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华门和洞山派的人在灰衣汉子和白衣汉子招呼下,纷纷抽出兵器向睚眦攻了过去。睚眦冷冷一笑,不待众人靠近,双手一动,两把乌黑的匕首凭空出现在手里,紧接着睚眦身形一动,人已出现在两派人群之中,来回穿梭,手中匕首所过之处,一道道黑芒闪过,瞬间鲜血喷洒而出。
睚眦手下根本就没有一合之敌,仅仅一盏茶的功夫,包子铺中两派中人全部倒地,身上伤痕遍布,鲜血流满地上。洞山派的白衣汉子喉咙被一刀切断,胸口连中了十数刀,早已倒在血泊中气绝生亡;清华门的灰衣汉子,也是身中十几刀,四肢筋脉也被切断,还剩一口气,斜躺在地上。
睚眦冷冷看着倒了一地的两派人,对这灰衣汉子说道:“你们这一群蕴灵境、开元境的小杂鱼连给幻雨阁提鞋都不配,还妄想剿灭幻雨阁,真是可笑。你是第一个能在我刀下还能喘气的人,不过现在你也可以安心上路了。”说着右手一挥,黑色匕首爆射而出,直奔灰衣汉子的咽喉而去。灰衣汉子有心避开,却无法动弹,眼睁睁看着匕首化作一道黑光向自己咽喉射来。
突然,一道白光突然从灰衣汉子面前闪过,直接将那把匕首撞飞出去,掉在一旁的地上,定睛一看,是一个还冒着热气的包子,此刻完好无损的掉在匕首旁。睚眦眉头一皱,看向一旁,包子铺的老板伙计早在睚眦进来的时候就已经逃出去了,现在在包子铺里的,除了自己和躺着的一地人,就剩下一个年轻人还坐在靠外的桌子上,此刻那年轻人正用筷子夹着一个包子细调慢理的吃着。
在睚眦的意识里,自己根本没有看到这里有过人,这个人又仿佛一直都不存在一般,而这对于他来说,是一个很危险的信号,如果刚刚这个人出手的话,自己绝对无法躲过,中原武林什么时候出来这么一个厉害的年轻人,是五大派新晋的天才高手还是御剑山庄的人,睚眦此刻有些拿不定主意了,又不敢轻易出手,自己都没把的情况下再去强行出手,那就是对自己的不负责,这是不允许发生的。
“我说,你都杀了人家十几口人了,还不够啊,这人这辈子也算废了,你又何必要赶尽杀绝呢。”坐在那边吃包子的年轻人突然抬起头说话,只是仍旧背对着睚眦坐在那里,没有起身。
倒在一旁地上的清华门灰衣汉子可是亲眼目睹了这一切,见这年轻人出手相救,必定是自己同道中人,他仅用一个包子就将睚眦的匕首击飞,修为也必定在睚眦之上,正准备开口相求时,却听到那年轻人继续说道:“更何况他们也就是在那自我良好的遐想一下,真让他们去攻打你们幻雨阁他们敢打么,你们幻雨阁真正的对手是五大派,他们这群人也只不过就是想跟在后面捞口汤罢了。”
那灰衣汉子闻言差点一口老血喷出,心中又开始嘀咕起来了:“你他大爷的是不是我们武林同道中人啊,有你这么损人的么,虽然我们就是这么想的来着,但你也不能当人家的面说出来啊,还是当着当事人的面说,我堂堂清华门掌门师弟也是要面子的。”那灰衣汉子最后索性不语,闭上眼在那装死。
睚眦也被那年轻人的话说的一愣,心下不由得狐疑起来,这家伙是什么来路的,看样子不像是五大派的人,难道到御剑山庄的人,想到此心下立马戒备起来,左手紧握匕首,准备随时应对,待准备好后便问道:“阁下好身手,敢问阁下尊姓大名,师承何门何派?”
“你问这干啥?”那年轻人故作警惕的说道:“我才不告诉你呢,你这家伙有杀人全家的喜好,我怕你杀我全家!”
睚眦又是一愣,心中暗道:“这人说的啥玩意啊,我杀你全家干啥,你这人咋不按套路出牌呢。”睚眦渐渐没有了耐心,心下怒意渐生,压着火气沉声说道:“你我无冤无仇,我为何要灭你满门?”
“你不杀我全家,我干嘛要把姓名告诉你?你要了也没有啊,只有你想杀我全家的时候,要了才有用的嘛,真是怪人一个!”那年轻人如同绕口令般的说了一通。
“握草,这人怕不是一个神经病吧。”睚眦此时再难隐忍了,给你脸了还是怎地,竟如此消遣自己,那自己就满足你,先杀你,再杀你全家。想到此处,睚眦身影一晃,人已不在原地,紧接着一道黑光划过,正是睚眦的黑色匕首,带着黑芒射向坐在那边的年轻人,同时,睚眦也紧跟着一拳向那年轻人轰去。
“还真是一言不合就动手啊,暴力狂一个。”那年轻人说道,也动了起来,一个侧身,右手拿着筷子向右一夹,硬是将飞射而来的黑色匕首夹住,紧接着转身左手一掌拍出,迎着睚眦的拳头而去,拳掌相接,睚眦顿感一道强大的反力由拳头向自己体内袭来,知道对方内力要强过自己太多,连忙撤拳后退,同时反身脚下一个横扫,向那年轻人下盘攻去。
那年轻人轻跃避开,但是刚才自己坐过的桌椅被睚眦一脚踢的散架,桌上的包子散落一地。
“你这个败玩意,好好的一桌饭就这么被你糟蹋了,不给你点教训,你都不知道什么叫‘粒粒皆辛苦’。”那年轻人语无伦次的说了一通。
睚眦却没有理会,一招用完,闪身到一旁,用脚挑起刚才掉落在地上的匕首,一把接住。那年轻人见状,摇摇头说道:“不用匕首你就不会打架了是吧,既然你喜欢用,那这把也还给你吧!”说完右手随意一挥,刚刚被筷子夹住的那把匕首立马倒射出去,快如闪电。睚眦伸手想去接住,但是出乎他的预料,匕首速度太快,擦手而过,手柄直接撞击在自己的胸口上,睚眦顿时感觉自己胸口仿佛被一块大石头撞击,肋骨立马被撞断两根,痛的眼前一黑,一口鲜血喷出,向后踉跄退了十几步。
睚眦身形还未站稳,只见一道白影出现在自己面前,正是刚才的年轻人,那年轻人露出白灿灿的牙齿,冲着他一脸坏笑,伸出一根手指向着睚眦的胸口戳去。睚眦正待躲开,奈何这年轻人出手快若闪电,自己避无可避,被一指戳在了胸口之上,这一指力道极小,但却正好戳在胸口肋骨的断裂处,一股巨大的疼痛让睚眦再也不能站稳,一下子摔倒在地上。
睚眦自出道以来经历过上百场大大小小的战斗,身上的伤口不知凡几,但是像今天如此狼狈的一战却是头一遭,对方基本没有怎么出手,但一出手却是一招制敌,对方也算是手下留情了,不然如果刚才那柄匕首不是刀柄而是刀刃对准自己,那后果就是自己的身体被直接贯穿胸口。
想到自己重华四境的境界,却在对方眼里完全就是一个可以忽略的存在,自己和对方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之上,这个人到底是什么境界,估计至少也是破虚五境以上的境界。如此年轻的破虚高境,让人吃惊。
那年轻人看着狼狈不堪的睚眦,摇头说道:“古语有云‘君子动口不动手,动手必被锤’,如果你刚才好好说话不动手,也就不会闹成现在这个样子了。”说完还摆出一个很无奈的表情。
睚眦此刻看着那年轻人眼中都要喷出火来了,心中怒吼道:“我他妈哪里没有好好问话了,是你尽在那跟我扯犊子好吧,换做谁看到你那欠揍的样子都会忍不住动手的。”如今自己败了,尊严就是自己最后一点骄傲了,于是毫不畏惧的迎着那年轻人的目光说道:“技不如人,要杀就杀,废什么话。”
“都这副模样了,还在硬扛着,罢了罢了,你走吧!”那年轻人一脸怜悯的看着睚眦说道。
这副怜悯的表情让睚眦受不了,自己堂堂幻雨阁十大亲传弟子,让江湖人闻风丧胆的血公子,如今落到被人怜悯的地步了,心中的憋屈实在是无处发泄,看着准备离去的年轻人说道:“可敢留下尊姓大名?”
那年轻人看着睚眦愣了一愣,淡淡一笑道:“雍城宋田贵,想报仇就来雍城找我吧。”
这个年轻人不是别人,正是一早出来吃包子的沐云岐,听到睚眦问自己姓名,没多想随口说出宋田贵的名字。因为自己脑子里那一刹那间出现的就是宋田贵的名字。至于后面睚眦回不回去雍城找宋田贵,那就不是自己管的事了。
沐云岐在心中默念,我们一人坑对方一次,扯平了。
这时,沐云岐抬头看向外面对睚眦说道:“走吧,五大派的人要到了,再不走可就走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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