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缝店内,魏芊儿想着刚才的浪漫的画面,像丢了魂似的,经常傻乎乎地笑着。苏小江问道:“老板,这匹布怎么卖?”裁缝笑道:“这位小伙子,你真是好眼光,这是上等的好料,给你家娘子做衣服正合适。”
魏芊儿情窦初开,听到别人叫她“娘子”,她心头一乐,指着苏小江手里的那一匹布说道:“就要这匹布了。”
苏小江疑问,道:“你不用仔细看看吗?”魏芊儿道:“不用看,你给钱就行。”裁缝看着苏小江衣着破烂,再看到魏芊儿身穿丝绸,以为两人私奔,然后认真地说道:“小伙子,虽然两口子生活艰难点,但你家娘子真是位好姑娘,你可要好好疼她。”
苏小江尴尬地笑道:“裁缝先生,你误会了,她不是我娘子,我们只是萍水相逢而已。”魏芊儿腼腆地点了点头。
裁缝笑了笑,道:“哦,原来如此啊,是老夫唐突了。不知能否告知,街上的传闻是不是你们两个的?”苏小江和魏芊儿两人眼睛相对,瞬间又转过头,异口同声,道:“是。”
裁缝继续笑道:“既然如此,你们不用说了,大家心里都明白着呢。”明白什么?苏小江和魏芊儿两人心中尽是不解。
苏小江和魏芊儿静坐一旁等待。过了一会儿,衣服做好了,魏芊儿试穿,随后换上,在众人面前转上一圈,粉红色的衣服尽显娇羞可爱。
苏小江看的痴呆,魏芊儿见此,尽是一笑。魏芊儿接着问道:“裁缝,这衣服多少钱?”裁缝道:“十两银子。”魏芊儿看着苏小江,道:“看什么看,给钱呀。”
苏小江回过神来,连忙点头,从腰间掏出一片金叶子,道:“够吗?”裁缝笑道:“够了够了,有多了。”苏小江道:“那就好,剩下的就赏你了。”裁缝道:“谢谢这位爷。”
出了裁缝店,走在街头,路人纷纷指指说说,魏芊儿听得满脸不好意思,低头行走。苏小江笑道:“怎么,跟我走在一起很丢人吗?”魏芊儿纤手轻拍苏小江肩膀,娇喝:“都怪你,都怪你!”苏小江微笑不语,过了一会,扯开话题,道:“先到酒楼里吃顿好的吧。”魏芊儿为了避开人群,只好答应。
天香酒楼里,两人相对而坐,畅饮长谈。
魏芊儿感受周围的气氛,问道:“你不是乞丐吧,哪有乞丐像你这么有钱的?又或者说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苏小江笑而不答。魏芊儿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苏小江肯定不能说出自己的名字,他想办法混过关。魏芊儿突然大拍桌子,道:“你说还是不说?别跟我装着一问三不知!”苏小江悠悠笑道:“你的脾气真大,被你吓着了。”
“那你不还赶紧说出你的名字。”“名字重要吗?只不过是一个称呼而已。”“不告诉我名字也可以,你去洗一把脸,换身衣裳,让我瞧瞧。”“我习惯脏兮兮的样子,你别管我。”“不行,要么你告诉我名字,要么你就去洗脸换衣服,二者选其一!”
苏小江犯难了,这可怎么办呢?算了吧,苏小江道:“我叫江小苏,就是一个比较有钱的乞丐而已,你别打听我了。”魏芊儿点头,却又细声说道:“打听你的话会有什么后果?”苏小江沉吟,严肃道:“没有后果,只有死亡。我不是在吓唬你,你千万别尝试。”
魏芊儿笑道:“你这是在关心我吗?”苏小江道:“算是吧。我不想让你死得如此不值。”魏芊儿继续追问,道:“如果我打听了你,你又知道我被人追杀,那你会救我吗?”苏小江犹豫,道:“如果我见到你被人追杀,我当然会救你,可是我劝你还是不要这么做,因为即使是我也十分有可能救不了你。”
魏芊儿悄悄伸手去握住苏小江的手背,苏小江并没有逃避,看着她的笑容,问道:“你怎么了?”魏芊儿道:“我很开心啊。”
苏小江有些不好意思了,缩了缩手,又道:“我们两个是朋友吗?”魏芊儿道:“是,好像又不是。”苏小江道:“如果我能帮你找到匕首,你有什么打算?”魏芊儿有些遗憾地说道:“如果我能找到匕首,我就会回去,毕竟京城对我来说是非常危险的地方。”
苏小江道:“明天中午,也是这家酒楼,你就在这个位置等我,我把你的匕首带来给你。”魏芊儿道:“你知道我的匕首在哪里?这是我娘亲生前送我的唯一一个礼物,我无论如何也不能把它弄丢。”
“你知道吗,我娘亲在我八岁的气候就被人杀害了。那时候我和爹娘恰好也在京城游玩,至今想起来也觉得很幸福。可过了不久噩耗就来了,天应府的赵王爷也就是赵天应,他得知我爹来到京城,他亲自带兵追杀我们一家,爹爹带着我和娘亲逃跑,可是娘亲被天应府的赵王爷一箭穿心,连句道别的话都来不及说就死去了,我恨赵王府的人,我恨赵天应!”话罢,她眼泪不禁流下,伤心至极。
苏小江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安慰道:“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伤心也没用。不过,你放心吧,我会把匕首交给你的。你也别问匕首是怎么来的,你收下就回去吧,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魏芊儿问:“你为什么要如此帮我?难道你不想知道我的身份吗?”苏小江笑道:“因为你救了我呀。再说,知道得少一点,烦心事就少一点,这没什么不好的。”魏芊儿擦了擦眼泪,腼腆低头。
苏小江又道:“来,我们再喝一杯,把过去所有的恩怨都忘了,往后活得快乐潇洒,如何?”魏芊儿笑呼:“好,忘掉烦心事,再干一杯!”
两人继续闲坐畅饮,谈聊心事,可门外忽然走进一位身穿灰色长袍的儒生,并且他的身旁还跟随着一位美丽的女子。
此人虽半年未见,但苏小江一眼就认出他是林晓生。苏小江打扮成这般模样,林晓生一眼却是认不出来,更何况林晓生也没有猜到苏小江会这么快就到达京城。至于林晓生身旁的女子,也不必仔细看,她便是孙红雨。
孙红雨家里有不少的钱财,此次带着林晓生在京城游玩,所有花费自然是算她的。林晓生时常愧疚,一直这般依靠别人,这并不是他所想要的。如今林晓生和孙红雨走的越近,接触得越多,林晓生就会欠下孙红雨越多,将来该如何还这笔债?他正时常因此而发愁。
林晓生没有注意到苏小江,他和孙红雨随便选了一个位置坐下,点了几样菜和一壶酒,专心地吃了起来。苏小江心想,此地不宜久留,要是现在被林晓生认出自己是苏小江,这回面对魏芊儿真是无论如何也瞒不过去了。
苏小江站起来,牵着魏芊儿的手,拉着她要走,道:“吃得差不多了,该走了。”魏芊儿吃得也挺满意,笑道:“走就走吧,反正本小姐也吃得差不多了。”
两人并肩而行,步出大门,可魏芊儿忽然被一个胖女人撞倒在地。魏芊儿站起来指着胖女人大骂:“你谁啊,走路没长眼睛吗?”胖女人不屑,轻声道:“撞就撞了呗,你想怎么样?或者要多少钱,你说。”
魏芊儿大怒,她没想到这个胖女人竟然如此蛮横不讲理,看来要在她面前讨回公道是绝对不能被她的气势吓到。
魏芊儿严肃地说道:“道歉,我要你给我道歉,我不稀罕你那几个臭钱!”胖女人呵呵一笑,道:“要我给你道歉,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身份!夫君,有人欺负我!”
胖女人呼喊声刚落下,一个高大威猛的男人从不远处走了过来,凶神恶煞地说道:“娘子,谁欺负你了?”魏芊儿见此,心有不甘,且又胆怯,小声问着男人,道:“你是什么人?”大汉“哼”了一声,道:“连我都不认识,你在京城怎么混的?”
胖女人嚣张地说道:“这位是我的夫君,兵部尚书家大公子,高铜。怎么,现在还要我给你道歉吗?”魏芊儿看着她那嚣张跋涉的样子,一肚子火,大喊:“好,欺负我没有老公是吧!江小苏,你过来,你给我管管!”
众人被这声音吸引,目光聚集到苏小江四人身上,苏小江一脸懵,牵着魏芊儿的小手,道:“人家是尚书的儿子,我就算有铺天盖地的本事也不敢和他作对啊。”
苏小江此话一出,魏芊儿恼怒,丢尽了脸面,大呼道:“懦夫!你女人被人欺负了,你也不管,呜呜,我讨厌你!”话罢,魏芊儿含泪跑出天香酒楼。
苏小江没有追过去,他反倒留在原地听别人的嘲讽。胖女人和高铜一脸鄙夷,高铜嘲笑道:“臭乞丐,天香酒楼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进来的。尤其是像你这种人!”苏小江连忙点头,道:“是,是。”胖女人调侃,道:“啊哟,这都是些什么人啊,猫猫狗狗怎么就进酒楼了呢?臭乞丐,记住了,没本事就别硬要装豪横,赶紧带着你那乞丐老婆滚吧,别再来这丢人现眼了。”
苏小江弯腰点头,道:“是,是。我滚,我现在就滚!”胖女人和高铜头也不回,将苏小江抛在身后,有说有笑地进入酒楼。苏小江朝林晓生的方向看了一眼,并没有离去的意思。也就在此时,有人叫道:“苏生,等等,请留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