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看完他的戏法,还挺开心的。”小生嘻嘻地笑着,一边啃着一个包子,“我说,要不就拉他进门吧。”
“那叫入宗,什么叫进门,娶媳妇儿?”庄洋不满地纠正道,突然反应过来:
“等等,你说叫谁入宗?”
“哦,就那个变戏法的男的。”
“就那个炸毛?那种来历不明,且邋遢至极的人!”
“啊,怎么了?”
“那种人怎么能招进来!”
小生想了想,说道:“你不也是这种人吗?”
“……我?”庄洋吼道,“邋遢……至极?”
“就是那样。”
“你倒是说说哪里有?”
“啊,总之,我是要把那人加进来的。”
“……”
“可是……”
“我是宗主!”
听了这话,庄洋也败下阵来:“好,随便你。”
小生听了,发出一阵得意的笑声:“好,就这么决定了,我们去跟上他!”
表演结束了,观众散去,炸毛也收拾起来东西,背着盒子,提着木箱,牵着小黄要走了,小生跟上来,一把拦住,开口就说:
“喂,入我们的宗吧!”
庄洋在旁道:“哪有你这么冒失的,先自我介绍!”
“哦,好,我叫陈小生,这位是庄洋,入我们的宗吧!”
炸毛只是笑笑,不说话,估计也是因为实在没什么话说。
“再说明来意。”庄洋提醒道。
“哦,好,我们是来邀请你进门……哦不,入宗的,入我们的宗吧!”
“至少要问问对方叫什么吧!”庄洋此时恨不得一拳打在小生头上。
“哦,好,你叫什么?入我们的宗吧!”
庄洋发誓,再也不说话了。
炸毛刚要说话,硬生生被小生堵了回去:“不管你叫什么,都入我们的宗吧!”
“哈哈哈哈……”炸毛发出一阵小生,夹杂着些轻狂,“还挺有意思的,你这个宗门,有几个人啊?”
“目前有两个,都在你面前了。”
“这样啊,好吧,我加入了。”
庄洋也大吃一惊:什么……有病吧!
小生听了,几乎要蹦起来,说:“是吗?啊,真是太好了!”
炸毛接着说:“宗名?”
小生呆了一下,问:“宗名是啥?”
“宗门的名称。”庄洋小声提醒道。
“哦,这样啊,暂时没有。”
炸毛笑笑:“啊,这样,好吧,不管怎么样,既然我都已经说了加入,就不会再退出了,不论你们这个宗门是好是坏,靠谱不靠谱,有没有名称——我一向很讲信用的。”
“是吗?太好了!走吧,吃饭去!”
……
饭馆里,面对着一桌子的美味佳肴,肉食水果,五谷杂粮,炸毛开始了自我介绍:
“我叫黄帅,是个流浪艺人,平时呢,也没什么特别重大的经历,能拿钱的什么活都干,只希望能混口饭吃,入了你们的宗门,以后多多指教!”说着向小生和庄洋浅浅地行了个礼。
小生笑笑,也不会还礼,庄洋丝毫都不理睬。
小生问道:“我想知道你的戏法是怎么变出来的?”
“戏法?你说哪一个?”黄帅边吃着面边问。
“就是让狗找球的那个,刚刚不就表演过么?”
黄帅什么都没说,只是笑笑:“这种事可不能说,说了的话,来钱的营生可就没了,到时候,我跟它可就都没饭吃了。”说着看了看饭馆外的小黄。
此时,那小生灵正在嚼着一块儿黄帅扔给他的肉块。
“喂,那狗不牵进来,不会丢的吗?”小生问道。
“呵,放心,丢不了的。”黄帅笑笑。
“不过话说回来,你那条小狗还真厉害啊!”
“嘿嘿,多谢夸奖。”
“你这样卖艺,一天下来能赚不少钱吧?”
“确实不少,”黄帅端起一碗水,把满嘴的食物冲下去,接着说道:“不过,一天之内赚的钱是要准备花至少一个星期的。”
“啊!为什么?”
“这东西,天天演的话,人们会失去兴趣的。”
“怎么可能!”小生竖起眉,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就不会!”
“哈哈哈哈……那是你这样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才会这么觉得!真正的城市里的人,兴趣都是短暂的。”
小生还想接着说些什么,突然,沉默了很久的庄洋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把小生吓了一跳,其他桌上也有客人看向了这边。
黄帅则是没事人一样,依旧该吃饭吃饭,该夹菜夹菜,好像庄洋不存在似的。
庄洋轻蔑地说道:“虫子。”
黄帅把一根面条吸溜进嘴里。
“不过一条虫子罢了,居然也想加入宗门组织。
“我所认识的宗门,都是为了一个理想,一个目标而奋斗的,哪怕是为了不那么正义的企图、野心,起码也是宏大、雄伟的。
“怎么会像你一样,整天只是为了生存而挣扎,眼里除了银子,看不见别的东西;连自己的尊严都保护不好,和一条畜牲在一起,被人围起来欣赏!”
黄帅若无其事地夹起一筷金针菇:“啊,这种菜我还从没吃过呢,不知道味道如何!”
就连小生这样的一根筋也发觉了气氛的异常,劝道:“庄洋……”
庄洋却不加理会,自顾自说道:“你刚才说过,只要能拿钱,什么活都能干是吧。”说着在身上摸出一块儿大银锭放在桌上:
“现在,我向你付钱,让你把他杀掉,”说着指向小生,“你干不干?”
黄帅沉默了一会儿,拍拍肚子,说道:“吃得好饱啊……宗主大人,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庄洋死死地盯着黄帅,黄帅却也不加理会,自顾自的说道:“如果你想在这儿多吃一会儿的话,我可以趁着为你们想一个比较像样的宗名,嘿嘿,毕竟咱也在江湖上行走了这么多年了,宗门咱之前是没进过,听难道还没听过?随便拿几个名字,挑几个字一组合就成……”
庄洋突然揪起黄帅的衣领,一把把他隔着桌子拽了起来,冷冷地说道:“快回答!”
黄帅耷拉着脑袋,任由庄洋拽起,整个人显得软绵绵的,声音和语气却突然变得石头一样坚硬,一改之前的轻浮之气:
“给我松开,你这剑客,找死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