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土匪只是喜悦过度,情绪波动太大,加上饥饿体虚,就昏厥过去了。
没多大会儿,就醒转过来,喉咙动了动,使劲咽了咽口水,贪婪的盯着那颗金色的豆子,狠狠拧了拧自己的脸。
“老二!老三,我们没在做梦吧!金子诶!”
石七将手掌合上,面无表情说道:“走!出发吧!事成之后,定当给你,若是说谎,下场你知道的!”
“那是,那是,老二老三你们先回去,我带这位少侠前往!”
高瘦土匪带着石七一路向北而去,连续越过两座山,气喘吁吁的土匪倒在地上,面色苍白,嘴唇干裂出血。
“还有多远?”
“快了!快了!翻过前面那座山,差不多就到了!”
“我自己去吧!”
躺在地上的土匪一听,奋力挣扎着,想要起身,浑身软弱无力,根本爬不起来,嘴唇张了张,欲言又止,最后眼神落寞低下了头。
“这是你的报酬!以后别做土匪了!”
高瘦土匪发现自己支撑起来的手掌前方,一颗金色的珠子,异常显眼,再次抬头的时候,已不见了石七的踪影。
高瘦土匪牢牢握住珠子,朝着前方重重的磕了几个头,泪如雨下。
石七脚部轻点,速度飞快,不一会儿,便来到山体面前。
光秃秃的一座山,面积不大,只是形状奇怪,狭窄细长,如一条坡陇,两边稍显低洼。
石七顺着凸起的山顶位置,来回寻觅一番后,一无所获,最后只得停下,俯瞰着那幽深不见底的沟壑。
“莫非!在下面?下去看看!”
石七一个跃起,身体飘然落下,攀附在沟壑一边的石壁上,脚部一蹬,借势又到另一面,如此循环往复之下,来到了谷底位置。
谷底依旧冷清,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如小溪般的流沙在石壁两旁的缝隙中流淌。
“嗯?”
石七手中那只剑形护符,竟然漾起了淡淡的光晕。
没有任何迟疑,石七顺着狭长的谷底直奔前方而去,越往前,那抹光晕就越发真实。
终于,在岩壁上,一扇突兀出现的石门前,剑形护符上面的光晕达到了顶峰,从石七手中悬浮起来,自动落入石门上凹陷的卡槽里。
轰隆一声,
石门自动打开,剑形护符像是指引者,在漆黑无比的甬道中,引导石七往里面深入。
谁也不知道这条甬道有多长,好在脚下平坦,石七一路奔跑,紧紧跟随那速度越来越快的剑符。
终于,
前方,灯光幽幽,映照着正前方光滑的石壁,前方已没有路,到头了!
十平不到的一处狭小空间,一张石床,一张石桌,石桌上,一盏油灯即将油尽灯枯,火苗明灭不定。
床上,则端坐着一具完整的白骨,死了不知道多久。
大失所望的石七刚准备离开,那枚剑符缓缓落在白骨头顶,发出阵阵剑鸣,竟让人觉得哀怨委婉。
“嗯?难道是位高人坐化于此?”
石七止住脚步,从上到下,扫了眼那具白骨,骨掌牢牢握住一样东西,一个平平无奇的石盒。
剑符从上缓缓落下,也来到了那只石盒前,一缕缕剑光洒落,白骨松开了手掌,石七上前,一把接住那即将落地的石盒。
没有任何图案修饰,就是一个毫无特色,普普通通的石盒。
石七微微用力,想要把它打开,结果出人意料,石盒纹丝不动,任由他使出浑身解数,依旧难动其分毫。
不信邪的石七催动体内的力量,一缕缕剑光从其指尖升起,斩向石盒。
如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反应,被石盒吸收吞噬。
剑符滴溜溜在空中转动,如同一只翩跹起舞的蝴蝶,发出奇怪的声音,像是在嘲讽他。
石七气不打一处来,随手将那石盒扔到了地上,抛落过程中,剑符发出一束光芒,照在石盒上,异变顿生。
石质的表面裂开,脱落,里面的东西终于现出它的庐山真面目。
一把寸长的石质小剑,静静悬浮于半空中,没有任何力量波动。
石七伸出手,想去把它握住观察一下,谁知石剑快如闪电,迅速躲开,
三番五次收到戏耍的石七不再隐藏,剑气凝结成网,罩向那柄飞来飞去的石剑。
还在空间狭小,石剑一个不慎,还是被网住,可就在网住那一霎那,它竟然穿过剑网,视若无物,钻了出来。
“嗯?刚才的感觉!?”
“是虚无!”
石七内心波澜起伏,难以平息,那分明有着实质的剑为什么在刚才捕捉的时候,是一片虚无,飘忽不存在。
“难道是剑光?”
“不可能!这里封闭那么久,如果是剑光,不可能存在那么久的,没有了人为控制的剑光,过不了多久就会溃散。”
“是因为那个石盒吗?”
石七胡思乱想之际,那枚剑符又动了,又是一束剑芒射出,将那柄石剑定在原地无法动弹,如同抓住一个调皮不听话的孩子。
石剑化作一缕光芒,被剑符吸纳进去。
石七目瞪口呆看着眼前的一切,这个剑符似乎比那柄石剑更让人感觉匪夷所思,它更像是一个有灵识的生命。
“唧,唧!”
奇怪的声音从那枚剑符中发出。
“剑灵吗?”
石七猛然想到了一种可能,这家伙不会是类似于卿绫一样的存在吧。
唧唧唧的叫声持续不停,石七也不知道它要表达什么意思,索性不再搭理它,转身径直朝着原路返回。
剑符一见状,似乎很是不忿,光芒大作,一束束剑光刺向石七。
“你玩真的?”
石七急忙出招对抗,可是仓促之下,还是被剑光划过,鬼知道方才它到底放了多少剑。
划破的皮肤,鲜血渗出,剑符一见到血液,俯身冲下来,吸附在石七身上,贪婪吸食着。
石七只觉一阵眩晕,浑身的血液不受控制汇集,方便剑符吸收。
“天意难测,居然要被一个剑符弄死!”
这是石七昏迷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吸食完血液的剑符很满意打了个饱嗝,整体开始剧烈膨胀,像是吃多撑着了。
“砰”
剑符碎裂,化作粉尘落下,迷蒙一片。
待到恢复清明,唧唧唧的叫声又响起,一只毛茸茸的小鸡仔摇摇晃晃走了出来,来到石七面前,稚嫩的嘴巴啄了啄他的脸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