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挖开尸体
宋国舅拿双手挡着自己的脸,从手缝里偷眼瞧着这个漂亮的女人。不到三十将近三十,看起却是二十出头的身段模样,眼睛大鼻梁高下巴俏,如果静静坐着不说话还会给人一种弱柳扶风的错觉,但是一张嘴就能把人拍墙上。当年刑部内部比武大赛,吕红剑曾露出双臂,手臂上那强壮的肌肉丝毫不亚于杜心六和霍元乙,五虎里也只有王六肌肉比她强。宋国舅一直很纳闷,这么强壮的手臂是怎么隐藏在衣服下,还看上去那么苗条。那时候宋国舅还想去勾搭亲近一下,结果被一个眼神吓跑了再也没敢接近。今日之前已有半年多没见过吕三娘了,乍一见更觉得秀色可餐风韵十足。
虽然宋国舅平时里养成的坏毛病看到美人就拔不出眼,可是此时也不敢让视线在吕三娘身上多做停留。因为霸刀三娘正一手抓着宝刀伸出食指指着屋里的群官破口大骂:“尔奉尔禄民脂民膏!先贤教育吾辈的话都让你们吃进狗肚子里去了?百姓们在外水深火热烈日当头辛苦劳作就养着你们这样抱着冰块吹着凉风?置百姓生死于不顾?都他妈还有点良心没!”
宋国舅一向把圣人教诲当做耳旁风,若是别人敢这样教训他,别说是破口大骂,就算是和颜悦色的提一提建议,都很可能被他当即惩处。唯独这吕三娘是个例外,被她骂的时候国舅也会产生一丝丝内疚,会反省自己平时如果稍微收敛一点,少干点吃了原告吃被告的缺德事,吕三娘对自己的态度会不会缓和一些。
宋国舅胆怯的从自己的书案后面探出头试探着对吕三娘说:“我说三娘呀,咱们先稍安勿躁,先去看看案子的物证找找线索行吗?你一会你要还是觉得他们办事不力,你再狠狠地批评他们?”
吕三娘哼了一声拎着刀径直往验尸房走去,送国舅等人这才发现吕三娘背着的行李包都还没解,也赶紧跟着去了验尸房。
宋国舅走进验尸房时吕三娘已经在一边翻看案件卷宗一边检查尸体了,看了一会吕三娘把卷宗扔一边,解下背包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些小工具。
这间验尸房里有两具村民尸体和男人的无头尸,吕三娘带上一个口罩,拿着小工具和几瓶药粉在无头尸的颈部、腰部被斩断的位置做了一番检查。
忙活了半天之后吕三娘起身让做记录的人准备些新卷宗。
接着开始叙述检查结果:“两个村民从村子两头带回来的,检测死亡时间相差无几,以及杀死男人的刀伤功力差距明显,可以确定参与屠村的杀人者至少三人以上。根据村头被破坏房屋残片检测结果看来,破坏房屋的人很可能没有参与杀人,推测当场肯能有激烈搏斗,需要进一步现场检测。无头男尸致命伤为腰部截断斩击,根据创口出血量判断,被死者先被腰斩血液流失殆尽之后又被斩首,斩击手法相同,目的不明。无头死尸右手中指尖指缝内有非正常血液残留,推测其遭腰斩后曾沾血写字。”
吕三娘一边说着一边仔细的在无头男尸身上寻找字迹的残留,她猜测男人最后被斩首很可能和临死前用血写的字有关,那些字不仅是破案的重要线索,而且凶手很可能没找到那些字在哪就因为时间关系被迫离开了。那么凶手为什么要把死者的头砍掉?
突然吕三娘如同触电一般猛地抬起头对着仵作大喊:“赶快!把他的胃和场子挖出来破开仔细检查,看里面有没有布条之类的。”
说着又转身对记录员接着说:“推测死者临死前将头巾摘下并将线索写在上面,然后分成两份,一分塞进尸体内脏,一分塞进嘴里用以吸引凶手注意力,以至于凶手最后将其斩首头颅带走销毁。”说罢赶紧就动手和仵作一起去检查死者肠胃了。
宋国舅见状恶心的受不了赶紧逃离了冰冷恶臭的停尸间,回到自己的桌案前歇了好一会还是对刚才的景象心有余悸。平时里偶尔去看一些尸体,也都是仵作处理过的,至少看上去都是完整的人形,而刚才吕三娘在那半截上身里把烂泥一样的肠子和胃扒拉出来的景象让宋国舅第一次从心里最深处感受到死亡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那一坨烂肉和满室的恶臭都久久的萦绕在国舅心头挥之不去。
过了半天,有一个仵作过来跟宋国舅汇报说有结果了,请他过去看一看议一议。宋国舅实在不想再见到刚才那恶心的场景,可又不敢指挥吕三娘来大堂议事,正愣在那里的时候。来通报的人似乎看懂了国舅的心思,于是又汇报说停尸间那里已经都收拾干净了,而且大家都在证物间。
宋国舅点点头来到证物间,看到吕三娘手上拿着一个小布条,平日里三娘如果在案子里查到重要线索物证都会大吼大叫指挥手下迅速行动,而这一次居然极度反常,拿着小布条呆立在那里,只有眼神不停闪烁说明她正在急速思考。宋国舅见状也壮着胆子走到跟前看了看布条,布条虽然整个都被血染红浸透了,但经过特殊药水处理之后还是模模糊糊的显示出了歪扭的字迹。国舅定睛细看只见上面有五个半字:九环金背开···和一个竖,应该是第六个字没写完就察觉到凶手回来,就赶紧塞进肠子里去了。宋国舅平时对案件详细审理以及涉及到的江湖情报不甚感兴趣,但即便如此也隐约知道江湖上有个和剑盟同时期成立的刀盟,剑盟后来被蛮渠魁打散了,刀盟一直存续至今。而在这个刀盟里能使用金背刀代表很高的身份,霸刀三娘就是霸刀堂仅有的几名金背刀使用者之一。
宋国舅猜的没错,吕三娘刚一见到那具无头尸就发觉他很可能是刀盟的人,只是那人离开江湖年份长久,又长期务农,练家子的身形特点已经不很明显。布条上写的九环金背这几个字三娘不用看完就知道指的是九环金背开山刀,而整个刀盟里有资格用九环刀的,或者说会用金丝环刀的只有以雁翅刀著名的霸刀堂和以长柄金丝大环刀著名的金刀门,在这两个门派里顶尖高手才有资格使用金背刀。霸刀堂门户不大,一向以小而精为主导思想,仅有的若干名金背刀使用者,除了自己这个女流是刀身嵌宝之外,别人都是刀背装金环,而且一般也都是九个环。至于金刀门风气不同,他们广收门徒门派中金背刀使用者众多,为了具体细分制定了从五环到十环的五个级别,门派中用九环金背刀的人可以说是非常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