得到一个原始人部落族长的首肯,在这个地方苟下去,对于胡木来说,还是非常重要的。
起码小命儿先得到了部分保障。
可是,这个过程,实在是太惊险了,惊险到他一度以为自己和刘彦栗就会这么交待过去了。
如今自己还能好好地活着呆在这儿喝酒,还真的是不得不感谢上苍。
——————
连续两天了,胡木与刘彦栗都没能好好睡上一觉,早就已经困得不行了。
罢了,这水果酒,喝了之后,也好助眠。
胡木拿起石头做的酒樽,与蛮桓举杯相碰,两人大笑一场,之前的恩怨,就此烟消云散。
“不过,族长,虽然我们打退了石北,但是石部落不可能善罢甘休的,最多一两天内,石部落一定会倾巢而出,过来朝我们进攻。我们人数既少,武器也差,大白天堂堂正正的对战,肯定是赢不了的。我想,今天大家是不是做点什么准备?”
经历了这一战的胜利,蛮桓对胡木早已是言听计从:“好,胡木兄弟说要准备什么,我就让大家回去准备什么!”
胡木微微一笑,放下酒樽,笑道:“这样,那我就先出去一会,拿一个样品进来给你们看。”
不一会,胡木便从外面回来了。众人看到胡木不过就是拿了一根比较细比较直的树枝,不由得大失所望。
“胡木兄弟,这是何意?”蛮桓惊讶地看着胡木,他是完全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了。
这种树枝,在这座大森林中,实在是太多了,每一个原始人部落,都是使用这种树枝来战斗的。很明显,这样的武器,威力有限。
光靠这种东西,如何能压制得了石部落?
却见胡木从石桌旁边拿出一块锐利的石头——这块石头,平时是用来切割肉类的。
如今胡木却拿它来削起树枝来!
一开始,众人还奇怪地看着胡木,渐渐地,当树枝的一头变成了尖尖的模样,大家终于醒悟了过来。
蛮怀大喜道:“是了,这树枝削尖之后,威力巨大,当年诸亮先生也曾用过这个东西,他说这叫标枪!可惜他还没传授我们削尖树枝的方法,就去世了!”
族长蛮桓也不由得遗憾道:“是啊,当年诸亮先生多病,他从山顶上摔下来的时候,本就已经快不行了。饶是这样,他还是为了我们,强撑了三年才死去,先生死那时候,就连我,也一度以为蛮部落从此再也不会崛起了。”
他忽然站起来,走到胡木的身前,跪倒!
“没想到,我们竟然又迎来了比诸亮先生还要强的胡木先生,从此我蛮部落强盛有望!”
胡木大惊,连忙扶起蛮桓,连连说道:“族长请不要这么说,我们意外落到这个原始森林来,能得到族长收留,管一碗饱饭,就已经很高兴了。现在当下之急,是让大伙一起加紧磨枪。两天之内,只要能磨出一百柄标枪,与石部落之战,我就有九成的把握可以取胜。”
“好!”蛮桓一声令下,全部落所有男男女女,全部开始了磨枪行动!
唯独胡木,一杯又一杯地跟蛮桓、蛮怀碰杯,后来甚至连调皮的阿蛮也加入了战团。在饮下了第六杯水果酒后,胡木晕晕沉沉地陷入了昏睡之中……
当胡木醒来的时候,天依然大亮着。
胡木艰难地起身,呼一口气,全身都是酒味。他一眼看向外面,太阳炽烈,就好像时间没过去似的。
“怎么回事,我醉酒,难道只醉了半个小时吗?”
突然,胡木头脑中一个激灵:“不对!这是一天过去了,今天,石部落的人怕是要来袭!”
他四处一看,石屋内并没有人。他连忙从地上拿起一支削尖了的木条,冲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