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玉吟,不知小登如何称呼?”
虎灵好奇地看着齐迹,稚声问道。
“我叫——”
齐迹皱起眉头刚要回答,身体就消失在玉吟好奇的目光之中。
“这小登怎么说走就走?”
玉吟想不明白,便不想了。
“六十年了,这里终于又有新的主人。”
它心生欢喜,在寅虎房中打起滚来,期待着齐迹的下次到来。
......
“一个时辰到了就强制退出?”
齐迹看到突然变幻而出的山野夜景,耳边传来了阵阵虎啸狼嗥之音。
他念头一动,尝试着再次进入寅虎房中,然后便看到虎灵在寅虎房中满地打滚。
随着画面一暗,齐迹却是进不去了。
“怎么跟防沉迷一样,时间到了说进不去就真进不去。”
齐迹嘀咕了一声,尝试将装有灵脂的两个盒子放入寅虎房。
随着灵脂顺利地在寅虎房中进进出出数次,齐迹才放下心来。
死物不受限制,那便不影响方寸物的储物之能。
“看着天色,距离寅时刷新时间也不远了。”
齐迹抬头望月,判断出现在是亥时。
这个时间也是神霄天雷出现之时。
“张有说,我已经在翠然山中,那修行神霄雷甲的道场就在山顶?”
好像在回应他心中疑问,不远处的山顶上有惊雷炸响,雷声震耳,使得那虎狼不敢再作声。
齐迹将两份灵脂和万两宝钞放在寅虎房,手握长剑连忙赶了过去。
“桀桀桀,老夫终于炼成这掌心雷!”
“谈元亦,这次我必要杀你全家!”
“不对,杀光岂不是便宜你们了?男的做成人彘,女的制成犬奴,我要你们世世代代都不得好活!”
齐迹刚赶到惊雷之处,就看到有一个发须皆白的老头站在山巅处,咬牙切齿地自言自语,手舞足蹈地发癫。
“谁?!”
那老者听到动静,大喝一声转头望来。
齐迹迎目望去,只觉得他眼神浑浊,浑然没有武道中人的精光。
那老者掌中还有电光萦绕,齐迹自是知道他非等闲之辈。
“炼气士。”齐迹心道一声,准备先行撤退等他走了再说。
老者口中之言虽是骇人听闻,但齐迹不知真相,不明就里之下,怎可与之发生冲突。
听闻山野部族与外界不同,有很多与常理迥异,不被理解的习俗。
若是这老者与他口中的谈元亦,还有那幽谷部落有什么深仇大恨,齐迹也没插手的必要。
“哼,想跑?!”
那老头看到齐迹返身,却是不依不饶,已是掌带惊雷隔空打出。
齐迹闪身躲过掌风,回头看向老者。
“好贼子!竟能躲过老夫这发掌心雷。”
老者站在披头散发站在山巅,身后不时有电光闪起,让其犹如雷公一般。
“是谈元亦派你来的?放下剑磕三个响头,爷爷可饶你一命。”
老者意气风发道,眼神却死死盯着齐迹。
“你通神了?”
老者愣了愣,通神,那是什么?
自从被谈元亦逐出部落,他苦练族中半部炼气法,修炼了二十余载,距离书中所说的炼气化形还有一点距离。
通神二字他闻所未闻,莫非......
这小子见我如见雷神,所以谓之通神?
“既见雷神,为何不拜?”想通此节,老者大喝道。
然后他便看到那个贼子直奔自己而来。
“找死!”
老者冷哼一声,掌中雷声大作。
连续五发雷法都被那人轻松躲过,老者额间流下一滴冷汗。
“小友且慢!”在那人靠近三丈之时,老者连忙喊道。
“可是有遗言?”齐迹止住步伐,含笑开口。
方才这老者用出第一发雷法之时,齐迹就发现他的法术威力不大,且速度对于自己来说也太慢了。
“不如许平忧远矣。”齐迹在心中评价一句。
那老者见齐迹没有再攻过来,便松了口气,方才的桀骜之气已然不见,他一转态度温声说道:
“老夫名为姜尤,道号雷鸣子。
方才对小友出手实乃误会,我误以为你是那谈元亦派来取我性命之人。”
姜尤顿了顿,见齐迹侧耳倾听没有打断,方才继续说道:
“观小友身手非凡,不似凡俗,老夫便知有错,那谈元亦手下,哪有小友这般高手?
还好小友未曾受伤,老朽在这给小友赔不是了。”
姜尤说完便拱手施礼。
“原来都是误会。”齐迹点了点头。
“不知前辈是何方人士?还有那谈元亦又是何人?能把前辈逼到这般地步。”
见齐迹搭上话茬,姜尤心中暗笑,脸色不变道:
“老夫原是百里之外那幽谷部族的长老,三十年前谈元亦入赘我族。
他初来之时,我族中人皆是以礼相待,不料其人潜伏十年,图谋不轨。
二十年前联合内奸,坑杀老夫一脉后便独占祖灵树,老夫侥幸逃脱苦练道法至今。”
如今幽谷部族内,皆是被其潜移默化,改姓为谈,老夫此番道法有成,便是要回去正本清源!”
“那谈元亦真乃大奸大恶之徒,理应天诛!”齐迹闻言面露愠色,义愤填膺道。
“不知那祖灵树为何物?”齐迹又转了个话头。
“上钩了。”姜尤心道一声。
以理服之,以利诱之,只待这小子放松警惕,便一掌毙了他。
“祖灵树乃是我族世代埋骨滋养而生,如今已有一百五十年。
那树上果实三年一结,服之可生灵气,便唤为启灵果。”
“老夫能踏入炼气一途,也是因那祖灵树上的启灵果,才得以打通灵脉。”
“有此灵树,幽谷部族竟能安然至今?”齐迹说出心中疑惑。
炼气士修行的第一步,便是要打通灵脉,才可以吸收天地灵气为己用。
这一步便不知要难倒多少庸才,那启灵果若是真有此化腐朽为神奇的作用,早便遭人觊觎给夺了去。
如何能传承至今?
“实不相瞒,那树上果实,只有我族血脉服之方才有用。”姜尤说道。
齐迹点了点头,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
不待他发问,那姜尤继续说道:
“不过启灵果对于武夫修炼也有些许裨益。”
“那谈元亦本是武夫,并非我族血脉,不知是以何法掌控灵树,如今也是一名炼气士了。”
“我族中并非皆是与之同流,被其蒙蔽,还有不少族人记得当初之事,等待老夫去解救部族于水火之中。”
姜尤说完便掩面而泣。
观者动容,齐迹上前扶住他,正气凌然道:
“老前辈,我齐不平从湘山来此是为斩妖,没想到人心之害比妖魔更甚。”
“今夜得知此等奸恶,若是不能助前辈一臂之力,某枉称不平!”
姜尤挥袖擦拭面上涕泪,一脸激动地握住齐迹的手,心海翻腾。
“这小子莫非脑子有恙?”
他说了一通,只不过是为了让此人放松警惕,找个机会将其击毙。
没想到这愣头青,还是个路见不平便拔刀相助的侠士。
“也好,有此人相助,打杀那谈元亦便有十成把握了。”
心念一转,姜尤又是流下清泪,他哽咽道:
“不曾想我凉州还有任侠存在,老夫怎能为一己之私,让你这等豪杰陷入风波之中?”
“身入江湖,谁不是在风波之中?若不能行侠仗义,岂不是白活一场?”
齐迹手握长剑,大义凛然道:“前辈休要再拒绝齐某!”
“好好好!今天结识小友这等豪侠,老夫便是死也瞑目了!”
姜尤慷慨激昂道,心中已在盘算如何圆刚才的谎。
谈元亦和自己的身份都不假,祖灵树的作用也是实话。
但是方才讲的事情,只能说是亦假亦真。
什么谈元亦图谋不轨联合内奸,什么族中还有人等他回去。
当初族中那帮人,是受不了自己的乖张暴戾,才在谈元亦的带头下推翻了他。
至于他那一脉的族人,当初闹得最凶的便是他们。
若不是念在血脉之情,他早就被当场打杀,而不是被放逐出部落。
根据姜尤这些年的调查,他那一脉后面也被谈元亦清算了。
兴许是还有些余孽依附谈元亦,这两年才念起他这老祖宗的好,偷偷联系了他。
“呵呵,引虎入室,自作自受。”
心中嘲讽一番后,姜尤已经想通怎么取信这齐不平。
他掏出一物,递给齐迹,开口说道:
“齐小友,此乃我幽谷部落的布署图。”
齐迹接过一看,那幽谷部落在下野城往南百里开外的紫烟谷中,已是脱离了沃野山脉。
观其位置,那幽谷部落在紫烟谷腹地,那里山路七弯八绕,常年有烟雾缭绕,倒是块隐迹难寻的世外桃源地。
若不是有这张地图,便是知道大体位置,也难以抵达幽谷部落。
远离妖族大兴的沃野山脉,位于人迹罕见的紫烟谷中,怪不得那幽谷部落能繁衍至今。
见齐不平频频点头,姜尤心中暗喜。
只要此人对他信任越多,就越不会想到那些细节。
到时候两人联手把谈元亦和他的手下杀光,自己再趁机杀掉此人。
部族中剩下的那些普通人,还不是任由自己摆布?
姜尤还在畅想未来,耳畔便引听到齐不平发出的询问声:
“前辈,我们到时如何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