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大黄狗消失在街角,沐云岐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向着宋田贵致谢,搞得宋田贵很是无语:“看来自己真的还不如一条狗。”
沐云岐跟着宋田贵进了回雁楼,待到入席,宋田贵吩咐胡不图安排上酒菜,然后又将同知陈之尚、州判江元召以及州学的教授等人一一介绍给沐云岐认识,自又是一阵寒暄。
与众人见礼后,宋田贵见酒菜还未上桌,便趁着这个机会将沐云岐拉到一边低声说道:“沐大人今日之事却是有些鲁莽了,你可知这回雁楼是谁的产业?”
沐云岐有些奇怪的望着宋田贵摇了摇头,宋田贵也不奇怪,毕竟是外来人,如果知道这回雁楼的背景,估计是个人都不敢在这闹事,于是便说道:“这回雁楼是沈家的产业之一,在这雍城经营已有百年之久,现在知道本府拦着你的原因了吧。”
结果沐云岐却是一脸懵逼的表情,这下搞得宋田贵都有些诧异了:“你不知道华黎沈家?”
沐云岐一脸平和,无甚表情的耸耸肩说道:“我为什么要知道沈家,很厉害么?”
宋田贵看着沐云岐,感觉这小子好像不是吴国人一般,吴国人竟然不知道华黎沈家,原来自己这一顿口水却是在对牛弹琴,对牛弹琴牛搞不好听到声音还会看上一眼呢,你这家伙却是像个不谙世事的愣头青一般,啥都不知道,真不知道什么样的家庭是才能教育出这样的奇葩一朵。
不过宋田贵还是耐下性子给沐云岐解释道:“我吴国有四大家族,分别是沧洱黄家,平原秦家,华黎沈家,蛮樾的宋家,这四大家族在我吴国天朝建国之初就已存在,家族已绵延上千余年,底蕴深厚,关系也盘根错节,整个吴国各行业都有四大家族的身影,最重要的是,我吴国当年也是因为得到四大家族的资助才得以立国建庙,所以皇室一直以来与四大家族交好,互有婚配,今天我们所在的这个回雁楼便是这四大家族中华黎沈家的其中一个很小的产业。”
沐云岐愣了一愣,半天才脱口说出一句话:“听大人这么一说,这个沈家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以后有机会的话我得会会他们,报今日之仇。”
“就你小小的通判还想跟沈家叫板,人家碾死你就跟弹灰一般得容易,真不知道你是哪来的勇气。”宋田贵感觉自己费了半天的口舌还真不如对牛抚琴一番,只得无奈的摆摆手说道:“罢了,本府想说的是,你以后遇到四大家族能不招惹千万别去招惹,他们的势力是你我这个层次无法想象的,这就是我作为私人对你的一点忠告。”
沐云岐沉思了片刻,突然低声问道:“宋大人,听你这么一说,这四大家族的势力应该是凌驾于宗庙之上吧,熟话说: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难道皇上他老人家竟能容许这么大的威胁存在?”
宋田贵脸色一变,立马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低声说道:“沐大人慎言啊,吴国的皇室一直与四大家族交好,当今皇后就是来自沧洱黄家的嫡女,你这般说话,会被扣上一顶预谋挑拨皇家与四大家族关系的罪名,搞不好性命都会搭进去,此事就此打住,我当你没说过,我也没听过。”这时,宋田贵看桌上酒菜也上的差不多了,便叫沐云岐随自己入席。
回雁楼不愧是老字号的名店,鲍参翅肚,鸭掌鸡舌,牛筋鱼脯,一桌子的珍馐美味,只看的沐云岐大咽口水,想着自己这一路上的风餐露宿,就没好好吃过一顿,如今看着这一桌的美食,食指也不自觉的跳动起来。
待菜品上齐,从门外进立马来五个年约十六七岁,身穿白衣绿裙的美婢,每人手里都捧着酒壶,来回穿梭于每个座位之间,给在座每人斟满酒后,便立刻退后侍立在一旁。酒水入杯,醇香四溢,宋田贵举起手里的酒杯说道:“今日本府在此设宴,一来恭贺沐大人出任雍城通判;二来,平日里诸位都是公务繁忙,难得大家能聚在一起喝酒畅谈,我提议,今天我们在座只谈风月,不谈政事,来,大家同饮此杯。”
待宋田贵说完,众人也都纷纷站起高举手中酒杯说道:“恭喜沐大人,多谢知府大人,干!”说完所有人举杯一饮而尽,沐云岐谢过在座每个人,举杯与众人同饮。
府衙的一众官员事先都得到宋田贵的授意,纷纷举杯敬向沐云岐,就连谢长兴也连跟沐云岐干了三大杯。
酒过三巡,众人都喝的有了七八分酒意,沐云岐也喝的迷迷糊糊。宋田贵见都差不多了,向胡不图使了一个眼色,胡不图会意,起身离座走了出去。
宋田贵起身说道:“今日时候也不早了,诸位就先回去早点休息吧。”宋田贵宣布散席,众人纷纷起身准备离开,得到吩咐的小厮婢女纷纷上前将众人都送下楼,胡不图也早就通知官员家属派人在外等候,将一众官员接回家中。
宋田贵这边将沐云岐、陈之尚、江元召等人留下,待一众官员走后,宋田贵吩咐胡不图让后厨上一些醒酒汤过来。沐云岐今晚喝的有些多,自己被人轮番敬酒,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只觉得自己现在头痛欲裂。
没过多久,几个美婢端上几碗醒酒汤过来,沐云岐喝下醒酒汤休息片刻后,觉得酒意稍退,但头还晕乎乎的。
这时,之前那几名美婢奉上几杯清茶后,便在胡不图的示意下退出了包间。宋田贵拿起杯子也只是浅饮一口便放下,看着沐云岐说道:“本府下午已传文给吏部,言明其中因由,想是不日就可将沐大人的官凭文书补发过来,沐大人尽可放心了。”
沐云岐没想到宋田贵上来说这事,自己下午还在想着自己什么时候找孙维庸那老头再搞一张过来,却没想到宋田贵竟然如此积极的就给我解决了。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自己现在虽然头晕乎乎的,但是心里还算明白,于是起身对宋田贵连连作揖感谢。
宋田贵摆摆手说了一些什么都是同僚本因互相帮扶,示意这些都是小事,希望沐云岐不要太在意之类的客套话。
沐云岐却完之后心中那个别扭啊,只能说宋田贵久浸官场,人变得圆滑了,脸皮也变的不是一般的厚。你既然让我不必在意了,但你为啥还要说你帮我办官凭的过程呢,什么你豁出了多大的老脸去求人帮忙摆平,不然自己丢官凭这件事肯定要被追责问罪,搞不好都要丢官;又什么你找人走捷近,让吏部无需佐证直接开出官凭,你这其中邀功的味儿也太明显了吧,不就是让自己对你感恩戴德么,用得着费这么大劲在这绕着圈子,心中这般想着,但是却又不能做说出来,于是沐云岐自又是一番千恩万谢这才作罢。
宋田贵见火候也差不多了,忽然脸色变得极其哀痛,声音也变得极为低沉的说道:“今晚将诸位大人留下还为了另外一件事,此事让本府实在是痛心疾首啊。”说道这里,宋田贵停下不语,只是神色低沉,透漏出萎靡得气息。
胡不图见状会意,这都是他和宋田贵商量好得,由自己来讲述案件,这样会让沐云岐降低戒心。于是起身向几人行了一礼说道:“大人切莫哀伤,人死不能复生,大人暂且休息一下,就由卑职向诸位大人讲述一下事情的原由。”
沐云岐等人一见这阵势,酒意顿时也醒了一大半了,这是出了什么天大得事情让一个知府如此低沉,好像还死人了。于是,众人纷纷望着胡不图,深怕错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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