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你们听过人王的故事没,我想讲讲他成为人王前所经历的劫难。”
白云楼是泉州最大的酒楼,最出名的不是酒,也不是菜,而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说书先生。
在酒楼的大堂里浅蓝色布衣的说书先生拍了拍三下桌子。
砰砰砰!
“我记得有个故事是这样的,好久好久以前,人王经历过这样的一个劫难。”
这是一位皮肤像雪一样白的年轻貌美女子,她正将大烟枪叼在嘴中吞云吐雾,无神的望着前方,她呐呐自语的说。
”江湖!我都不知道江湖是什么了。我只知道从小到大,我爹带着我搬过很多地方住,不停的从这搬到那。
但他从未向我解释过为什么。
在我的记忆里,我听过很多口音。
所以我自己不知不觉的学了很多种口音。
但是我已经忘记在哪里学的了。”
锵锵锵的打铁声从女子的屋外传来,女子的眼神更加模糊了。
“我爹讲了很多故事给我听,那些故事都是和买卖有关的。”
女子将手上的大烟枪放下,走到了纺织机面前。
在她坐在纺织机面前的这一刻,街上一只狗,注意到了放在捕兽夹里面的肉,狗欢快的跑了过去。
女子手在不停的织布,脑海中的思绪却越来越重。
“爹,对我说,做任何事情,都是一种交易,你想要得到一种东西,就要去买,但不只是买的人需要付出代价,卖的人一样要付出代价。”
大街上的狗走到了肉的旁边,它终于吃到了捕兽夹里面的肉。
当然它的头也整个被捕兽夹困住了,鲜血流淌,哀嚎的犬叫声让旁边布置捕兽夹的那群人十分兴奋。
他们有人举起双手,有人挥舞兵器,有人将腿抬起又放下,有人双手合成一个通道,学着狗的哀嚎。
女人继续沉浸在思绪里手不停的摆弄着纺织机。
“不过买的,卖的,是什么代价,我也不会区别。
我爹常说,‘正义’这玩意,其实只不过是一种同情。
‘对’和‘错’不是这样区别的。
今天,你看到有些事情不对,你去出头。
明天,你就知道,错的那个,可能是你自己。
到时候后悔已经太迟了。
不会有人可怜你。”
在女子沉浸在这段回忆时,她的父亲正在练功,两个磨盘被她的父亲举过头顶,又放在胸前,又举过头顶,赤裸的上半身背后有着两道很深的伤疤。
“他说的这些,好像与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我一直都不知道我爹是干什么的。
直到有一天,我看见有些很漂亮的光射进我的窗口。
一会儿有,一会儿又不见了。
好像是仙人下凡一样。
带我去一个很美的仙境。”
女子停下了摆弄纺织机的双手,将手放在从窗户缝隙里面照射进来的光柱,一只猫爬上了她的纺织机。
女子的面色十分喜悦,将光柱当作古筝,闭着双眼,好像在演奏一首让自己沉迷的乐曲。
“但是后来,我找到了这些光是从哪里来的,仙人和仙境都消失了。”
原来是房屋外面的刀在阳光的照射下闪耀着璀璨的光芒,照耀到了女子的房间。
“这个时候我才知道我爹是做什么生意的。”
锵锵锵!一把又一把的刀挂在空中,女子听到这个声音,脸色越加愉悦,她凑近窗户,从窗户的缝隙中眯着眼睛看那些赤裸着上半身打铁的精壮汉子们。
砰砰砰!咚咚咚!锵锵锵!的打铁声持续不断。
打铁的汉子们上半身泛着汗水反射出的光泽。
一个声音传来过来。
“另外一种叫‘手刀’,长两尺半,是用三把薄刀打成一把的。它的重量是大刀的三分之一。”
练完功的女子父亲带着他的两个得意徒弟在炼刀房巡视,边巡视边给他们讲解刀的特点。
屋内打铁的汉子们开始了窃窃私语。
不时发出笑声,哈哈哈哈哈!
当然笑归笑他们手上的活并没有停下。
女子将身边的猫抱在怀中下巴紧贴猫的头部,蹭啊蹭,她继续想着。
”其实我也有我的江湖,我的‘江湖’是两个男人。
一个叫铁三,他来到刀坊已经六年了,他第一天来,我就注意到他的眼睛。“
在屋外打铁的铁三此时将低着的头抬了起来,那是一双充满坚毅,满怀信念与激情的眼神。
“另一个是静平,是爹带回来的孤儿,他脸上的刀疤是我划的。
那年我五岁,他七岁,他没吭声直接走了,但是我知道,是我欠了他的。
我欠他的东西,就永远留在他的脸上。”
美貌女子的脑海中充斥着静平那被刀疤占据,却依然给人一股子正气的脸庞。
美貌女子怀中的猫咪突然从她的怀中跳下,女子的眼神跟随着猫咪的步伐,她没有动,只是不停的喊着。
“喵喵!喵喵!喵喵!”
说书的浅蓝色布衣老者停顿了一下,拿起了桌子上面的一杯茶,没有矜持,直接一口闷干,他的下面早已经坐满了人群,延申到了酒楼外。
“锻刀的炉火在熊熊燃烧,美丽的女子在房间里赤裸着全身,她正在冲洗自己,她甩了甩湿了的头发,脸上带着十分甜美的笑容。”
女子内心在想。
“我老是有个特坏的想法。
就是很希望,我心目中的那两个男人打一架,看看他们谁赢,赢的那个是我的!”
在美貌女子的脑海中两个赤裸着上半身的男人争先走出了房屋,脸上带着怒意。
女子似乎想到了什么,她靠近了门缝眯着眼睛看着外面,湿漉漉的头发贴住了她的面颊。,她的眼神闪着光,嘴巴自然的长大,她在期待着。
原来隔壁是男性洗澡间,他想看看那两个男人的身体。
“时间和地点我都想好了。”
美貌女子的的眼神紧紧闭上,她看到了那两个人的屁股,两个十分丰满的椭圆,她似乎是不好意思的,只是嘴角的笑容更明显了。
洗完澡,画完妆的美貌女子更加好看了,她本身就给人有一种空灵的感觉。
她将辫子做成了双马尾,披在了两个肩膀上,一只手盘弄着一只马尾辫子,蹦蹦跳跳的走向了刀坊男子们打铁的地方。
这群血气方刚的男人们注意力肯定都被吸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