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漫天的尘土和巨大的响声,高塔轰然倒地,成为一堆废墟。
西里的负担骤然减轻,仰面朝后倒下,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显然,他已经拼到不能再拼了。
小生落到地上,周围的士兵们见小生救了他们所敬爱的西里大人,不禁爆发出一阵欢呼。
士兵们立刻围成一圈,拥在了西里大人的身旁:
“西里大人……还活着吗?”
“应该没事了吧?”
“医生,有医生吗?”
寒桠应声道:“我在!”
义公叫道:“寒桠你干什么,那可是敌人呐!”
“对不起,”只见寒桠掏出草药,穿过士兵们,向中心的西里走去,“一个医生看到伤者,不管对方是什么人,第一件要做的事永远是拯救!”
说着,向身边的一个士兵吩咐道:“知道我的小木屋吗?房间地上的正中央有一个木箱,非常显眼,快替我去拿一下!”
那士兵应声“是”,后面又似乎欲言又止。
寒桠见状问道:“怎么,你有事要说?”
那士兵不再犹豫,说道:“是,呃,那个……我以前曾做过你的守卫,监视你,还限制你的自由……实在是对不住了!”说着便弯腰拱手,作道歉状。
“哦,那些事呀……我选择忘掉。”此时的寒桠眼中满是光芒,宛若人间的天使。
士兵听了,感激地看着寒桠,说声“多谢”,飞速去了。
小生见了,满意地笑笑:“好,这里应该没我什么事了,”说着转身就跑,“回去接着打吧!”
“诶,你等等!”寒桠叫住小生,走过去递给他一些草药,“拿着,应该对你的伤口有用。”
“呃……”小生犹豫了一会儿,说:“好,我拿着了!”说着就转身要走,把草药放在嘴里,边嚼吧边跑。
寒桠见了叫道:“喂,这是外敷的,不是口服的啊!”
“哦,无所谓了!”
[小回溯]————
把小生解决掉后,七神提着刀向庄洋走过来:
“小子,你是跟他一伙的吧。”
“哦,无所谓了。”庄洋回答,心里暗暗思忖着:那家伙应该不会死。
七神举起刀,疯狂地向庄洋乱砍,庄洋则是有条不紊地躲闪着,丝毫看不出有半点慌乱。
可可在旁观察良久,想道:不行,论速度,领主大人无论如何也不是这人的对手。
从腰间掏出三个鱼镖,向庄洋飞去。
庄洋见了,急忙用剑拨开。
可可想道:这样还能反应过来。也不再留什么后手,直接把所有鱼镖都拿出来,一个接一个地朝庄洋飞去。
“可恶,二对一吗?”庄洋想道。此刻的庄洋既要抵挡七神的刀砍,又要躲避可可的暗器攻击,根本没机会进行反击。
就算庄洋的反应速度再快,所谓“双拳难敌四手,猛虎难斗群狼”,他一个人也很难同时抵挡住两个人的进攻。
“快顶不住了……那家伙怎么还不回来,不会真死了吧。”庄洋想。
此时的小生,正在和“大叔”聊天也说不定。
突然,庄洋面前出现一个鱼镖,飞速打向自己。庄洋躲闪不及,被刺中腹部。
身体传来一阵疼痛。
“不好!”
此刻,七神的刀也正好劈了下来——
空中,出现了一道血光。
终究,还是败于暗算。
庄洋被砍飞,倒了下去,从右肩到左肋产生了一道深深的伤疤。
从敌人的右肩切入,像揦开一件旧衣服那样一贯而下,直至左肋,这是七神一贯的必杀方法。
意识朦胧之中,庄洋想道:结束了吗?
才重新出发了多久啊!
是世界变了吗?自己从战败,休整,遇到那家伙,再到重新出发,连十天都不到啊!
九州……变化得也太快了。
“虽然不知道那个人死没死,”七神提着刀一步一步地走过来,冷酷地说道,“不过看样子,他要少一个同伴了。”
砍刀就要落下……庄洋甚至已经闭上了眼睛。
“七神,还记得我吗?”一个老者的声音响起。
七神的动作顿了一下,放过庄洋,循声看去——只见两年前明明已经被自己亲手杀死的村长李炳山,此刻居然完好地站在客店前!
老村长被刘义公从地下背出来,安排在了客店一楼。小生与庄洋二人的争斗,李炳山已经在一楼隔着窗户观察了许久。
庄洋听到这明显来自老人的声音,心中也不禁吃了一惊:这个村子里不是没有老人吗?
即使意识陷于模糊之中,这样的情况还是让庄洋浑身打了个激灵。
部分村民看到两年前的老村长李炳山此刻竟完好地出现在这里,不禁也炸了锅:
“老村长怎么会在这儿?”
“不是已经……死在七神的刀下了吗?”
“开玩笑的吧!”
七神先是惊讶,随后却疯狂地大笑起来。这样失格的举动,在七神这样克制的人身上,是很少见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炳山则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七神,紧张地预防着七神有什么无法预料的举动。
一阵大笑之后,七神又恢复了之前的那种冷静与愤怒,说道:“命运还真是捉弄人啊,越是想杀掉的人,越是杀不掉,哪怕他就在你眼前死去!”
说着,便转移了目标,朝着李炳山走过去:“好吧,老东西,我不是那种非常有好奇心的人,对于你是怎么复活的,用的什么手段,我都不感兴趣,我只知道,我想杀掉的人,无论他复活几次,我都要一次一次地砍了他!”
说罢,便挥起刀来。
李炳山冷笑一声,说道:“七神,你以为杀了我,你就赢了吗?”
七神闻言,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击败你……是上天分配给我的职责!”
“哈哈哈……”七神听了,笑得更厉害,“看呐,看呐,老东西要开始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老者的套路,先凭借年龄的优势,用自己的经验,假说成是什么天命,然后凭自己的喜好搬弄是非,颠倒黑白,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这类的说辞,唬得住别人,可唬不住我!”
“我并没有吓唬谁。”李炳山平静地说道,“两年前,我作了错误的判断,我承认,是我太保守,不愿做最坏的打算,以至于给村庄造成了巨大的损失。
“但现在,上天给了我第二次生命,等于给了我一次赎罪的机会,我坚信,我将用这次生命击败你——从精神上。”
七神冷哼一声:“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李炳山沉默了一阵,胸膛起伏着,似乎说出这些话耗费了他很大体力,突然用粗糙的声音吼道:“七神,清醒些吧!
“只存在于你头脑之中的、完全属于你疯狂念头的产物的‘永恒光明的国度’是不可能建成的!”
自己的理想被否定,七神不禁大怒,刚要开口,忽然远方传来一声巨响。
远方,就在七神的眼前,那座曾是光明村的中心标志的长明塔,倒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