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齐迹的话,张有不紧不慢道:
“子鼠、丑牛、寅虎、卯兔、辰龙、巳蛇、午马、未羊、申猴、酉鸡、戌狗、亥猪。”
“地支法界中共有十二个房间,而寅虎这间,便是独属于你的方寸物。”
“我找到你之时,已经顺便清理了现场的所有痕迹,日后你揭榜还榜直接在此便行。”
“大玄巡狩司内,再也没有你齐迹的名字了。”
齐迹愣了片刻,就是说,他还是在巡狩司,不过知道他身份的只有张有一人?
不对,还有那元皇李清玄,他可是此间真正的主人。
“只有十二个房间?”
齐迹捕捉到关键点,岂不是说真正的巡狩司只有十二人?
“这也太...”齐迹犹疑道。
“太少了是吧?”
张有笑道,随后收敛笑意正色道:“你以为此间谁都能进来?这十二人都还未凑满呢。”
“还没十二人?”
齐迹看了眼张有,面色古怪问道:“司承,不知您是哪一所房间的主人?”
他这才想到,张有既然在此,说明他也是此间一员。
自齐迹加入巡狩司以来都是与张有联系,现在进入了真正的巡狩司,还是张有领路。
“看来张司承是大玄之主真正的心腹。”齐迹心道。
“你猜。”
张有面无表情道,又指着房门说道:“等你能推开那扇门,便知道了。”
齐迹顺着他所指望去,房门虽高,但以自己的万斤巨力,推开又有何难?
“未达先天,你推不开那扇门。”
张有似乎看穿了齐迹的想法,悠悠开口。
“现在开不了?”齐迹皱眉道。
他还想着等会出去其它房间串门。
不过张有这话倒是给他立下一个目标。
先天,不就是他本来就要追求的吗?
“就是能开如何?”
“虽说你已是六道巡狩使,但是未达先天,名不副实,好生修行吧,不出房门便利也不少。”
“诶?”听到张有的话,齐迹却感觉他意有所指。
莫非门后不是自己所想的,可以去其它房间。
而是直通大玄之外的六道各处?
“司承,门外是什么?”齐迹有问便提。
“日后你便知道。”
张有卖着关子,不等齐迹发问,他又说道:
“也别问我其它六道巡狩使都有谁,我只能告诉你,不只是有我大玄中人。”
“我最讨厌谜语人了...”齐迹暗骂一声。
他也不再多问,不过心中却是对先天充满了憧憬,恨不能马上得见。
张有见此松了口气,缓声说道:
“一把宝刃,还有这间可作方寸物的寅虎房,乃是成为六道巡狩使后都有的标配。”
“这一万两,是给我恭贺你成为六道巡狩使的礼物。”
张有说完便取出一叠大玄宝钞递给齐迹。
齐迹接了过去,以入微的控制力快速翻看计数。
一百张面额百两的大玄宝钞,共计万两白银,不多不少。
“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咱现在也是千万富翁了。”齐迹心花怒放。
看到齐迹的财迷模样,张有失笑道:
“这些腌臜之物也就现在还有点用,先天之后你怕是见了都烦。”
齐迹沉默不语,跟张有这种随手拿出万两的狗大户,没甚好说的。
“经此一役,有何感想?”张有突然问道。
突闻此问齐迹愣了下,然后反问道:“司承想听真实想法?”
“自然是要听真心话,假话又何必说?”张有理所当然道。
“世家是狗屁,巡狩司也是个狗屁。”齐迹如实回答道。
“哈哈哈!”
张有大笑几声,口出狂言道:
“怎么不说那李清玄也是个狗屁?”
“我认识他吗?”齐迹心道一句。
嘴上却不能这么说,他刚想换个妥帖的说辞,张有便抢先说道:
“好好好,李清玄更是狗屁不如!”
“司承,慎言呐!”齐迹目瞪口呆道。
张有这老小子莫非忘了两人身在何处?莫非忘了是在为谁做事?
这里是六道巡狩司,是李清玄的法界之中啊!
张有横了齐迹一眼,笑道:
“你小子莫非以为,六道巡狩使是陛下的属下?”
“不然呢?”齐迹狐疑道。
“六道巡狩使与陛下并无上下之分,你可以是陛下的同道中人,可以是他的兄弟姐妹,但不能把自己当成下人。”
张有淡淡说道。
得到了意外的答案,齐迹却心无波澜,本该如此。
不过他却是细细看了张有几眼,发现张有并没发生意外,看来所言非虚。
“李莲舟不如你。”张有突然说道。
“我还是喜欢司承说我不如李莲舟的样子。”齐迹随口说道。
张有的话却是让他察觉到言外之意,李莲舟也是六道巡狩使?
“若是李莲舟听闻我刚才那番话,必然说我大逆不道,然后便与我谈君君臣臣那一套。”
“所以他不配来此。”
张有的话反驳了齐迹的猜疑。
“百里连星也比不了你。”张有又说道。
齐迹这次却没有说话,他不知百里连星在那件事扮演了什么角色。
不过听张有的意思,百里连星和李莲舟,好像都不是六道巡狩使。
“像,你和他太像了,你们都不把这方天地放在眼里!”张有突然大笑道。
“行了司承,齐迹就是齐迹,不是任何人。”
齐迹淡淡道,却不知这老小子为何突然疯言乱语。
“不用记恨百里连星,他并没有做什么。”
见齐迹不喜,张有便换了个话茬。
“我并没有记恨他,司承莫要多想。”齐迹摇了摇头道。
认真看了齐迹几眼,张有突然笑道:
“你知道吗?你有一件本事我非常佩服,自愧不如。”
齐迹不明所以,开口问道:
“我却是不知道自己有什么本事,能让司乘你都自愧不如的。”
齐迹说的是心里话,张有此人给他的印象,就是目中无人。
“坦然接受事实的本事。”
“不管是死里逃生,还是突然来到这地支法界,又或者是六道巡狩使。”
“就连对百里连星的态度变化,你都太淡然了。”
“你风华正茂,富有少年意气,怎会有如此心态?”张有盯着齐迹说道。
“那不然呢?”
齐迹反问道,他心里当然不是古井无波。
那又如何?
欢喜则笑,不喜则怒。
遇事坦然,迎难思解。
心中的不平不满,皆可化为剑意拳意。
这就是他。
“这点你倒是不像他了,若是他遭遇此事,便会气冲霄天,轰尽一切不忿。”张有道。
“齐迹便是齐迹,何必像谁,又何必是谁?”齐迹笑道。
“这话倒是更像了!”张有亦是笑道。
“像个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