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仿佛接头似的二人交谈,静海大师突然间一改色眯眯的状态,严肃的对着莫浅说道:“莫施主,你朋友,应该是得到了大机缘。”
“那么,你呢?”
莫浅意犹未尽的结束与舞姬的心灵相通,一脸懵的看着面前突然一本正经的老头。
正当莫浅与静海对视时,猛然间,莫浅发现了静海大师瞳孔中出现了一个“卍”字,对于莫浅来说,这就是一个不知名的字符。
绽放着金黄色的光芒,“卍”字在莫浅的眼中变得越来越巨大,随之,莫浅所望去的方向被字符充满。
莫浅无力的瘫倒在椅子上,头颅低下。
正在听嘱托的南明看到莫浅状态不对,便打断了赤鹞子,准备前去看看。
赤鹞子不明所以,顺着南明眼光望去,心想到:“呵呵,这老秃驴。”随后便阻止了南明起身,笑呵呵的说道:“不用在意,你朋友和你一样。方式不同罢了。”
“哪一家?”南明疑惑道。
“佛!”赤鹞子轻吐出一个字。
南明不敢相信,这色眯眯的老头能是佛?
不管闲事儿南明信了,毕竟佛习惯稳坐莲台,上香不干事儿。可这看美女就不地道了,这是修佛之人能说出来的话?
赤鹞子抿着嘴,摸了摸胡茬微笑着说道:“静海大师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你猜猜?”
“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南明用着肯定语气说道。
“你丫这不是扯淡么!”赤鹞子再度压下震惊,可以说马上就见怪不怪了,有本事你就多说一点仙言仙语。
“没错。”
南明无语,望了望莫浅,让你佛保佑你吧。
……
“施主,可愿拜老衲为师。”若木色袈裟披在身上,左手持灵宝玉白色禅杖,静海大师背后的法相光轮让其显得格外庄严肃穆。
一座背景漆黑的古刹凭空出现在莫浅前方。
经历层层眩晕的莫浅暂时性有点迷茫,不知所措,但依旧保持着警惕性伸手摸向身后,想掏出武器。
抓了抓空气,有点安静,还是挠挠后脑勺吧。
眼前一个老光头,一个从未见过如此装潢的不知名建筑。
抬头张望,漆黑的穹顶犹如吃人的牢笼。
莫浅紧张的咽了口唾沫,犹豫的张口说道:“老人家,我有师门,不能拜您为师的。而且您上来啥也不说清楚,这里是哪里?您是谁?为什么要叫我施主。”
不知佛为何物的莫浅瞬间抛出一连串的问题,等待着面前的老人解答。
静海大师此时也感觉到有点孟浪了,同样的抬头看天,一时间心内五味杂陈。
莫浅已经不小了,接受的系统常识覆盖了整个思想。倘若静海大师此时灌输佛,莫浅短时间内肯定接受不了,也不可能抛弃自己的师门与所学。
这个世界,这个人间,无人知佛。
晶莹的泪滴从衰老的面孔上划过,寂静无声的滴落。
啪嗒。
莫浅望向静海大师脚下,水波纹层层荡漾远去。
或许,代表着静海大师对佛衰弱的无奈。
“此间,是你的识海,老衲刚刚替你提前开辟的。”
“此间,你我,不复存在。”
静海大师默默地开口为莫浅解释道。也可以看出,他放弃了,放弃了收莫浅为徒的打算。
莫浅嘴巴此刻张得圆圆的,吃惊地说道:“啥啊?”
“我他妈,我的意思就是出去别乱说。懂不懂!懂不懂!”正在伤感的静海大师泣极而怒,挥舞着禅杖就将莫浅干翻在地。
每打一杖,就给莫浅解释一句。
少倾,没有庄严,没有肃穆。
静海大师整理了一下袈裟,恢复刚才的状态,施施然的消散成了碎片。嘴里还捣鼓道:“浪费感情,白瞎了这么好的苗子。”
忽悠,一个个都是大忽悠。
莫浅如是想到:“之前还说我根骨不行,原来就是想诓我拜你为师。”
“现在了说我是个好苗子。”
“师傅诓我!南明诓我!你个大光头也诓我!”
“没天理啊!”
这一瞬间,莫浅解决了很多问题。比如,师傅诓他是个废铁,让他一遍遍练习基础,他自己却忽略了从自己拿起巨剑的那一刻,纯豪平砍随之而来的劲风。
那他妈是气!大师兄都没能成功的气!
自己不是个废铁!明明是白银!
师傅讲过,残影聚集有两种方式,最简单的方式是借助阳光聚集假残影,对敌伤害不高,但胜在唬人。
另一种就是以气凝聚残影,实打实的!
同门师兄弟基本上纯豪平砍都不带风,因为他们没有气!残影也是假的,自己的残影才是真的!
这一刻,莫浅觉得百草谷充满了深深的恶意。
骗死人不偿命啊!呜呜!
静海大师从识海出来后,拉着赤鹞子急匆匆的离去,徒留下南明一个人风中凌乱。
从南明视角看到,一老光头拽着整个自己相谈甚欢的赤鹞子,刷一下就没了。
我的千里传音啊!
欲哭无泪的南明苦笑着去拉扯还在沉睡的莫浅,“这几天还有机会再见。”赤鹞子的话语传来,刚让南明内心掀起对老光头的恶意。
莫浅醒了,一脸埋怨地看着南明,随后起身头也不回的往出走。
南明一脸懵的跟着莫浅回家,我招谁惹谁了,今儿啥也没干,白费。
至于歌舞,早已散去,只留下意犹未尽的看客。
一个个不尽兴的跨门而去,“啧,真是美味。”不知是感叹歌舞,还是留恋那丰盛菜肴。
余晖洒落在白色大地之上,白雪与夕阳相辉映,使得整个世界变得如此美轮美奂。
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景色莫过于阳光照射白雪,也正如此刻。
孩童们从胡同中奔跑而出,看到如此景象分分惊呼,眼睛瞪得溜圆,满脸震撼。
“啊!好美呀!“
“是呀,真的好美呀!“
人群之中,修长的两道身影被斜阳拉长,一前一后,又显得孤寂万分。
回到家的南明被父亲南河喊去正厅,交代到盛会快到了,多些准备就是多些胜算。
可南明哪有那心思,小丫头那么小,就算赢了也吃不了,无聊。
还不如和莫浅干架来的舒服。

