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丫有病吧
驸马和孔今炎的密谈还在继续,两人分坐棋盘两边,开始了一局新棋。
驸马:“老兄,你觉得步帅真如太师所说的是个贪财好色之徒吗?”
孔今炎:“开什么玩笑?他要是那么简单,我们还用得着在这里煞费苦心?”
驸马:“那你怎么看步帅这个人?”
孔今炎:“我给驸马举几个例子吧,参照物就是我那个不幸老死的四叔。很多年前我就知道四叔私底下干着见不得人的勾当,我费了不小的力气也只查出他暗中控制的赌馆妓院,别的都没查出来。打进四叔组织内部的密探没有能活过三天的。可是我派人去步帅家里查探,却查不出丝毫问题。后来我四叔死的时候,他那十个女人交给步帅,我的人顺着密道去查结果都死在密道里了也没查出个所以然,可见我四叔手下的组织之高效严密,无法想象。然而这个步帅在接手是个女人之后丝毫不受影响,还能滴水不漏的把十个女人彻底藏了个无影无踪,我派人查了很久都查不到下落。”
驸马笑了笑:“这只能能说明你四叔的组织强力,步帅可能也只是完全在你四叔掌控之中呀。”
孔今炎也笑了:“对呀,如果这样解释就完全说得通了,一点违和感都没有,一点不合理的问题都没有,怎么看都很正常。但是太正常就是不正常,步帅贪财好色心怀不轨,我四叔留有庞大的隐藏遗产,他步帅会不心动?他会不想谋图?如果他试图霸占了,那么我四叔的组织会不管不问?他步帅还能像现在这样活蹦乱跳?”
驸马捻起一枚棋子啪的一声落下,一边把手伸进棋子盒一边说:“你这推论证据不足呀,都是你一厢情愿的猜测而已。完全有可能是你四叔事先安排好一切,压根就什么都没跟步帅说。”
孔今炎:“所以我想对他主动出击。”
驸马:“你不会是打算和太师抢步帅吧?”
孔今炎:“开什么玩笑,王六是好惹的角色?他的实力放眼当今天下鲜有人能出其左右,各大门派掌门都胜他不得。且不论他在步帅身边,就算没有他,凭步帅的人脉网,我们不动用庞大兵力也奈何不了他。但如果动用的人力太多,就会先暴露我们自己。所以,我打算从他那个管家和丫鬟身上下手,区区一个管家头带着一个丫鬟放假回家,需要带着一把血玉重剑吗?”
驸马:“我觉着这只是疑兵之计,步帅肯定比太师猜测的厉害,但未必有你说的那么邪乎。我们的主要精力还是放在朝堂以内比较好。当然,你如果觉得有必要,你就去干。”
一局对弈结束,一盘和棋。二人互相道别,驸马还要赶去礼部为明天西极忠王的册封送行大典演礼,孔今炎也还要回家去忙碌布局安排新的行动。
回家路上的孔今炎在心里暗自嘲笑:疑兵之计,对呀就是疑兵之计。不过要看是谁在疑谁的兵了。翻履历查出身可真是一种有用的技能,你们这群蠢猪都没发现步帅的出身查不到么?你们这群白痴都没发现步帅当年挑战天下风云榜用的是唐刀么?唐刀这种自古以来的贵族礼刀,普通的江湖人会用?
驸马爷也在孔今炎离开后对手下人下令去通知“那三个人”要开始行动了。
与此同时在京城之外不远处一个村庄里的一个普通农家院中。一把破拂尘立在院子里一小片菜地边上,燕十道正整个人盘腿坐在拂尘一头,闭着双眼静静打坐。在院子的篱笆墙附近,一群村庄里的小孩子们正在玩耍。一个看起来六十岁上下的老人蹲在孩子堆里,胡子花白但修剪的很整齐。身上的穿着也和燕十道、苟尚和那种紧凑短小关节腰腹宽大舒展的江湖服饰不同,一身白色丝绸的宽袖长袍有墨线晕染边角,修长挺拔威严肃立又不失飘逸出尘,如同神仙下凡。
一个小童对这个老人询问到:“爷爷,我以后能不能能跟你们学武功呀?”
老人并没说话,只是拍了拍这个孩子的头。
另一个小童又好奇的询问:“爷爷你的眼睛怎么啦?有两个瞳孔,我爷爷跟我们讲故事说力拔山河气盖世的楚霸王项羽就是两个瞳孔,你是楚霸王吗?”
老人还是没说话,只是对着那个小童笑了笑。老人的左眼明显比右眼大出不少,突突着一半露在眼眶外面,似乎失控一样的不停的四下乱转,两个瞳孔在宝蓝色的瞳仁上显得诡异又恐怖。就在这时老人表情突然变得痛哭扭曲,左眼周围的血管像虫子一样扭曲胀起并向身体其他地方蔓延着。在老人痛苦的嘶吼声中一群孩童被吓得四散奔逃,周围邻里房屋中也出现数名惊慌的老人来找自己家孩子。
院子里打坐的燕十道嘴里嘀咕一声:“又开始了。”
屋子门一开,里面嗖的飞出一条混铁双头铲禅杖直奔最近一家有人的房屋而去,紧随禅杖而出的巨大身形,正是大胖和尚苟尚和。
燕十道眉头一皱,腾身而起左手大拇指、食指、中指,向空中飞来的大铲一伸,在空中捏住一边铲头往身后一带将大铲飞行的力道化开,同时右手伸到空中接住大铲中间,双手运转停住了大铲,在手上转了几个圈之后把大铲朝着飞身而出的苟尚和用力扔了出去。
原本飞身而出本向一家邻居方向冲过去的苟尚和突然感觉到来自燕十道的攻击,一惊之下急落身形垫步转身下势哈腰躲开飞铲,就在大铲飞过身体上方时一伸大手牢牢地攥住了大铲中间。大铲因为突然被强停而强烈的颤抖着发出刺耳的声音。
苟尚和惊讶的一边瞧瞧已经趁此机会躲进屋里的村民们,一边瞧瞧刚刚朝自己扔出大铲的燕十道。又急又气,大张着嘴,瞪着一双铜铃大小的灯泡眼盯着燕十道,一只手捂在在自己的秃瓢大脑带上转了几圈。终于还是没忍住用手点指着燕十道大骂了起来。
苟尚和:“你···你···你丫有病吧!!!”
燕十道也不甘示弱,从地上拿起拂尘端在手里回骂到:“你丫有病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