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江流云辞别乡亲,独自踏上寻找七师父当年被害的真相。离别之际,村里集资为江流云买了一匹消瘦的老马和一把朴实无华的刀,实在推脱不过,便收下来了。江流云骑着瘦马,骑一程走一程,实在是老马太老,不堪重负。江流云看着老马,无奈实在无奈,只能忍受,还不及自己轻功赶路,心中已想好,来到波月县就将老马卖掉,落的一身轻松。
“客官看茶!”听到叫卖声,原来是到了当年路遇过的茶棚,现在还记得当年见过的那两位侠客,应该说那两位的刀和剑。江流云下马,来到茶棚,只见茶棚比以往显得更加萧瑟了,掌柜的身形佝偻着,两鬓斑白伫立在桌子后面,一旁的小二来来回回的走动着,招呼着顾客。江流云自顾自的坐下,喊来小二要了一壶茶,自斟自饮,怡然自得。
忽听见两匹马从远方奔来,尘烟滚滚。“吁...”只见两人停马靠在茶棚旁。江流云并未在意,只是喝茶时余光一望,两人腰间的刀剑分外熟悉,原来是当年的那两把刀和剑,只是刀鞘比以往更加光亮,剑也褪去了华光,变得平平无奇。江流云往上瞧,男子比以前显得更加苍老,皮肤黝黑,显然这些年经历了不少风吹雨打。女子的脸庞倒是比以往更加靓丽,显得成熟内敛,不见当年的的活泼可爱了。没错,这就是当年江流云在茶棚偶遇的一对男女。这真是无缘无份重相聚,少年不是当年人了。
这一对男女坐下,女子要了一壶茶,只是悄悄的拿银针试毒完毕,才慢慢喝了起来。男子眼神来回扫荡着四周,看向江流云时,眼神顿了顿,许是发现了什么。对女子道:“有一位高手在这里,不要回头,我去探探底,看我眼神行事,不要冲动。希望不是血衣楼的人。”那男子随即起身朝江流云走来。
江流云自顾喝茶没注意,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回过头来。男子抱拳道:“兄台,鄙人独孤长风,见兄台气宇轩昂,不禁想结交一番,希望兄台不吝赐教。”江流云见此,出乎意料道:“兄台哪里话,常言道:'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能够结交您这位英雄,高兴还来不及呢。我叫江流云,希望兄弟不要嫌弃。”独孤长风听此,便明白过来江流云不是血衣楼的人。顿时喜出望外,忙招呼师妹过来见面。女子也不惺惺作态,起身抱拳道:“奴家麻云姑,见过这位小兄弟。”江流云急忙回礼道:“见过麻姑娘。”三人都是年轻人,有礼有武功,顿生好感,便一起坐下。
孤独长风道:“江兄弟,我痴长你几岁,你就叫我长风大哥就行,这样显得亲切。这位是我师妹,也是我妻子。”江流云听此道:“见过长风大哥,大嫂,小弟这厢有礼了。”麻云姑急忙道:“小弟不必多礼,江湖人随性而为就行了。”
江流云道:“长风大哥,此去何往?”
独孤长风道:“兄弟不瞒你说,我们夫妻两遭到血衣楼追杀,刚才见你武功高强,还以为是杀手呢。这次我们准备去波月县避一避,那里不是血衣楼的势力范围,只要躲过血衣楼三个月的追杀,按照血衣楼的规则就会撤销追杀令。”
江流云很是惊讶,本来对于血衣楼的消息一无所知,不知道哪里去打听,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功夫。江流云调整语气平静的道:“大哥,不知血衣楼什么地方,竟然如此猖獗!”独孤长风叹了叹气,很是沉默。麻云姑见此接过话来道:“血衣楼不是一般地方,是与轮回殿齐名的杀手组织,只要你有钱什么人都敢杀。号称阴阳无序,掌控生死。一等一的狠辣组织。”
独孤长风道:“我与你大嫂行走江湖,也算是薄有虚名,曾闯下雌雄刀剑,侠侣双英的名声。江湖上难免结怨与人结仇,没想到仇人去血衣楼悬赏我们夫妇,致使东躲XZ,沦落至此。”
江流云听此,不禁唏嘘。麻云姑道:“不知小兄弟准备去哪里,是否同行,路上也好结个伴。”
江流云道:“小弟近日准备去游历一下大好河山,正好路过波月县。”
麻云姑面露喜色道:“那真是有缘分呢,不如一起走吧。”
江流云道:“小弟正有此意,却之不恭了。”
独孤长风趁此机会,也讲述着江湖的奇闻异事,着实让江流云大开眼界,三人相谈更加愉快,一个郎有情,一个妾有意,顿时相见恨晚。江流云大笑道:“长风大哥,不如我们也学那桃源三结义,成了这金兰之交,可好!”麻云姑听此面露为难道:“小弟,不是我们看不起你,我们正在遭到追杀,实在是怕牵连到你,这不是为人之道,况且小兄弟武功高强,闯荡江湖绰绰有余,恐耽误小兄弟的前程。”江流云道:“大嫂,什么追杀前程,小弟虽不懂江湖规矩,亦明白得一知己是人生的幸事,今日和大哥大嫂相谈甚欢,您二人不嫌我年幼无知,那是我高攀,您就不要推迟了。”独孤长风见江流云脸色真诚,不似作假,便沉声道:“兄弟,你可想好了,这开不得玩笑。”江流云道:“大哥大嫂我是真心的想要和二位义结金兰的。”独孤长风感受到江流云的真诚,便一切从简,以青山碧水为证,天涯海角为界,沧海桑田为名,三人结拜金兰,大哥大嫂小弟叫的十分亲切,三人喝茶亦感到那么的甘甜。
时候不早了,三人骑马慢腾腾的往波月县赶去。江流云不是不想快点去波月县,实在是马儿不争气啊。大哥大嫂都骑着宝马良驹,可没想到遇到这种情况,看到实在是又可爱又无奈。不过有着江流云这个高手,一路倒是不怕杀手,三人一路平安的到达波月县。
这真是江湖有伴不孤独,遇事不慌有良人。江流云故地重游,不知徒留多少伤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