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云和徐世星在客栈休息一晚,第二日相约一起去龙城。两人骑马很快,约莫两个时辰就到了龙城。
远远就看见龙城的城墙,绵延数百里,威武高大,斑白的墙皮诉说着古老的往事。徐世星是龙城本地人,讲述龙城的历史,感到非常自豪。龙城自古以来就是龙兴之地,出过很多皇帝,所以命名为龙城,现在是当今皇帝的亲弟弟荣亲王的封地,也是这并州当之无愧的霸主。
江流云来到城门,只见高大朱红色的城门约十米高,两旁站立着士兵,路上穿插着衙役在城门口收税,吆五喝六,很是威风。
江流云不懂这里的规矩,劲直就闯了过去,只见衙役和士兵纷纷举起武器对准江流云。江流云不明所以,以为是想要为难他,也抽出刀来,立在身前,随时准备战斗。
这时,走出一位尖嘴猴腮的衙役,眼神轻蔑,脚步外八,“哪里来的乡下人,竟然敢强闯城门,不想活了,要想从此路过,必须交税,不知死活的狗东西!”脑袋高高抬起,歪嘴裂牙喝道。
江流云心中来气,也不废话,准备动手,闹他一闹,也好叫这般狗奴才知道自己的厉害。
这时,徐世星及时拦住江流云,从怀里拿出一块令牌,扔了出去。那衙役没看仔细,以为是什么银子,满怀笑容的接到,拿到手里一看,原来是一块令牌,也不在意。只是翻开看,上书“荣亲王府”,顿时吓得够欠,令牌在手中翻转,差点掉在地上。
衙役满怀笑容谄媚道:“小的不知您二老是荣亲王府的人,多有得罪!多有得罪!这就让二老通过。”说完将令牌在怀里擦了擦,递给徐世星。
徐世星收了起来,对江流云道:“江大侠,下人不懂事,请多多包涵。”江流云明白是一场误会,收起刀来,摆了摆手,表示不在意。
这时,衙役对着身边的人喝道:“还不放行,更待何时。”说完,对着江流云谄笑着,鞠着躬,另一只手示意通行,连连问候道:“您二老这边走,您二老这边行!”
江流云和徐世星上马,通过城门,只见六尺宽的朱雀大道笔直的躺在哪里,两旁商铺林立,游人来来往往,络绎不绝,叫卖声、呼喊声乱作一团,热闹非凡。
徐世星道:“江大侠,不知你在龙城有没有落脚的地方,如果没有,不如去我家吧,我爸妈很是仰慕您呢。”
江流云来龙城本是寻找血衣楼的消息,看是否能加入其中,可龙城那么大,不知何时才能打听到消息。刚才徐世星能够拿出荣亲王府的令牌,看来身份不简单,或许与荣亲王沾亲带故,要是搭上他这条线,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就轻而易举了。而且荣亲王府作为并州的霸主,想来是有很多消息来源,这样就能够找到加入血衣楼的途径,从而实现自己的目的。
江流云想了想道:“我也没什么落脚的地方,去你家是不是不方便?”
徐世星听到江流云同意去他家,很是高兴,连连道:“方便,哪里都方便,江大侠就不要推迟了。”说完,就拉着江流云直奔荣亲王府。
荣亲王府坐落在龙城中心,越靠近王府,守卫越多,防备也越严,江流云已经看到很多次守卫盘查路人,要不是徐世星带路,连靠近都很困难,更别说是进入王府了。
江流云被徐世星带到了王府门口,徐世星还未下马说话,只见门卫挂着笑容,走上前牵马,看见江流云同行,面色有些古怪道:“小侯爷回来了,王爷王妃正在找您呢!”
徐世星道:“是吗,麻烦了,看来被父王知道偷溜出去的事了。”又对着江流云道:“江大侠,您先去贵宾厅休息,我稍后就来。”又对着门卫道:“这是我朋友,带到贵宾厅好生招待,不可怠慢了贵客,知道吗?”
门卫连声保证好好招待,徐世星这才离开。江流云被下人七拐八转的带到贵宾厅,路上王府的人都指指点点,好似没见过外人来王府做客,让江流云很是迷惑。
却道徐世星蹦蹦跳跳的来到王爷书房,推门就叫道:“父王,我给你带好东西了。”什么好东西,只是怕王爷怪罪,来的路上抢的下人的东西。只见一男子正在书桌上写字,抬起头来,只见浓眉杏眼,络腮胡子,刚毅的脸上瞬间由面无表情变得喜悦起来,笑道:“我的乖女儿,你又出去闯什么祸了,竟然又逃出去了。”显然徐世星干这事不是一次两次了。
徐世星眉毛笑起来像弯弯的月亮,瞬间从男儿身变成了小女儿,拽着王爷的胳膊来回晃悠,笑道:“哪闯什么祸事,只是出去转了转,而且女儿还带回来一个少年英雄。”
王爷疑惑道:“什么少年英雄,竟然女儿都带回来了。”
徐世星道:“就是你们常提起灭秋月山庄的江流云。”
王爷恍然大悟道:“明白了,原来是他啊!算的上是英雄豪杰,不过你是怎么遇见他的?”
徐世星笑道:“那还不简单,您女儿是天生的福将呗,我一出去就偶遇他了,缘分说来就来了。”
王爷苦笑,摸了摸女儿的脑袋道:“你还是回去问候一下你母后,这次你出逃,你母后还担心你的安全呢。江流云正好我想去见他,你安排他在那个地方?”
徐世星道:“哦,知道了,江大侠在贵宾厅呢,你去见江流云不要透漏我的性别,我还没告诉他我是女儿身呢,还是冒充着我哥哥,可别说漏嘴了。”
王爷笑骂道:“你呀你呀,真是够折腾的,我晓得了。”
徐世星这才离开时书房,刚一离开,王爷就说道:“江流云是不是偶遇公主的,没有阴谋吧!”只见黑暗传来声音道:“奴才一路跟着公主,确信江流云与公主相遇是偶遇,没有阴谋,而且江流云的身世清白,没有和其他势力纠缠。”
王爷道:“那就好,退下吧”
“那奴才告退了”
王爷收拾精神,吩咐下人备好酒席,一路向江流云走来。
却道江流云这边,一直呆在贵宾厅喝着茶,吃着点心,东瞧瞧,西摸摸,不愧是大乾王朝的王府,真是处处透漏着主人的品味。满屋摆着的,用着的,甚至这吃食都无一例外流露出奢华低调,展现着主人的气质。江流云作为乡下来的小伙子,哪见过这世界上富有家庭展示的东西,真是处处迷人眼,勾起了世人最初的冲动,心里不断的呐喊着:“好东西啊!好东西啊!”在此地在此时,江流云彻底变成了世界上最庸俗,最不堪的人。
许是看久了,彻底满足了眼睛,江流云慢慢的从沉迷的状态跳了出来,这幸好八位师父八年来的悉心指导,才能够跳出这个迷局,想起七师父平日的教导,江流云心中的那团火,登时被凉水泼下,心境恢复如初,慢慢端起茶品了起来。真是世间男儿恐诱惑,功名利禄难逃脱,若想从容潇洒行,无知无欲才是福。
江流云喝茶听到有脚步声慢慢从远方传来,想是有人过来,忙起身迎接。这时王爷走了进来,看见江流云道:“想必这位就是江流云,江小英雄,大名如雷贯耳,久仰久仰!”
江流云急忙回礼道:“不敢当不敢当!实不敢当!”
这一见面不知又会发生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