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担忧
仙乡镇,镇妖司。
镇上的百姓已经在此处等待了许久,斩杀妖魔的武馆武者和镇上的斩妖人,也尽数出现在众人眼前。
入侵的妖魔都死了,没有放走一个。
至于这群妖魔的尸体,都被镇妖司存贮起来了。作为食物而言,妖兽肉的味道大多数都不怎好。
所以,很多妖兽的血肉受众并不是凡人而是练武的武者。
妖兽的血肉对于武者而言,可真是宝贝。食用后不仅能快速恢复力气,就连对气血也有不小的增益。
故而,诞生了一种不同于官府设置的机构——狩妖会。
加入这机构的武者的职责也是猎杀妖魔,但与镇妖司的斩妖人不同。他们吃的并不是朝廷俸禄,而是金主赏赐的钱财。
这些武者都有一个统一的名字,狩妖人。
与斩妖人的被动防守,等待妖魔出现不同,猎妖人更为主动,各处搜寻妖魔猎杀。
狩妖会背后的势力一般是各地商会,他们从猎妖人手中购买妖兽血肉,加工成各种物件随后以自己的渠道进行售卖。
当狩妖人的武者大多是五大三粗,让他们揽下这售卖妖兽血肉的活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与其耗费心思琢磨这些,不如好好狩猎妖魔然后上交给狩妖会换取钱财。
其中不乏有财主悬赏大量金钱,只为得到稀有妖兽。要求各不相同,有要活的,也有要死的,更有甚者只需要稀有妖兽的部分身躯即可。
镇妖司收集的这些妖兽尸体自然不会交给这种民间机构,他们会留着自个用。
李三桂有些着急,现在既没有暴雨也没有妖魔,可赵灿还是没有回来。
可千万别出事啊!
他现在除了祈祷赵灿没事,别的也做不了什么了。只是一介凡人,还不确定水岸边是否仍有妖魔,又怎敢前去探查?
集中在镇妖司的不止有平民,洪峰等武者也在场。他带伤的那条手臂还在修复,若不是赵灿来的及时恐怕就要断了。
至于周建浩,也在等待赵灿的消息。他已经做好了决定,不久后就启程前往腾蛟县,准备半个月后的武考。
许彪的暴行让他失去了自己的父亲,全家靠着母亲一人顶着,着实有些困难。
说起来有些丢人,他的想法很简单。仅仅是,通过武考然后成为斩妖人,领上朝廷的俸禄。斩妖人分配的地区是随机的,若是运气好能分配在离家更近的地方或者就在仙乡镇,那他可会高兴的不得了。
除了他们这些人,这里的百姓谁敢说没因为赵灿得到好处?
光是除去许彪这一项,就能让他被众人敬仰,高看一头。
眼下,赵灿毫无音讯。
众人只知道他驾驶渔船朝着大泽深处行驶,还碰上了两兽交战,哪能知晓其生死?
当然,他们自然希望赵灿能活着,尽管这想法希望渺茫。
无论是动辄狂风骤起激流狂涌的蛟龙,还是带着漫天赤金光芒飘落火焰的火凤,它们攻击爆发的威力都不是一般武者能承受的。
不巧的是,因为蛟龙的原因,两只巨兽厮杀的区域恰好在湖心以及深水区,恰好波及赵灿。
这也是为什么,众人都对他能否活下来这件事情觉得希望渺茫。
众人还在窃窃私语,交谈着赵灿的可能。
李三桂等人有些焦急,但因为肖定没有回来,镇守在这里的斩妖人也不会放行众人。
忽然,远处传来金属的碰撞声。
这是佩刀与金属钩锁碰撞产生的声响,
众人都看向大门处,只见两名男子缓缓走进众人眼帘。
李三桂见到那稍矮的那道身影瞬间,一时哑语,说不出话,但内心的激动是没办法掩饰的。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他担心的小子没死。
出现在众人视线中,正是赵灿和肖定!
......
腾蛟县,天鹰武馆。
一名壮汉坐在武馆的太师椅上,对着手中茶杯轻轻吹气,吹散热茶飘出的水雾。
此人正是许悍,许彪的亲弟弟。
得知大哥死亡的消息,尽管他十分悲伤,想要帮大哥报仇杀了那名叫作赵灿的小子。可碍于一些更重要的事情,他不得不将这件事情交给几位弟子去办。
只不过,都过去了这么久为何三位弟子还没回来?
一口饮下杯中绿茶,许悍喘着粗气喊来一名弟子。那弟子战战兢兢的来到许悍面前,身体震颤的拱手,问:“许师傅有...有何吩咐?”
许悍舔了舔嘴唇,道:“阿虎他们人呢?这都多久了为什么还不回来?解决一个四关境界的武者,需要这么长的时间吗?”
站在他面前的弟子谨慎答道:“阿虎师兄三人至今还未回到武馆,想来再过一会应该就......”
“应该?”许悍此刻如同恶虎,瞪着眼前的弟子。“他们三个怕不是早就完成了任务,现在正躺在哪个女人的怀里尽情玩耍!这三个畜生,回来我就要让他们知道到底犯下了什么错!”
“许师傅教训的是,等阿虎师兄他们回来了弟子一定第一时间带着他们来见您。许师傅若是没事情了...弟子可就先,先行告退?”
“等等!”
就当那弟子准备溜之大吉,免得又因为一个小小举动,惹得这形似黑熊大汉不爽而遭殃,却被忽然喊住。
“货源那边怎么样了?”许悍将手放在椅子上,不停的用手指敲击把手,眯着眼道。“他们到底答不答应?”
那弟子听见这个问题,顿时满头大汗,好似处在火笼一般。就连穿着的练功服,后背处也因为汗水而紧贴着背部。
“他...他们、说,说......”
那弟子紧张到结巴的半天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这可让许悍十分不爽,怒骂道:
“说句话都结巴的不行,和他妈的小娘们一样。”
突然的怒骂让那弟子身体一颤,旋即顿了顿,一口气说出完整清晰的话语。
“回许师傅,那群家伙说:要是有本事的话,带着各自的人手三日后前去桦树林,谁赢了那批货就归谁。他们还说,这次的比试是生死局,不会手下留情。”
“彭!”
许悍还没听完,巨大的手掌就落在椅子旁边的木桌上。
巨大的力道直接让木板开裂,似乎此时飘落一根毛发就能让这张木桌塌陷。
“好一个生死局,好大的口气!”许悍站起身,怒目狰狞。“我倒要领会领会,那群家伙到底是不是只有嘴皮子厉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