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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独步四野 泛黄的破书 4598 2024-11-11 17:15

  楚羽烬摇了摇头,心中暗想,“这姑娘……”。看着她那毫无掩饰的气嘟嘟且有一些刁蛮任性的情绪,“姑娘,在下此行会十分凶险,九死一生。”

  婉来秋看向楚羽烬,那铁面具下英俊的面容和这狰狞的鬼神面具格格不入。“你的提醒我明白,你去做你的,我不拖你后腿,但你说过,我什么时候想起来,你什么时候送我回家,我想,这句话应该算数吧。”大眼睛紧紧地盯着楚羽烬,楚羽烬恳切地回之以温和的目光,“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只不过时不我待,容在下边走边同姑娘讲述。可否?”

  婉来秋紧了紧身上楚羽烬的皮裘,向洞外探了探手,虽然很冷,但是在那神秘老者的治疗下,身体似乎已经可以抵御风寒。“当然可以。”

  两人走进藏南春谷,顶头是山缝一条曲线,一线之天,崖两边是常年堆积的冰雪,已然同山谷岩石连成一体。

  羽烬轻声地叙述着,婉来秋跟在他身旁静静的听,不时提出一些疑问,羽烬也一一解答。两人艰难的跋涉终于来到了一片针叶松林,林下有寒带矮植物,看到了一只兔子从冰窟窿中钻出,羽烬当即施展地雪让手中已经抓了一团雪,在内力外显的情况下,这团雪的威力丝毫不逊于普通飞刀。

  然而,正当楚羽烬将要锁定那只兔子时,一支弓箭稳稳的射中了兔子,是大岳的直弓,林子中从雪地里爬出一身穿厚厚皮裘内衣,外面扎着麻绳的粗布衣服的少年,他看着两人,没有太多言语,一边拍打着身上的雪,一边走向那只兔子,提起耳朵。

  婉来秋感到十分饥饿,楚羽烬也咽了咽口水,眼看着到手的猎物成了别人的战利品,婉来秋开口道“朋友,这只兔子……”还未开口,楚羽烬便拦下了她接下来的话,向那少年行了最平常的大岳打招呼的礼。少年听到婉来秋的声音已经驻足看向两人,这时候他看到那带着狰狞面具的似乎同自己年龄相仿的人同自己见礼,略微惊愕,而后很是生硬地回了一礼。“你二人?可是我大岳人氏?”少年开口问道。

  楚羽烬道“在下,大岳西疆人氏,此行藏南春谷,来到北疆,遇到这位姑娘,不过她似乎忘记了自己来自哪里。此行也是路过北疆。”

  少年点了点头,“看你们的样子似乎许久不曾进食了。路过此林向北有一酒家,是不是镖师们的中途休息场所。”然后离开了,离开时口中却自言自语着“藏南春谷?那里早已经绝了人迹,只知道进去的从来没有活着出来。他们莫不是在说谎?”随后心中暗想“也罢,就让那些镖师会一会他们吧,该去回营了。”吹了吹口哨,几只雪地犬从林子外跑来,拉着几个大箱子,箱子里有酒食,还有几只野味。少年将兔子扔进箱子里,然后划着雪橇离去。身后跟着狗子拉着雪橇车。

  楚羽烬对婉来秋道“姑娘,再坚持一下,穿过林子我们就休息。”

  婉来秋“干嘛拦住我?明明是我们先看到的,况且他有那么多吃的。”

  楚羽烬摇了摇头道“那些是军需,北疆不比剑门关,北疆外的敌人远比四野人要恐怖地多,而北疆也是我大岳人最开始的地方,只不过从未越过北疆战线之外。那边到底有什么我们无从得知。”

  婉来秋“好吧,是我饿昏了头,快走吧。”然后加快了脚步,不过半条小腿还是没入了雪中,楚羽烬看到此景,'看来得用雪橇了,这样走确实十分麻烦。'

  穿过这片松林,一座十分古朴的石头房子出现在眼前,房子共有两层,门外是石板铺的地面,正有着一位老者清理着地面,酒旗早已经冻直,仍摆出飘扬的样子,却冻结在旗杆上,大旗上写着的是酒字,却是古体字,而大旗也有些年头了,旗面上不仅有布丁,还有些褪色发黄的地方,有的地方已经破裂还没有缝补。

  “老人家,请问酒家可还有位置?”楚羽烬上前问道。

  老者抬头看了他一眼,一狰狞的鬼面具突然出现在眼前,老者脸色突然煞白,手中的扫把也已经落在了地上,两手颤颤。“你……你是匪?”问楚羽烬道。

  这时候婉来秋拉回楚羽烬,芊芊玉手比了比楚羽烬脸上的面具,“你戴的面具吓到老人家了。老爷爷,我们不是匪,我们是来买些吃食的,里面还有空位置么?”

  楚羽烬将扫把捡起递给老者,“有有有,里面请,小二,招呼客人。”

  “来了。这位大侠稍等片刻,我去招待几位客人。回来再讲,回来再讲。哈哈。”说着这店小二装束的年轻人便拖着一条腿出了门,就看到了那带着鬼神面具,浑身冷冰冰的少年人,以及身旁如同天仙一般绝美的女子,奇怪的服装却裹着皮裘,看起来十分怪异的两人,只不过店小二确实见过大场面的,短暂的惊愕之后依旧招呼两人来到一个角落的桌子,落座,上了一碟小菜,一盘花生米,几张烙好的大饼。“客官,小店别的没有,就这些吃食了,其他的都上交前线了。”

  楚羽烬向上推了推面具露出口鼻,抓起大饼就着小菜花生就开始迟了起来。婉来秋也当仁不让,吃着菜喝着水。

  店小二站在旁边,提醒道“二位?可还没付碎银呢。”

  婉来秋看向楚羽烬,向他努了努嘴,楚羽烬从怀里取出一些银两,放在桌边“再来一坛酒。给她多点开水。”小二数了数银子,道“好嘞,二位稍等片刻。”

  这时候中间几位镖师,老的少的,喝醉了酒,“小二,回来,再说几段,今天可没有听过瘾,咱们前大元帅那时候被困东齐怎么打败的他们大都督的?快讲啊。”

  小二笑了笑“各位,各位,稍安勿躁,小店做生意,别急,这就来。”

  婉来秋问道“东齐是哪里?”

  楚羽烬将大饼咽下,蘸着水在桌面上画个画,指了指北方“这里是我们大岳,东边是东齐,国土比我们大三倍,我曾游历东齐,拜入青玉门,那里和我们这里有很大不同。大岳南边是海,海那边是大楚,大楚东边是大商,而我们四国中,东齐同三国接壤,东齐最东方是最古老的地方,还没有人能够去到那里一探究竟。”

  众人听到了楚羽烬这个带着狰狞的鬼神面具的少年同少女地谈话,几人不觉便围了上来,小二也面色不善地看向他们二人。

  镖师中一位年轻一些的大汉开口问道“二位?可是东齐人?”

  楚羽烬站了起来,行了大岳礼“在下,大岳西疆人氏,曾游历东齐,并非齐人。而是岳人。”

  “那就领教一下阁下的功法,到底是不是我大岳绝学!”随后长刀抽出,寒芒一闪而过,冷风扑面而来,楚羽烬缓缓抬起握着筷子的手,稳稳的夹住了那大汉的刀,之后同样冷烈的气息散发出来,更加深厚。

  众人也放松了下来,“得罪。”大汉首先道歉。

  “承让。”楚羽烬松开了筷子,坐了回去。

  婉来秋却不免地多看了他几眼,“好厉害的样子。”

  楚羽烬接过小二的小酒坛,一番豪饮,十数日的奔波,如今已然紧绷的神经有些放松,困意袭上来。就这样趴在那里睡了起来,婉来秋不知所措,默默的吃着,时不时看看那群镖师。而他们却注意力集中在小二身上,小二大声的讲述着一个从楚羽烬那里听到的的名字“大元帅?”

  店小二讲到了激烈之处,声音不绝又放大了几分,感觉声音不够表达,从镖师那里借来长刀,竟耍了起来,“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长孙钰迪一枪直逼大元帅空门之时,那把饮血剑。”小二故意卖了个关子,顿了顿看着众人。

  “讲啊,后面呢?”众人问道。

  “那把饮血剑突然红光大放,本已经挥砍出的方向偏了的剑气突然转了弯,蓬的一声,长孙钰迪的长枪刺空了,大元帅也乘机将饮血剑搭在了长孙钰迪的肩头,大元帅胜了。”将长刀放回刀鞘,喝了口水。

  听着的几人兴奋地拍了拍手“大元帅威武。”

  “赢了。”

  “不愧是大元帅。”

  婉来秋放下筷子,用手戳了戳楚羽烬,楚羽烬没有反应,婉来秋看着中间那群镖师一边欢呼一边吃喝。暗道“这也能睡着?”然后突然产生一种不好的念头“难道酒里面有蒙汗药?!”

  婉来秋小心的伸手探向楚羽烬铁面具下是否还有鼻息。

  一旁的镖师们安静了下来,一齐看向楚羽烬身边的婉来秋,店小二擦了擦被自己踩过的凳子,走向后面的火炉旁填了一些柴,让后进入后厨。

  婉来秋感觉到不止数道目光锁定了自己,她感觉到一丝危险的气息,镖师们看着她缓缓探向楚羽烬面具的纤细手臂,缓缓抽出了长刀。

  感觉越来越不妙,突然一只温暖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臂,婉来秋猛然一惊,看向自己的手臂,被紧紧的握住,“你欲如何?”

  镖师们顿时收起了兵器,仿佛没有发生过一般,自顾自的喝酒。小二从后厨探出了脑袋,看到睁开眼的楚羽烬此刻距离他眼睛仅有一毫只差的是婉来秋的芊芊玉手,只要再向前动一下便可以戳中楚羽烬的眼睛。

  “我……”婉来秋顿时明白了那些人的举止,自己误会了他们,他们也误会了自己,最重要的是该怎么和面前这个少年解释。

  楚羽烬坐起,松开了婉来秋的手臂,在婉来秋的衣物上仍留下那深深地手印,看出确实用了力度。但婉来秋只是露出手臂搓了搓被压红的手臂,然后放下袖子。就在她将袖子撩起时,看向她的人猝不及防,慌里慌张抬起手臂稍微偏了偏头。店小二刚松了口气又猛地吸一口热气,“咳咳咳。”呛住了。

  楚羽烬道“姑娘,请自重,这不合规矩。”

  婉来秋一头雾水地看着楚羽烬这怪异的举止“你手怎么了?眼睛?我没碰到的啊。”

  楚羽烬偷偷看了一眼,见她已经将袖子放回,这才长出一口气“好吧,既然如此,我们便出发吧。”

  婉来秋摇了摇头问道“你们刚才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然后站起看向楚羽烬脸上带有几分怒色几分羞涩“说,我长的就这么不堪么?还是说我手臂粗糙?不堪入目?”

  楚羽烬摇了摇头道“不是这样的,规矩,未出嫁女子不得令男子看到肌肤。不然就要嫁给他。”

  镖师们连忙道“不是这样的,还有,我们年长的有家室,年幼的还不能谈婚论嫁。”

  店小二则从后厨走出来了“他们说的都没有说到点子上,这关系到贞洁和清白。”

  婉来秋点了点头,指了指楚羽烬“照这么说得估计你毁了我的清白!”

  镖师们抱着听小二说书的眼神看向两人,眼神中满是两个字'有戏'。

  楚羽烬也站了起来,拱手对周围的看客道“诸位,这位姑娘先前如同在下所言,忘记自己的来历,可能习俗不同,逾矩之处还请见谅。”

  “你小子把话说清楚。”几名热血青年站了起来,指向楚羽烬,一致认为这戴着铁面具的少年并非正派作为。“难不成你是登徒子?”

  楚羽烬顿时无措,不知道作何解释,婉来秋似乎没有发现局势,“你怎么不说话了?”带着几分疑问几分温柔。

  这绵绵细语却如同乱麻一般缠上了楚羽烬的思绪,也如同妻子对夫君甜言蜜语一般的哝哝令站起身来质问楚羽烬的青年更加激动。“大丈夫,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一位中年人看不下去了,也发问道。

  此时如果不给出个说法,众人是不会让他们离开的,在他们看来这位姑娘应当是被这带着邪魔外道的铁面具的少年所迷惑。

  店小二此时也分不清到底谁是忠谁是奸,无奈看了看门外的扫地老者,老者只是在洒扫,外面的天空开始低沉,似乎又要下雪,而温暖的酒馆内气氛却显得冷清,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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