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刚才与第一只飞僵的遭遇,齐迹对于不死书结契范围已经了然。
十米左右,便是他与飞僵结契的机会。
江昭衣声称只余三分力,不可尽信。
但对于她能否应付这七头僵尸,齐迹也存疑。
脑海中不死书幽光微亮,辍卷望去。
占据三分之一书面的尸徒刑义案面变成灰暗色。
方才出现在不死书的飞僵记录已然不见,看来没有结契的话,就不会留存在不死书上。
还能与两头僵尸结契。
当下得结契两头飞僵,解决掉这群飞僵后,就让它们遁到百米开外藏匿起来。
等会方能有三分自保之力。
想到需要二十年寿命,齐迹就有点心疼。
“嗯?”
齐迹思量不过片刻,就看到飞僵落地后震得尘土飞扬后又飞上空中。
七头飞僵呈包围之势,于七个方位反复飞天落地。
一时间尘烟四起,向江、齐二人袭来。
“嗤!障眼法,你不要动。”
身前传来江昭衣的嗤笑声。
不待齐迹回应,便看到飞剑“晚秋”盘旋于她周边。
前方那具在轻纱中若隐若现的酮体,突然弯曲出一个夸张的曲线。
忽的大放光明。
一个个诡异的纹路在江昭衣身体上浮现,散发着骇人的红光。
一时间竟让齐迹有点迷糊。
砰的一声,音爆声在齐迹耳中轰鸣。
眼前白衣已然消失在原地向着天上袭去。
飞剑晚秋则在齐迹身边绕了个圈,往另一个方向疾射而过。
【感知到阴兵气息,是否结契?】
顾不得江昭衣,已经有飞僵趁机向齐迹袭来。
这么快就到十米之内了?
齐迹不惊反喜。
【阴兵真名:言修】
【阴兵阴力:128】
【阴兵武学:不器桩15%,五虎断刀掌121%,长河拳100%,三阳甲28%。】
【阴兵生平:北玄言修,凉州鲤城人,少有侠气,仗义百里,拜入重器府外门,
天元五十四年,死于重器府弟子谭冲手上,年二十六。】
【结契所需:阳寿十年。】
【结契所得:掌控尸徒,得其记忆。】
【是否结契?】
是!
不死书幽光一亮,阴兵言修结契在案。
【鲤城医家出身,自幼随父学习医理。】
【十二岁那年家中医馆有武者闹事,父亲惨遭毒手,心有不平,弃医学武。】
【耗资千两白银拜入桐城重器府外门,学武五年养出劲气,又过两年劲与力合。】
【十九岁返乡手刃仇家满门,而后开始游历江湖,走尽三州,行侠仗义,广交豪杰。】
【二十五岁武入微境,力达万斤,得授重器府炼皮法门《三阳甲》。】
【二十六岁,与同门师兄谭冲因人榜排名是否公允相争,与之约斗,被其一拳打碎头骨,身死。】
【今夜,在主人的命令下袭杀江昭衣与其同伙。】
阴兵记忆在齐迹脑海中一一浮现。
“阴兵是尸徒的进阶?结契需要的寿命要比尸徒要多一倍。”
齐迹感受到自身气力比之前膨胀数倍,对于几门武学的认知也愈发清晰。
不过当下的关注点不在于此。
他指使阴兵言修飞遁到百米外,找了座坟茔,跳入棺椁中隐匿起来。
目光重回战场,齐迹等待着下一头飞僵袭来。
很快!
【感知到阴兵气息,是否结契?】
【阴兵真名:谭冲】
【阴兵阴力:135】
【阴兵武学:不器桩14%,五虎断刀掌128%,长河拳100%,三阳甲29%。】
【阴兵生平:北玄谭冲,凉州桐城人,家财万贯,自幼习武,拜入重器府外门,
天元五十四年,死于重器府弟子言修手上,年三十二。】
【结契所需:阳寿十年。】
【结契所得:掌控尸徒,得其记忆。】
【是否结契?】
“呃……敢情与刚才结契的阴兵是互为‘死’敌来着。”
齐迹晒然一笑,心念结契。
是!
【寿命不足】
“啊?!”
齐迹心中大惊,下一刻便本能地摆好拳架。
掌若双门,护住中庭。双足如铁,扎根于地。
不器桩定桩六式中的贯剑式,倏忽间已然起式。
飞僵如同利箭般在尘烟中肆掠。
“它要取我头颅。”
齐迹在不器桩起式后便平复心情,尘沙似乎挡不住他的双眼,他看清了飞僵的动作。
在千钧一发之际,齐迹的身体以一种奇异的姿势向后仰去,就像剑身弯曲一般。
尖锐黑亮的指甲于眼前一寸掠过,削落发丝几缕。
齐迹忍住不闭上眼睛。
剑身陡然反弹,五虎之力聚于掌中,借着弹射之力一掌拍下!
拍空了。
“草!”
齐迹看着有些肿胀的右手,一阵懊恼。
“我的想法没问题,身体速度跟不上。”
他冷静分析道。
飞僵在前方刹停,刚要折返,一点寒芒即至。
巨大的冲击力,带着飞僵的躯体往旁边的坟茔飞去。
“叮”的一声。
晚秋剑洞穿飞僵头颅,剑尖透过头颅钉在断碑之上。
剑柄处已见寸寸裂纹。
尘烟散去,复归清明。
白衣女子站在远处,娉娉袅袅。
身下唯有三具飞僵残躯。
“跑了一只。”
她皱眉看向阴兵言修遁去的方向,然后又转头看着齐迹笑道:
“还好你没死。”
江昭衣看着齐迹笑靥如花,她伸出巧舌轻舔粉唇。
“晚秋剑碎了,我只有你了。”
齐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原身十七岁,结契两只僵尸花了十五年。
刚才要花十年结契那头飞僵,不死书却说寿命不够。
就算是个普通人,也不该只活三四十岁才对!
这小娘皮见面之初亲我的时候就说,尸阴身需要阳气才能发挥全力。
那时还未细想,这贱人可以吸取阳寿,采阳补阴?”
齐迹面色如常看着江昭衣,脑中却如骏马奔腾。
“不过十几岁年纪,修为低微,直面飞僵也毫无惧色,这搬尸人倒是颇有胆气。”
江昭衣将齐迹的脸色看在眼中,暗自点头。
“模样、天赋都还凑合。”
“都说同生死者最为深情,是否可以考虑把他培养成自己的心腹?”
这念头甫一出现就被江昭衣掐灭。
初见时那一口采阳补阴,他已经没多少年可活,死不足惜。
不如就化为自身的养料吧。
“我需要补充一点阳气。”
江昭衣杏唇轻启,玉足微步走向齐迹。
齐迹面色微变,心念急转。
“江昭衣之前说她只余三分力,晚秋剑还剩三次出剑机会。
晚秋剑之言为真,那她现在是否还余有一分气力?
她并不知道我的底细,还当我是初见时那般实力。
我现在武力大增,还有一头飞僵为奴。”
“能赢!”
阴兵言修悄然爬出棺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