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城位于吴国南部,地处水陆通衢之地,素有“鱼米之乡”的美称,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使得雍城商贾汇集,城市商业繁荣。另外雍城也是当今皇帝陆世英一母胞弟、钦封镇南王的陆世雄的封地,可谓是荣极一时。
而此刻在雍城城南的镇南王府大堂,一个身着明黄蟒袍的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一掌拍碎手里的茶盏,在他身前不远处地上还跪着一个中年人,面色苍白,冷汗顺着额头缓缓滴落在地上。
“如此秘密怎会被人发现,宋田贵,是不是你那边走漏的消息。”陆世雄冲着地上跪着的人爆喝道。
地上跪着的人正是雍城知府宋田贵,宋田贵此刻只感觉自己身体如坠冰渊,冷汗直冒,哆哆嗦嗦的说道:“王爷,绝无此事啊,我选的都是自己的亲信,而且对外宣称是皇上钦点的要犯,由雍城府衙负责押运,没第三个人知道此人任何事情。”
“呵!”陆世雄怒极而笑,沉声说道:“但是人终究是在你们雍城府衙的手里被劫走的,这件事你自己去处理了,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给我把人抓回来,否则你自己想办法跟皇上解释吧!”
“啊?”这让自己如何去处理啊,对方可是幻雨阁,自己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一个弄不好,自己还没出雍城就被幻雨阁的杀手给灭口了,正准备说些什么,刚好看到陆世雄森然的望着自己,吓得自己连忙答应道:“是是是,王爷,下官即刻去办。”说完便吓得连滚带爬逃出了镇南王府。
陆世雄看到宋田贵的狼狈样,暗骂一声废物,一脚踹翻身前的案几,案几上一方青田紫玉砚台瞬间被摔得粉碎。
正在这时,一个侍卫模样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对着陆世雄拜倒请安,陆世雄嗯了一声问道:“有何消息?”
那侍卫道:“王爷,卑职去大凉山已经查探过,与妙音坊传来的消息一致,但是,卑职仔细清点过现场,却不见那间小店的祖孙女二人,也有可能是醒来后吓得逃走了。”
陆世雄点点头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那侍卫应声退下。
“大师,你怎么看?”陆世雄突然抬头问道,仿佛对着空气在说话。
“此事却是贫僧大意了,贫僧被清风道人那牛鼻子老道缠住了手脚,赶到时一切都晚了。让贫僧意想不到的是周傲竟如此了得,身中幽冥蚀骨散之毒竟然还能出手,坏了整盘计划,如今皇上那边该如何交代是好?”一道声音从大堂屏风后传出,只见一个身着黄色僧服的中年僧人从屏风后走了出来,正是镇南王府第一高手玄性。
玄性本是在普渡禅寺修行的佛门弟子,因杀心太盛,屡屡伤人害命,犯了杀戒。普渡禅寺的方丈同智禅师本欲让戒律院将玄性拿下废除武功后逐出寺门,没想到玄性事先得知消息,连夜偷下山去,几经周转,投到了镇南王陆世雄的门下,成为陆世雄手下第一高手。虽然玄性已被逐出师门,但其仍旧喜欢一身佛门装扮,故陆世雄一直称呼玄性为大师。
只见陆世雄摇摇头说道:“大师不必自责,皇上那边本王自会解释。此事本王也是大意了,没想到这群人如此狡猾,本王安排亲卫伪装成五路人马分别朝着五个方向同时向上京出发,而这一路真的,我用的都是雍城府衙普通的捕快,伪装成一个普通钦犯从雍城府衙出发,原本以为可以迷惑住那些人的,却不想还是被人识破了。”
玄性向陆世雄合什道:“王爷此计可谓高明,但终究是人算不如天算,该有此一劫。贫僧一路上暗中保护,虽有宵小窥测,但都被打发了,也算顺畅,直到遇到清风老道被缠住了手脚,误了大事。”
陆世雄叹了一口气说道:“殷玉贞正值突破境界的关键时刻,不能亲自过来,就派了圣女弟过来相助,否则,有大师和殷教主一同护佑,那贼子万不能得手。”
玄性暗叫惭愧,殷玉贞贵为一教教主,又是神武境强者,自己只是一个他派弃徒而已,陆世雄能将自己与殷玉贞并列一起,足见对自己的器重之意。
玄性合什向着陆世雄行了一礼道:“王爷实在是过誉了,不过就算有殷教主在,恐怕也是保不住人的。”
陆世雄一脸惊诧:“大师何出此言?”
玄性说道:“贫僧在现场发现一件事情,在案发现场之中有一块重达千斤的青石板被人在上面留下一个深约一尺的脚印,恐怖的不在于此,那块青石板竟在此人一脚之力下,石块纹路尽碎,整块石板化成齑粉。”
陆世雄闻之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些不相信的问道:“难道当时除了幻雨阁和妙音坊外,还有一路人马,而且还是一位不弱于大师的绝顶高手。”
玄性摇头苦笑道:“惭愧惭愧,贫僧自问还无法做到在那么坚硬的青石上印下那么深的脚印,更别说将那么大一块青石碾成齑粉。这手段恐怕连殷教主都无法做到。老衲猜测此人必是太玄境的强者,如若贫僧遇到此人,恐怕不是他一招之敌。”
陆世雄目光有些呆滞,半晌后才悠悠叹了一口气说道:“没想到连太玄境的强者都出来了。”
玄性有些无力的说道:“昊天密钥是找到昊天神墓的地图,集齐十把便能合成打开神墓的钥匙,那可是上古时期的传承啊,据说得之可制霸神州,引万朝臣服,谁不心动。千百年来,为这密钥者如过江之鲫,喋血他乡者不胜凡举,这都是人的欲望在作祟啊。”
陆世雄也颇为无力的说道:“本王竟然不知这根密钥就一直藏在雍城伏龙塔顶的塔刹里,若不是巨雷破塔,他周傲能走这逆天大运,这根密钥既然是在雍城找到的,那就是本的。”说完一脸阴狠之色闪过,“周傲你得好好的替本王保管好那件东西,本王迟早还会找你拿回来的。”
此刻正值晌午,雍城知府衙门前静悄悄的,门口两个当值衙役拄着水火棍倚在门边假寐。与此同时,一个年轻人骑着一头毛驴,身后跟着一条大黄狗,来到了雍城。年轻人大约十八九岁,剑眉星目,一身褐色衣衫,将修长的身材衬托的英气非凡。这一人、一驴、一狗的奇怪组合此时缓缓的行走在雍城宽阔的大街上,因为是晌午时刻,街上空空荡荡的,两边的店铺虽然开着门,但基本都在午休。
“终于到雍城啦,伙计们,这一路都辛苦啦,等我安顿好后,再好好犒劳你们一下啦。”年轻人在驴背上躺下,眯着眼睛感受着灼热的太阳,仿佛在跟驴狗说话,又仿佛在自言自语道,远离了那种让人讨厌的条框规矩,不用去看那些冰冷的生硬面孔,就这么真真实实的活着,这种感觉前所未有,很舒服!
这支奇怪组合很快便来到了雍城府衙大门前,府衙大门上方挂着一副上书“雍城府署”四个烫金大字的匾额,两边黑柱各有一副对联,上书:“为政不在言多,须息息从省身克己而出;当官务持大体,思事事皆民生国计所关。”黑底锡环府衙大门前,两个值班的衙役此时仍旧倚在门前睡着觉,浑然不知有人靠近。
“终于到地方了。”那年轻人在驴背上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跳下驴背,顺手将驴拴在大门前的石狮子上,看着一驴一狗说道:“等着,我先去报个道。”大黄狗仿佛听懂了年轻人的话,懒洋洋的走到石狮子的背荫处,躺了下来。
“懒货!”年轻人轻骂道,便转身向府衙大门走去。
看着两个兀自在那睡觉的衙役,年轻人眼珠一转,坏笑了起来,只见他走到大门右边的登闻鼓前,取下鼓棒,狠狠的在登闻鼓上锤了一下。
“咚!”登闻鼓发出沉闷而又巨大的响声,那两个衙役被这一声鼓声吓得丢下水火棍,一屁股摔坐在地上。
“哈哈……”年轻人丢下鼓棒笑的直不起身。
两个衙役睡得正香,起床气谁都有,而且还是有人搞的鬼,顿时火冒三丈,从地上爬出来顺手拿起水火棍就要将年轻人摁下痛扁一顿。
“慢着。”年轻人抬起手阻止大喝道。两个衙役被这一声喝声震的一愣,还真就硬生生的停下了挥在半空中的水火棍。
年轻人见两个衙役停了下来便说道:“你们知道我是谁么,就这么不问青红皂白的打我?”
“我管你这毛头小子是谁,扰了老子的美梦就算天王老子来了我也照打不误。”两个衙役火气更盛,左边一个衙役说罢又要举棍打将过来。
“哎!慢着。”那年轻人连忙伸手阻止说道:“我是雍城新上任的通判,也就是你们未来的顶头上司,你们知府大人呢,我前来拜见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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