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身相不急不缓的追着,南明一行人踉踉跄跄喘着粗气跑着。
四手干尸属于最低等级的寄身相,一旦变化就不会有原本的思想,勉强能够分辨敌我,黑雾也仅仅是从天地之气中抽取产生。高等级一些的寄身相则可以保留自己的人类思想,只不过会性情大变,易怒,脾气急差。所得来的黑雾也可以从旁人的怨念等负面情绪中吸收力量,壮大自我。
若是还有胡掌柜本身人类思想的话,早就把这票子人杀光了以绝后患,坏人死于话多这句话只适用于实力中等或实力顶尖的那一票人。前者多是为了报复和炫耀心态,把敌人抓住之后戏耍,炫耀自身,等人家援军来了,他就再一次带着悔恨死去。后者自是武力高强,谁来也不惧,就算是同等级的高手来,自己也有足够的时间把眼前人杀死,从容而退。
差的那票人赶紧升级去了,哪有闲工夫管这事儿。
而这四手干尸自是将己身全部包括肉身,思想全部上交给了虚无的荒神换取力量。脑中只保留了野兽般易怒的特征,也会有一种看着猎物在手中百般挣扎的神经质戏谑心态。
体力慢慢耗尽,几人也没有跑出去多远,就被寄身相堵在了雪原上。四周皆是雪白,无草无木,无山无水。
毫无遮掩的大平原,没有一丝的生机。
几人刚离开山阳城,就有陆陆续续的二三人来到山阳城内。
一人是年轻女孩儿,俊丽高挑,秀嫩的面庞配上墨绿色素服显得英姿飒爽,但身后背负的黑色巨剑与莫浅如出一辙,颇有些反差。
两男子约莫二十来岁,一人穿祭祀服,身上鎏金的配饰花纹凸显,深绿色素衣打底,白色薄纱衬在其中,面庞上有些妖异之感,手中拿着一法杖,枯木般却劲道有生机,杖头似凰名焦。另一男子怀抱高大古琴,身着浅黄色素衣,同样白纱为衬,腰部正前方还放置一木制太极八卦盘做带,古琴之首尾似凤之首尾,古朴典雅。
三人陆续来到张府,南府,南城门。一路追寻战斗痕迹,最后在城门楼碰上头。
女子大大咧咧的自来熟说道:“两位,似是寄身相出没,我有同门在此,本姑娘定是要去追寻的。”随后不等两人说话,自顾自地沿着雪地痕迹向远方追去。
“这等女子,齐也。”抱琴男子远眺着妙曼的身影,感叹道。
“寄身相踪迹,我等亦不能不管不顾。”拿杖男子一脸头疼的说道,仔细观察着城门战斗最激烈的地方。脚下阵法逐渐展开,只见他闭上双眸进入幻想。片刻后,说道:“似有御剑门的踪迹,我发现了道衍和养命阵的气。”站在张德辰夫妻二人施展道衍时的虚空范围,他如实说道。
“确实如此,能把我这同门逼到用道衍的地步,这只寄身相有点东西。只是不知这斩风门什么时候开始招收女子身了。”
“你还是担心担心你的同门有没有生命危险吧。”
“哈哈哈,天下之怪,奈之我和。去也。”
“同去。”
爽朗的笑声随风消逝在寒冷的风中,两道身影杳无踪迹。
见南城门终于安静下来,留守的西域士卒也是将山阳城全部侵占。
此刻半日路程的御北关下,聚集了旌旗飘展的数十万联军。
联军之前是唾手可得的大周最重要的关隘,联军之后是已破的边境十五城和躲在矮山借助地利奋起抵抗的各大边防军。
御北关一破,迎接北奴和西域的就是一望无际的平原,那里将会任由他们施展武力,显露肌肉。无数的金银财宝,人口牲畜都在向他们招收。京城的天子就是他们锅里的羊肉,抬手即食。中原大地都将属于北奴王庭,属于即将复苏的荒神。
虽是平原,依旧有矮山,有短河。如同年皓一样的边防将军收拢突围的残部,接收逃脱的城防军队,逐渐恢复了编制,彻夜抵抗。但是粮食短缺,更是没有来源。一切皆情况不明。
随着北奴左贤王的号令之旗挥舞,大军如长龙般动了起来。
……
“莫浅!”南明大喊一声,向前扑去,将被击飞的两人救了下来。
就在刚才,寄身相失去了玩乐的兴趣。朝着几人中最弱的韩云击去,离其最近的莫浅闻风而动,用巨剑堪堪架着手掌。第二击击中,莫浅撞到身后的韩云一起飞了出去。
南明毕竟身材矮小,气力不足,两人的体重带着寄身相的力量倾泻在他的身上,止住了两人,南明自己狂喷一口鲜血倒在雪地中,血液长空。力量在他的体内肆虐,五脏六腑竟有些炸裂的趋势,在空中人就已经陷入昏迷之态。
一旁的张德辰夫妻俩立即上前展开缠斗,寄身相四肢魁梧,速度原有些缓慢。但硬狂暴下自然弥补了各方面的缺点,缠斗的两人只出了一剑就被横扫而出。
四人倒地有麻痹之感,一人倒地陷入昏迷。
就当寄身相下杀手之时,巨剑凌空,带着飒踏而来的莫允,莫允身后厚重可触的几道残影熠熠生辉。
寄身相躲开了飒踏,迎面而来的莫允真身和残影高举巨剑。
“轰。”
几柄乌黑巨剑带着爆裂的气息,狠狠砸在了寄身相的头颅上。
原本在寄身相周边的厚厚雪窝,被力量激荡飞起,一时间漫天的白雪遮挡了众人的视线。
寄身相的身躯砸在雪地上显出了一个巨坑,沉重的力量将被雪覆盖的大地显露,冰冻的土壤哗哗的砸落,大坑之内是头晕眼花,四肢发麻的怪物。
莫允趁着寄身相晕头的这一段时间,将伤势沉重的五人拖到了一起,等待那两名男子的援手。短暂的交手让莫允确定了寄身相的实力,开光境。而她自己也是初入开光的雏儿。真打起来定不会是寄身相的对手,而寄身相所带来的危害,与其荒神背景,那两人定会前来帮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