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见张老太爷走进厅堂内,南河与韩楚急忙躬身拜见,无论是身份差距,或是尊师敬长,都理当如此。
“南家商户南河,拜见老太爷。”
“韩家商户韩楚,拜见老太爷。”
老太爷颤巍巍地坐在高堂之上,家仆接过拐杖静静立在一旁。
暗灰色无神的双眸微睁,枯败的手臂做了个虚扶的样子,老太爷轻声无力的说道:“两位不必如此,坐下来聊吧。”
南河,韩楚此时不敢造次,左右分开而坐。
老太爷又说道:“今日两位携手拜访我这个老头子,定是有要事吧。”
“哼,我可不是与他一起来。”韩楚冷哼一声,站起身来对老太爷拱手,说道:“老太爷,我今日来还是为了小儿的婚事。上次与您提了一嘴,您考虑的如何?”
“我就这么一个孙女儿,自是得寻个好婆家。”老太爷话语中没有夹杂丝毫感情,又对着南河问道:“南掌柜呢?”
南河随即起身拱手说道:“老太爷,我也是为了小儿南明的婚事而来。”
“呵呵,看来我孙女儿还是挺抢手的,竟让两位都有这种想法。”老太爷脸上起了笑容。
“不过嘛,最近可不止两位前来。其他县城的青年才俊也是来了不少呢。”
两人内心暗道不妙,自家儿子虽说在山阳有些薄名,和外城那些青年才俊相比不遑多让,但好汉架不住人多。狼多,肉可只有一块。得了姑娘,就有了整个张家的财产,一举两得。张老太爷身体不好,群狼寻着味儿就都来了。
张老太爷看着思索的两人也不吭声,抬手握着桌上热茶,也不提起,或是身体嫌冷。
又或是不让两人看到他发抖的手。
老太爷心里也不痛快,自己身体不好被嘴碎的家仆传了出去。贪心的家伙都蜂拥而来,儿子不在家就剩个孙女儿相依为命。不知道自己驾鹤西去那天,儿子会不会回来给你自己送终!
还是先想办法处理眼前的难题罢了,给孙女儿寻个好婆家订婚已经成了定局,财产能不能保住都是个问题。
儿啊,你怎么还不回家。
“二位先喝杯茶暖暖身子,重大的事情向来不急于一时。”
此时的张老太爷仿若恢复了年轻时的风采,猛虎就算衰老了,也还是头老虎,群狼而已。
“好,多谢老太爷。”
“此事我已有了盘算。”老太爷手指不停地轻点桌面,嘟嘟的声响刺耳般的传入两人耳中。
“还请老太爷明示。”两人互相对了个眼色,齐声道。
“年节马上就到了,不如大年夜图个热闹,我邀请各个有名的后生聚在一起,咱们比比手下的真家伙。自是人人俱智慧,人人俱疏通。”
“那第一人能智压众人,得了名气。又能迎娶您的孙女儿,这事儿两全其美。”南河略微思衬,抢先说道。
“老太爷真是一如当年,这般聚会在荒郡亦是难能一见的盛会。有资格接到邀请前来的此间少年,都会感激您的,这是三全其美。”
张老太爷随即邀请两家作为主办方一起参与,提携之意很是明显。二人大喜,毕竟,山阳城是根,无论最后谁夺了这桂冠都要以山阳为根基,南家和韩家也自然会被众人记住,都会带着他两家玩儿。他两家肯定会念着张老太爷的人情,平常也会照顾其孙女儿。
谈了半晌的操办细节,南河与韩楚便告辞离去。
张老太爷不动声色的微眯着眼睛,静静地沉思。少顷,发出微微的呼噜声。
……
南河出门时,正好撞见送小丫头回家的南明,便提溜着儿子回家去了。路上父子俩谈论到此事,南明淡淡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毕竟,这样的考核,无非就是作诗对对子,出几道小学初中数学题,对于他来说,真是在简单不过了。
还是练功重要,《龙城飞将》,听着就霸气侧漏。
距离一年一次的年节还有约莫三旬日的时间。
南明每日早起,跟着功法锻炼身体打基础,拿着木棍练习枪法。练了几日,挥舞着虎虎生风,用草人当靶子却一点伤害都没有,练枪挺难得。南明也明白自己的资质也只属于过得去,能让大佬们入眼的地步,加上习武本就是非一日之功。在《龙城飞将》中就有很明显的标注说:年刀,月棍,千日枪。枪的套路主要有拦、拿、扎、劈崩、挂、挑、穿、架、舞花等。
南明再次细细研读后,决定改变一下。由以前的整体练习改为了基础招式的阶段性练习,例如,每天拦一百次,拿一百次。根据身体素质和造成的枪法威力逐级提高次数。
在这之后的一旬日里,每日的训练让年仅六岁的南明累的爬不起来,紧靠意志支撑着他练习下去。意志嘛,动力嘛,唯行走江湖,行侠仗义也。
俗称:装比。
南河与妻子劝不住南明,只得每日好吃好喝,大补之物天天供着。
可惜了南明的小兄弟受不了这些大补,早晨雄起之姿无处发泄,只得在训练之中逐渐冷却。
这一日,小福子从欧阳老头的铺子回来,兴奋的一路小跑。气喘吁吁地跑到南明跟前说道:“少爷,欧阳老头让你过去。枪锻好了。”
早就对枪望眼欲穿的南明一边洗去身上的汗渍,一边让小福子去准备车马。冬季寒霜冻,用井水擦身子的南明丝毫没有寒冷的感觉,最近练枪都已经开始赤裸上身了。
来到欧阳老头的铺子,望去却不像是个铁匠铺子,倒像是个寻常的穷人屋子。
叮,当,叮,当的声音不绝于耳。
南明跨步走向院子内,四处张望寻找自己的枪械。“老人家,我的枪呢,我的枪呢。”
“急个什么,毛躁孩子。”欧阳老头在屋内高声回道。
说着,便提着枪走了出来。把遮盖着的布条一抽,一杆亮白银枪头映入眼帘,棕红色缨穗就像浸泡过血液般鲜活,随风扬起。
南明急不可耐的接过长枪,仔细的抚摸着属于自己的第一杆枪。
这个世界的一丈依旧等于十尺,一尺约为0.23米,一丈也就是2.3米左右。南明的这杆枪根据他自己的身高打造适配,长度约为六尺左右。
挥舞着长枪,挽了个枪花。
很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